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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接下来由 ...


  •   “接下来由街舞社全体成员为我们带来街舞串烧!”

      报幕的主持人是江大的学长,一共四个主持,王和溪是其中一位,剩下的一个是高二年级的学生会部长,另一位是来自中大的学姐。

      两男两女的经典配置,四个人的礼服都专业的像是从中央电视台里借来的一样,何晚乔刚看到王和溪上去的时候还惊讶了一瞬,回忆起来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去排练的,自习课也没见她缺席啊?

      舞台上五彩斑斓的灯光压暗,大礼堂里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何晚乔站在班级最后和管班的黄安仪闲聊,

      “你说这不逢年不过节的,我们干什么要办晚会啊,甚至连周年庆都不是,咱们学校才建了多少年啊。”

      黄安仪把插进兜里的手拿出来捂住耳朵,四周的音响震得耳膜都疼,这会儿环绕式的效果反而成了灾难,

      “上午孙辛磊刚问过这个问题,反正不管为了什么跟咱们肯定没有关系,操心这浪费时间,不如该干嘛干嘛。”

      “那确实,我们班好多人都带着卷子过来的,但很不幸,我刚才也尝试做了一下题,完全进不了脑子。”

      何晚乔扫了一眼前头坐在座位上的同学,有些人捂着耳朵的手还夹着卷子,她自己倒是没带,虽然不算是先见之明,只是单纯想偷懒而已。

      “想做题去天台呗,还有老师办公室,我刚才看好多人都跟班主任说一声就走了,或者你直接偷偷溜也没关系,这会儿根本没人管,反正一会儿就放学了,老师们也都急着回家呢。”

      “所以李言含是跑去偷偷卷了?”

      何晚乔被灯光晃了一下眼睛,无奈地笑了一下,头都没转就调侃着说道:

      “那倒不是,他兼职去干心理医生了,1v1的那种,你要去试试看吗?”

      “啊?什么意思?”

      黄安仪不明所以地问,还没反应过来,何晚乔逗她逗的正起劲,可惜下一句还没开口,两个裹挟着冷风的身影就从侧门里偷偷钻了进来。

      “来了来了,赶紧接一下,接一下,我快要拿不住了!”

      孙辛磊把裹着的衣服一敞开,噼里啪啦的零食袋子就跟投放一样往一脸迷茫的何晚乔和黄安仪手上落。

      面包,辣条,鹌鹑蛋,牛肉条和瓜子,一个个塑料包装四只手都抓不过来,还好舞台上的声音大才不至于让落地的声音太过明显,孙辛磊这边给出去也不管他们有没有接住,再转头又从李言含手上夺过来一堆塑料袋,像献宝一样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你们吃哪个,我这里有烤冷面,鸡柳,红薯,豆腐干,玉米——”

      “好了,打住,别再报菜名了。”

      就说怎么刚才闻到一股肉和甜食混在一起的味道,何晚乔无奈地扶额,眼见着这味道越来越大,已经有坐在后排的学生转过来,四处寻找香味的来源。

      这人是出去打劫了吗?怎么就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了,何晚乔当机立断地把地下的东西捡起来也塞到自己怀里,喊着几个人先出门再说。

      “哎呀,怎么了啊,我这不是怕你打一天球累了,而且咱们今天可是赢了,我买这么多还准备跟队友们分呢,你叫我出来干什么啊。”

      “没说不让你买,但你这也买的太多了吧,一会儿我们帮你一起分,你倒是先躲着点老师啊。”

      “怕什么,我又不是带违禁品,吃的也不让带,老班哪有那么不近人情,我刚瞅了,主任也不在,真没事。”

      “是,我们刚才专门看过了,而且门口保安都没拦。”

      李言含站在一旁补充道。

      那倒是显得她有点草木皆兵了,何晚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尝试欲盖弥彰地把话题给扯到别处,

      “那个,你们艺考的事聊的怎么样了,我刚才看音院的学姐都在台上呢,你们没去找她聊?”

      “哦哦,之前聊过了,学姐给了我一些复习资料,还给我推荐了一个辅导班,所以我们刚才去跟辅导班的老师聊了一下,反正差不多都。”

      孙辛磊倒是好说话,很自然地就接上,说完还往嘴里塞了口鸡柳,说话都含含糊糊的,感觉跟八百年没吃饭了一样,吃的那么香。

      礼堂在二层,一楼是个大厅,两侧延伸过去都是办公室,往前是大门,只有屏风后面下去才有个像小会客厅似的座位,东西都堆在桌子上,看见人有食欲了估计就是好了,她舒了口气刚准备转身坐下,李言含就往她手里递给她一个袋子,摸上去有点湿,

      “这是什么啊?”

      “糖炒栗子。”

      “对,李言含专门买的,你不是前两天说想吃栗子吗,所以我们刚才找了——”

      “孙辛磊。”

      孙辛磊被悠悠瞪了一眼又低下头吃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袋鸡柳都快被他一个人吃完了,才想起来问别人。

      四根签子倒是都在,可惜鸡柳是不够分了,他把新的签子递给黄安仪,被对方拒绝,人转而挑了一个红薯,他就抿了抿嘴“清扫战场”。

      东西吃完,往塑料袋里一放,跑去找垃圾桶,再回来的时候,装栗子的袋子却又被放回了桌上,

      “哎,你怎么不吃啊?这糖炒栗子可是学校附近最有名的那家了,我们等了很久的,新炒的一锅,闻着——”

      “我嗓子不舒服,最近吃不了。”

      最近打排球,衣服穿得薄,虽说不至于感冒,但嗓子却是真发炎了,栗子本来就干,这会儿咽下去就跟咽石子一样,何晚乔看着一堆东西望梅止渴,咽口水都有点疼。

      “啊?你感冒了啊?哎,那刚才应该给你买个热的喝的什么的,你最近喝药了吗?这感冒得赶紧吃药,看医生啊。”

      “知道了,别老关心我了,好好说你的事,你们跟辅导班老师聊的怎么样?”

      孙辛磊神色一顿,偷栗子的手收回来搓了搓,随便拆了个包装扯了根牛肉条用牙齿嚼,逃避似的大声嚷嚷道:

      “啊?你说什么?”

      “出去一趟耳朵聋了?”

      何晚乔威胁地说道。

      “哦哦,辅导班是吧,辅导班,这个辅导班就是,嗯,”

      “要不然还是我来说吧?”

      李言含看不下去的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刚想开口,孙辛磊就又把话头接了回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说,我自己说,就是这个辅导班吧,它这个辅导班,”

      “不要装结巴。”

      “哎呀,我哪有装啊,我这是在回忆,回忆呢,人家说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都记得住,反正就是课程,时间,费用这些啊,辅导班还能有什么?”

      孙辛磊好不容易憋出来句,如蒙大赦一样摆了摆手,觉得自己算是交代完了,又埋头吃东西,有几个学生和老师从礼堂里出来经过他们身边,何晚乔只能等到人走完了,才继续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挺满意的?那准备什么时候去上啊,你爸妈那边怎么说?”

      “哎呀,别催了,怎么跟催命一样,我心里有数。”

      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家长一样,自从有了薛旸飞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天天在身边闯祸,何晚乔觉得自己现在每天都是一个头两个大,管完这个管那个,不行以后去当老师得了。

      何晚乔直起身子,往旁边看,李言含原本在剥栗子,接收到她的眼神先是一愣,最后也只能出卖友军,回答道:

      “啊,就是那个孙辛磊他爸妈最近不是还在出差吗,所以就还没问。”

      “哦对,我爸妈还没回来,还没回来,这事电话说不清楚,肯定是得当面问。”

      跟拿了免死金牌一样,孙辛磊抢着接话道,甚至把路都堵死,必须得面对面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个道理。

      何晚乔拿他没办法,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管的太多了,抱着臂窝到圈椅里,转向黄安仪问道:

      “黄安仪,你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吗?”

      人冷不丁地被点名,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愣住眨了眨眼,似乎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飘忽地讲道:

      “考大学?”

      “考哪里,考哪个,考什么专业啊?”

      何晚乔又补充地问道。

      “没太想好,但肯定不留在省内,我想跑远点,不都说什么年轻的时候就要往大城市去,要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黄安仪露出一副憧憬的表情,难得的真情流露,何晚乔点了点头,就又被人反问了一句,

      “那你呢?你还准备在首都读书吗?大学也在?”

      “本来是的,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也应该四处流浪一下,要不然一辈子只在一个地方多没意思。”

      “啊?你别啊,你要是不在首都的话,那李言含——”

      李言含忍无可忍地捂住了孙辛磊的嘴,人挣扎的呜呜呜直叫,看的何晚乔和黄安仪哈哈大笑,几个人耳朵红的各有各的原因,笑够了,何晚乔才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大发慈悲地解释道:

      “我开玩笑的,你忘了我上次说过了我要考京华的建筑系,我又不是墙头草,怎么可能一天换一个想法。”

      “什么嘛,那你要是能考上京华肯定其他学校也能任你挑啊,谁知道你会不会突发奇想换地方……”

      孙辛磊小声的嘟囔道,显然对自己轻易就被骗了的事实十分不满意,看上去比两个当事人都要急。

      仿佛何晚乔如果不回首都,最大的受害人就是他,被人耍的团团转,可静下来一想,在座四个人,就他的未来最迷茫。

      不出意外的话,李言含之后的路只有两个选项,无论是保送还是高考,成功概率都高,而何晚乔是首都人,有分数优势,哪怕真的考砸了,她爸妈也会想办法把她送出国去。

      那黄安仪就更不用说了,她那成绩也是年级主任天天挂在嘴边上的,一圈这样盘算下来,还是他最惨。

      “你怎么了?真生气了?”

      何晚乔探头去看,以为人哭了,试探地问道。

      “我哭什么哭,我是舍不得好不好,你说你们到时候要是都考走了,就丢下我一个,我得多惨啊。”

      “谁说要丢下你了,说什么呢?”

      李言含拍了拍他的肩,但安慰效果并不显著,孙辛磊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继续嘟囔道:

      “我爸妈丢下我,你们也丢下我,我们乐队最近演出我去不了,他们也要丢下我,难道就因为我叫丢丢,就这样人如其名吗?”

      “你不是叫孙辛磊吗?”

      “你也叫丢丢啊?”

      黄安仪和何晚乔同时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而显然何晚乔的问题更有吸引力一点,

      “什么叫我也叫丢丢?”

      “哦,没什么,就我一朋友小名也叫这个,因为他小时候差点走丢过,你敢相信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孩,大半夜醒了发现爸妈不在家居然敢自己一个人出门去找,找到最后哭着来拍我们家门,把我们全家都吵醒了,真的,想想都可怕,”

      何晚乔想到那个场面就后怕地摇了摇头,之后撇了下嘴,又继续说道:

      “但也不能这样说,其实他在此之前就已经叫这个名字了,而且他爸妈也经常出差不在家,这样看的话,其实你们俩也挺像的,哎呀,不过不重要,他过不了多久就要跟他爸妈一家三口团聚了,所以你往好处想,这个名字可能也没有什么实际含义。”

      “哦,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巧的事……”

      孙辛磊的哭诉被强行打断,这会儿情绪早就续不上了,就只能不满地揶揄道。

      “哎呀,你怎么不信啊,我真没骗你,不是……算了,反正你就努力学习,我们争取还在首都见,而且你不是还承诺说第一场演唱会让我们坐第一排吗?这可不能出尔反尔啊,而且现在还得多加上一个黄安仪,等你成大明星了,可不能丢下我们才是。”

      何晚乔看孙辛磊还是有点不开心,只能最后尝试一次,拽了拽黄安仪的胳膊,把人拉近了些,主动把小指伸出来,

      “拉钩,拉钩好吧,我们三个人一起承诺行吗?”

      倒是没想到是黄安仪最先把手指勾上去,何晚乔朝她感激地眨了眨眼,紧接着李言含的手指也勾了上来,三个人,三双殷切的眼睛一起看向孙辛磊,

      “我又不是小孩了,搞这套干什么,多丢人啊……”

      语气嫌弃,动作倒是很诚实,孙辛磊把小拇指勾上去,大家一起“吟唱”那首古老的童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

      “一辈子不如愿。”

      “你怎么改台词啊!”

      何晚乔一个纸团砸到孙辛磊身上,四个人才终于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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