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末世》钱来也眯

2、过生日02 赵

　　赵扬当天夜里做了一场噩梦，醒来时还心悸不已。
　　他直直的做了起来，紧紧抓住穆遥的手臂，却一言不发。
　　没过一会儿，似是耗尽力气了，又软绵绵的倒在穆遥的怀里。
　　穆遥收紧手臂，轻轻拍打他的背，给予无声的安慰。
　　赵杨听着平稳规律的心跳声，鼻尖弥漫着令人熟悉的沐浴露味，渐渐缓了过来。

　　“我……我不记得具体的内容了。我只是感觉很可怕，有什么非常坏的事要发生。”赵扬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神情惊恐，显然是联想到某些事。
　　“穆遥——”被喊的那个人吻了吻赵扬的发梢，尽可能沉稳的应着，“我在。扬老板，我在。”
　　“放心，没人会受伤，我们都会好好的。”
　　赵杨被这句话鼓舞到了，弯了弯眼角，放心地睡了过去。

　　穆遥将下巴抵在扬老板的头顶，听着怀里人逐渐平缓的呼吸声，松了口气。
　　他静静看着，或者说端详着正陷入深度睡眠的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穆遥会倾尽所有保护扬老板和其珍视的，不择手段，只看结果。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坐着的身影缓缓倒下来。
　　穆遥抱着扬老板，也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天还静着。薄雾缓缓流动，将整个世界包裹在静谧的怀抱中。
　　彩鹿街一家书店的二楼床上，手机铃声突然“嗡嗡”响起。
　　两个依偎着的青年面不改色地闭着眼睛，外面的太阳透过窗户将他们笼罩起来。
　　就着朦胧的光亮，依稀看出两人都仪表堂堂，清新俊逸。
　　终于，在闹钟第二次吼叫时，被抱着的那位青年有了动作。
　　他不耐烦的扭着身体，眼睛半闭半睁，费力地伸出手探来探去，似乎想把扰人清梦的东西关掉。
　　青年的举动使另一个身处高位的人睁开了眼睛。
　　他先按住那不安分，摸来摸去点火的手，再伸出手，把青年后面的手机屏幕向左一滑，世界恢复了宁静。
　　而后看见青年又要将眼睛闭上时，拍了拍他的背：“扬老板，七点四十了。你已经迟了十分钟，快起来。”
　　穆遥掀开被子，冷气直直涌上还在顽强抵抗的赵扬。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起这么早，我为什么今天有这么多事！”
　　赵扬的目光从天花板转向穿完衣服的穆遥，突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猛地朝卫生间的方向扑了过去。
　　嘴里嚷嚷着：“穆遥，啊啊啊啊，穆遥，都怪你，我想睡觉，不想起来。”
　　感受着背后的动作，准备洗漱的穆遥无奈地抱着青年，一起走向卫生间。

　　热闹的洗漱时间之后，是赵扬期待的早饭。
　　他吃着馄饨（tun），咬着油条，喝着豆浆，风卷残云般将食物消灭干净。
　　坐在对面的人也不相上下。

　　吃饱喝足的两人分工明确，一个制作简单好吃的点心，一个去书库把一箱箱书、本子搬上车。
　　书库是赵杨的叫法，其实就是大一点的堆着很多说的地下室。
　　八点时，穆遥已经做好了简单美味的小吃。他提着几个精美的纸袋，在三楼巡视了一圈。
　　几分钟后，他锁好门，向书库走去，手里还明显多了一个书包。
　　书库有两个门，一个在一楼柜台的地板，一个在小楼旁常年锁着的耳房里。
　　穆遥之前把箱子从地下运到了耳房，车子又停在小楼后门，所以赵扬搬箱子的速度很快。
　　“来了？”看见来人的赵扬打了个招呼，动作不停地搬运箱子。
　　“还差几个？”
　　“快了，你先去车上把发动机开了。”
　　穆遥没回应，像是较劲似的，快速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后座，又快步迈向耳房，赶在扬老板之前，将最后一个箱子放到后备箱。
　　然后才上车，只是仍比扬老板快一步。
　　总是“慢一拍”的扬老板锁好耳房，无奈的看了眼坐在驾驶位的人，也上了车。

　　于是，二人组在八点四十三开着满满当当的SUV前往活动场所。
　　他们又在下午一点半左右满载而归的回到小楼。

　　这次是赵扬先行一步。车刚刚停稳，他便双手拎着大号透明塑料袋，背着书包，从SUV一跃而下，关好车门，快步走向一楼书店九色鹿的后门。
　　小楼一共两个门，大门和后门。
　　穆遥拔下钥匙，同样拎着四个塑料袋，紧随其后。
　　重复着上午的行动，两人效率极高，片刻就把采购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到耳房架子上。

　　从外向里看，耳房的四个墙壁都被钢制收纳架占据，架上摆满各式各样的收纳箱、洞洞板、挂钩，还有标签。
　　不愧是优秀青年赵杨，连一个小小房间都可以与外面的存储仓库相媲美，只不过规模小些。

　　赵扬一早起来就忙来忙去的烦躁心情瞬间被满满当当的收纳架治愈了。
　　他像是视察地方的皇帝，看着眼前没有一丝 浪费的空间，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这都是朕打下的江山！
　　想当年……好吧，其实整个建造的材料、图纸都是重修书库时剩下的。而重修书库花费的人力物力是祥
　　爷爷的儿子友情赞助的。他这样回答：“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老子啊。”
　　也因此，赵杨跟他的关系还算可以，逢年过节都会互通邮件，更别说这次生日还收到了横跨半个版图（有点夸张了）的礼物。

　　整理（炫耀）完毕，赵杨昂首挺胸的走进九色鹿，径直上了二楼，直奔沙发，开启每日的读书时间。
　　赵杨每次读书的地点不固定，有时甚至会假扮顾客在一楼阅读区看书。
　　九色鹿二楼面积与一楼差不多的大，刚刚好塞满一厨一卫（带浴缸）一卧（有沙发和电视还有一个小的衣帽间），装修风格带着赵杨特有的风格，温馨中藏着新颖的设计。所以赵杨有时也会直接去二楼，反正二楼剩余地方都被见缝插针地塞满书了。

　　今天是中秋节，九色鹿书店的熟客们大多回家享受美好假期了，零星几个中学生看到门外的“CLOSE”也打道回府。这也是赵杨难得清闲的时候。

　　后面的穆遥做起了扫尾工作，他先是把耳房灯关掉，门锁上，再把小楼大门、一楼后门锁好，最后在一楼满排书架里走了一圈，发现没什么问题，才同样上了二楼。
　　听着耳边的动静，赵杨知道是穆遥关好门，坐在了他的右侧，却什么也没说，像是沉浸在书本的海洋里。
　　穆遥轻轻用力，让没注意背部有些驼的赵杨靠在他的肩上，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也开始处理离开事务所后产生的琐事。
　　穆遥给赵杨的生日礼物远不止搬过来住，还会补偿以前不能长时间陪伴他的遗憾。
　　等十几二十分钟后，李·主任·秘书会把他的行李送来。不用多久，晚饭之前赵杨梦寐以求同居生活肯定可以开始。

　　穆遥的律师工作总是危险伴随着机遇，总是怕和他打官司失败后迁怒于赵杨，因此不同意也不敢暴露两人非同寻常的关系。
　　连李秘书都只知道彩鹿街的九色鹿的年轻老板是上司的拜把子兄弟呢！

　　“叮铃”，短促的提示音将电脑前的穆遥从繁杂的事务中挣脱出来，原来是今天的李秘书后天的李主任到了，正和热风一起关在小楼大门前。
　　穆遥松松今天特地打上的昂贵领带，小心翼翼地下楼去接收行李。路过钟表时，他下意识抬头，三点十分，正正好。
　　赵杨在门关上时，也看向钟表，嗯，三点十分，随后重新投入到书本里多彩诡谲的世界。轻松快乐的日子总是被忘记打上时间的刻度。
　　当赵杨再次抬头望向钟表时，时钟已经指向了“五”，分钟则是“三”。他又转向门，那里多出了一个行李箱、两个纸箱子。环视一圈后，赵杨最终直直凝视沙发右侧的青年。
　　嘿嘿，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古人诚不我欺。
　　“？”停下动作的穆遥疑惑地与赵杨对视，好笑地发现面前的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穆遥喝着已经凉了的水，瞥向电脑右下角，暗自嘟囔着：还说这不叫犯花痴，明明就是被我的魅力所俘获。算了，我还有几个表格没填好，等完成了工作，再收拾他。
　　欣赏完美男的赵杨也完全没意识到危机的到来，他打开笔记本，开始规划起书店下个月的工作。别看九色鹿规模小，每年算下来还有盈余呢。

　　时间很快来到六点，两人终于打算准备今天的晚餐。
　　吃饱喝足后，赵杨迫不及待地来到了阁楼，那里被布置成了书房。房间的装修风格很有赵杨自己的特点，实木与暖光结合，多种颜色并存，家具不同寻常又简单实用，营造出童话风的氛围。
　　穆遥来过好几次，轻车熟路的走向阁楼正中间，唯一能坐下来看书的地方。现在那里不仅有书，还堆着赵杨的生日礼物。
　　礼物大多来自彩鹿社区的工作人员、志愿者，还有大学舍友。当然穆遥也送了一份，只是不肯说具体送了什么，让赵杨自己判断。
　　猜对了还好，如果回答错误……赵杨至少要在床上待两天。
　　多说不易，穆遥破天荒地连声催促赵杨拆礼物。
　　赵杨放在礼盒上的手停滞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解蝴蝶结带子。将里面的东西放在地上，二人皆是一愣，第一个居然来自祥爷爷的儿子！

　　这个暗蓝色礼盒里只有一张画有星空的明信片和一本破旧的书。
　　赵杨率先拿起明信片，反面写着：
　　祝贺生日，身体健康
　　——祥理
　　×月×日
　　Emmm，赵杨没想到短短的十几分钟内会无话可说两次。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半小时后会出现第三次。
　　谁会跨越半个地图就说八个字啊，邮费不要钱啊。算啦，理叔叔年纪也不小了，要体谅人家。赵杨摇摇头，转而看向穆遥。
　　那本破旧的书同样乏善可陈，像极了扬老板见过的一些做旧假书。
　　赵杨：哎，理叔叔真是破费了，改天也要还礼啊。

　　他将明信片和旧书放到礼盒里，转身拆开另外的礼物。
　　咦，这是什么。
　　赵扬盯着一个粉蓝交织礼盒里，黑色硬壳封面的书，再次无语。
　　“不是，怎么谁都知道我今天生日吗，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一个叫越诡的人？有人泄露信息了吗？”扬老板指着书上面的便利签大声嚷嚷着。
　　听到这话，穆遥皱了皱眉头，显然也意识到今年的生日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