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末世》钱来也眯

3、过生日03 别

　　别看赵扬收到的礼物多，大部分都归功于穆遥是个“神秘”、“不易近人”的大律师。
　　这样的礼物，赵扬通常会让穆遥记下名字、分类放好。等礼物主人的生辰到时，再把礼物送给原主人。
　　多说一句，这个方法是扬老板看古代贵族生活学到的哦～
　　赵杨真正会收的礼物也就十来个。他这人很注重隐私、边界感强 、自带宅家属性，就算上了学，认识的人满打满算才二十多个，真正熟络的更是屈指可数。
　　穆遥一把夺过扬老板手里的书，先上下左右来回检查，没发现有什么不同才略微松口气。
　　他让扬老板去耳房找找有没有晾衣杆、手套，自己将书放回礼盒，重新盖上，远远放到角落。
　　穆遥如此大惊小怪是因为现在科技发达，连带着霍霍人的技术也与时俱进、不断发展。听说有好几个律师就是对陌生物品没有警惕性而被伤害呢。
　　穆遥稳定思绪，开始飞快回忆得罪的人或者说看他不顺眼的有哪些。嗯，挺多的。
　　他叹了口气，没办法，早年为了养家糊口，做事偏激了点。哪像现在的年轻律师，恐怕没怎么听过“穆遥”这个名字。
　　赵扬带着一个长长的晾衣杆和两双手套回到阁楼，就看到遥哥站在一个角落里，面容严肃，他惊了一下，“很棘手吗？”
　　穆遥摇摇头，只是让赵杨跟他站一起，他将晾衣杆拉长再拉长，示图通过晾衣杆的夹子把书翻开。
　　然后无事发生——二人组与礼盒的站位正好是对角线，晾衣杆显得短了一截。
　　阁楼的空气有一瞬间凝固了，嗯，无事发生。
　　穆遥往前走了几步，重复着动作，这下可以了。他偷偷松了口气，一世威名差点没守住。
　　赵杨伸长脖子，使劲往书的方向够，只恨自己不是长颈鹿，没法看清具体内容，好在书被打开时既没有声音也没有气体出现。他扭过头，看向遥哥，见其没有反对，便带上手套，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另一个角落。不出意外的话，意外来了。
　　就在赵杨刚刚明白这个不请自来的礼物是个日记本，打算仔细看时，他突然后退了几步，一脸惊骇地看向前方。
　　日记本“活”了！
　　它从赵杨手中脱离，漂浮在半空，自行快速翻动页面，发出耀眼光芒。

　　看到这一幕，赵杨靠在刚刚走过来的穆遥的背上，九九不能说话。
　　这算什么事，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呀。赵杨心里几乎崩溃，却还是装出一副不要大惊小怪的模样，“那什么，遥哥，你看这个人送的礼物还挺有心意，居然会飞能发光。”
　　穆遥沉默了一下，决定顺着杨老板，“对。”你说的都对。
　　“你错了，我才不是你的礼物。”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在场的所有生物都愣了一下。
　　？遥哥是不是皮痒了，是不是感情淡了？这是杨老板的心理活动。
　　**，我可没说！这属于慌乱的遥哥。
　　这些人类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谁说了这是给他的礼物。这个由黑色的日记本独家播出。
　　两个人类感到又气又好笑，明目张胆说坏话，又是谁给日记本的胆子。
　　没错，人类们终于反应过来了，房间里不是有一个UFO（不明飞行物），肯定是它。
　　日记本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状似威严地宣告：“属于低等位面的人类啊，吾乃高等科技位面WORLD——CN9R830RU13之结晶，为宣扬自由与平等，现遵从星际第1304号条约，与尔等缔结合约：吾助其完成位面升级，尔等以半个星球、筑碑立说为报。”
　　哼！别管其它，赵杨听到这话，鼻翼控制不住地一扇一扇，先不管其它，这个CN9R830RU13科技位面誓要为其言语付出代价！穆遥的想法亦是如此，但更为理智。他估算着UFO的实力，准备趁敌人松懈的瞬间，带着赵杨先逃离危险。
　　日记本原以为自己的出现会使两个低等人类感到震撼恐惧，然后卑躬屈膝、感激涕零地立即签下合约。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UFO的声音落下后，彩鹿街的九色鹿的阁楼一片安静，什么都没发生。
　　赵杨听着对面的话，只是冷静地打量着它。
　　看到UFO不断上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地翻页、明明暗暗的亮光，穆遥明白敌人慌了。是时间来不及吗？他有了推断。
　　赵杨除此之外还发现UFO有些恐惧。恐惧什……么……
　　他决定开口说话。
　　同一时刻，
　　穆遥决定转身逃走，
　　UFO决定使出杀手锏。
　　同一时刻，
　　一切动作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静止了。
　　刹那间，
　　又松开了暂停键。赵杨再次沉默了，这次穆遥也有些无话可说。
　　在离UFO不远处，又多了一个不明飞行物（ufo）。它的模样与UFO非常相似，相似到穆遥开始琢磨是不 是“不明飞行物”都长这个样子，所以才不会被发现。来自穆遥的“无话可说”。
　　为什么是理叔叔的书，摸了好几下都没出事呢，来自赵杨的“沉默”。
　　哎，原来不好的预感指这个啊，幸亏昨天没跟遥哥说，居然猜反了，还以为是近期有好运发生呢。赵杨继续“沉默” 。
　　真不愧是我的人类，就是淡定。一个新声音出现了。
　　二人组对视一眼又很快分开，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竟觉得有些安全放松。
　　“来自WORLD—CN9R830RU13天罚位面的避难者CN，你还是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吧。是高等位面又如何，位面科技发达又如何，还不是要流浪到其它位面才能保住最后的文明。”
　　新声音毫不客气地揭穿UFO刻意隐瞒的事实。
　　“吾虽以WORLD—J1298E2QHUF38位面意识允许你来到本位面生存，但那是在不违反星际位面流浪法则的前提下，希望你好自为之。”
　　哦豁，赵杨刷地一下扭过头看向另一边，说话对象的光亮明显变暗了，它没有出声，只是缓缓将日记本贴近地面，又缓缓移向角落，便再也不动。
　　位面意识还在用冷冰冰的语气说话，但赵杨觉得它或者说祂心情明显变好，“两个人类，你们也听到了，这个落水——家伙是从别处过来的，有待人不道之处还请见谅。有件事没说，吾认为你们心性坚定、可堪大任，便擅自将CN交给你们二人接管了。”
　　唔，很好，很有理叔叔的风格。赵杨在心里嘀咕着。穆遥看在眼里，轻轻咳了一下，赵杨回过神来准备礼貌一下。
　　没等他感谢来自权威的认可，位面意识继续：“还有，你们可以晚点睡，明天可能还有惊喜等你们。”
　　话音刚落，理叔叔书的光亮被收了起来，又“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祂走了。
　　阁楼的气氛顿时缓和许多。

　　赵杨：“……”
　　？！
　　(╬▔皿▔)╯
　　你知道那种终于可以张开嘴好好倾诉自己心情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吗，赵杨就是，还被穆某人嘲笑了一番。
　　望向穆遥，赵杨狠狠瞪了过去，深吸了口气，却将矛头转向角落：
　　“来自高等位面的结晶，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说要提供帮助吗。但是在我看来，像位面类的大项目应该不是什么实力都能碰的，特别是某些内部搞得一团糟，自己还得外出生存的东西；或者那些死要面子不要里子，最后被别人拆穿的东西。你觉得呢，高等科技位面WORLD—CN9R830RU13之结晶，是不是好有道理。”
　　“是的是的，我觉得很有道理。”穆遥感受到看向自己的刀人视线，连忙回应，生怕殃及鱼池。
　　“又不是问你，我是在跟某个威风凛凛的家伙聊天。”赵杨字正腔圆地说着。
　　穆遥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默默忍受着赵杨这座“活火山”喷发的怒气。
　　所幸努力没有白费，赵杨巡视一圈，见没有东西不识好歹，便语气欢快地说道：“瞧你那副样子，我又不是那种上前与人切磋的人，只是太久没看见这么自信的人，所以有点激动罢了。”
　　穆遥见光明就在眼前，哪敢不应，甚至还拉着仍在角落关禁闭的CN一起称赞，“没错没错，我们英明神武、无所不能、才华横溢的杨老板怎么可能是那种直接与人动手动脚的人呢，你说对吧，UFO。”
　　糟糕，一不小心把取得诨名叫了出来。
　　穆遥提着口气，所幸那个什么CN似乎反应过来这不是那个它可以任性的世界了，竟也识趣：“对！”
　　赵杨没什么反应，瞟瞟穆遥：你说那是什么事啊，位面意识还特地点出。
　　穆遥也挑挑眉看赵杨：我怎么知道，反正我们不会有什么事。
　　赵杨又眨眨眼：等会儿还是说一声好。
　　穆遥仍挑挑眉：嗯。
　　两人挤眉弄眼时也没漏听CN好像打通任督二脉的发言，“我要为之前的话道歉，对不起。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太自以为是……我，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你们的原谅。不要把我遣送回去——不能回去，不能回去——我是希望，希望，呜呜——”
　　CN：╥﹏╥...，哽咽地说着，到最后忍不住带上了哭腔，语句也有些颠三倒四。
　　哭了？
　　赵杨惊讶地对穆遥无声说，后者挑了个大大的眉，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赵杨率先打破平静：“怎么，还哭了？有点太没用了吧。”
　　CN一听急了，努力清晰地说：“没有，我很有用，我无偿帮你们好不好。我那里有好多技术都给你们。呜呜呜，我不能回去。”
　　赵杨唱完了白脸，穆遥默契地唱起了红脸。

　　但赵杨懒得听，就地一躺，不管不顾地休息了起来。
　　呼~累死我了，今天不是生日吗，怎么发生的事情都这样麻烦。赵杨望着房顶，那里悬挂着或大或小的星星灯，这是阁楼本来的装饰。
　　他的视线移到了由彩旗拉成一条条线的地方，唔，这一定是遥哥搞的……看久了也还可以。
　　沐浴在暖色的灯光下，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半梦半醒间，赵杨隐约察觉一道视线。他费力把眼皮掀开，看到穆遥半跪在身旁，甩了甩头，彻底清醒过来。
　　“完事了？”
　　“嗯。”
　　接着，穆遥把与CN的对话简要概括给赵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