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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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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莱父母说是要处理一下这里的工作，让文莱先带我逛逛。
等长辈走了之后，我就那么坐着，也没站起来。
“姐姐。”
我看着那只牵着我的白皙修长的手，和人的别无二致，只是白一点，长一点，好看一点。
我承认，她这个动作对我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有些凉。
走走停停了几次，我们都没说话。文莱时不时回头看看我，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姐姐话怎么变少了？”
“她们估计商量完了。”我抽出手，超前面的大厅走去。
“来了。”是文叔叔。
“淮淮，好久不见，都成大孩子了。”我们坐下寒暄着，今天正好研究所闭馆，周围没有人，很安静。我们坐在温室花园里面，小雨滴落在温室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渍。
“听说小淮现在研究生物？”
“是，主要是古代生命和进化生物学。”我介绍着。研究这种远古生物学没那么简单，样本稀少，机器又不便宜。
“还好最近会有一些突破。”那台从海外来的机器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多亏了你文阿姨。”
“妈？”我有些疑惑，轻声询问着。
文叔叔在一旁拉起文阿姨的手，解释着“小辈们有研究，我们想帮帮忙。”
“那台机器，就是你文阿姨帮你找到的，说是给你的见面礼。”
难怪进货那么便宜，还以为是机子有什么问题，放了好几天才敢用。
“谢谢阿姨，真是帮了我很大的忙。”
“不用不用，哎呀，真是。”文阿姨是一个很容易害羞又温柔的人。她轻轻拉过一旁的文莱，看着我，说：“小淮，文莱说很想你，想来国内住一段时间，还希望你多照顾照顾。”
“啊，好啊。”我答应着，不是随身照顾就行。
看着文莱一家去机场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
“文莱先去送你叔叔阿姨去机场。”
“嗯，她现在住哪？”
照顾人？真好笑，她又不是人。反正过一段时间看死没死就行吧。
“哎呀，真是，忘了提前和你说了。”
“说什么。”
我看到文莱了。她撑着黑色的伞，小时候原先蓬松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直了。她穿着深蓝色的裙子，不像一块小蛋糕了。
像珍珠。
“她和你住一起。”
“嗯？”
我觉得我可能是听错了，应该再确认一遍。
“她和我住一起？”
“是文莱提的。她不想麻烦我们帮她找房子，说是和你住一起就行。”
“真是个省心的孩子。”
我妈示意我爸不用再说了，牵起我的手，“莱莱和你研究的方面差不多，你们在一起也能有个交流。我和你爸是这样想的。”
“……嗯，我知道了。”
文莱早就走过来了，只是看我和父母还在说话，远远地站在一侧。
道别后，我转向她。
“走。”
她走过来，覆上我拿着雨伞的手，略带侵略地按下收伞的按钮。
“淮山，我们打一个吧。”
她适时把手拿开，雨伞朝我倾了倾。
我没说什么，只是依言和她并排走着。到了车上，她先把我送到副驾驶，又自己坐上驾驶位。
“……你会开车？”
“比姐姐开得安全一点。”
我无所谓的靠在一旁。文莱还是没变，在家长面前装得人模狗样，一到我面前就变得很奇怪。
我瞟了她一眼。她开得很认真，游刃有余。
“姐姐，记得小学我们一起过马路吗。”
“嗯，怎么了。”我眼睛赶紧看向一旁。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人过马路能被吓成那样。”
“开心吗，你还长见识了。”
“……”
我意识到那句话稍微有些呛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结束现在的对话。
“姐姐还真是变了很多。”
我看着窗户外面。外面是晴天，几束阳光打在马路两旁的绿化带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冷。
我不敢转头。听语气就知道，她又生气了。
为什么她总是生气？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也没错。
没揭发她已经是做发小的仁至义尽了。更何况现在还要和她住在一起。
车停了。我们到了。
我刷卡进门，给门留了一条缝，没敢回头看她。
“姐姐，我住……”
“那。”
我背着她朝一旁一指。
“我在楼上。吃饭张阿姨每天定时来，没事别来找我。”
说着我就上了楼。走到楼梯一半朝下一看，脚下一滑。
文莱看着我。
眼睛蓝得发黑。
“姐姐没事吧。”她上楼扶我起来。我不好推开她，“……没事，谢谢。”
“姐姐房间在哪？我送姐姐上去。”
“……”
“……”
“好。”
到了门口，她帮我推开门。我正想着找一个什么理由把她再送下去，没想到她来了一句：
“姐姐自己进去吧。毕竟，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这段时间要打扰姐姐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我有些手足无措，原本刚刚扭的脚腕突然开始疼起来。
我一瘸一拐地走进卧室，干脆就让脚腕那么疼着。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光线，慢慢闭上了眼。
梦里好像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我想，可能是张姨，她要是看我睡着了可能就不会做饭。
我听着渐渐靠近的声音，一个想法从我的记忆里冒了出来。
还有可能，是文莱。
她小时候也这样过。有时候就在我睡着的时候进我房间，捏捏我的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但是我每次都很困，她也总是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离开。
这么想着，我清醒了不少，但是还是不敢睁开眼。柜子就在我的床头，但是我不能被她发现，只好一直闭着眼。
“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是我睡着的时候一定不会听见的程度。
“淮山。”
我太紧张了，喉咙里有口唾沫，不知道该不该咽下去。
我能感觉到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竟然上了我的床。就在我觉得再也装不下去的时候，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撬开。
说实话，我觉得我得救了，因为喉咙里那口唾沫卡得不上不下的让我很难受。我抓住机会想咽下去，却觉得口中又多了什么被我咽了下去。
紧接着，我觉得我的大脑有些缺氧。我想挣扎，却又想到文莱还在。就在我以为我快死的时候，氧气又拥抱了我。
我的头又变得昏昏沉沉的。我觉得我该睡觉了。文莱爱干什么干什么吧，好困。
“嗡——嗡——”
我关了手机闹钟，看了一眼。七点半。周末。看来是昨天晚上忘关闹钟了。
我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砸吧砸吧嘴。我觉得我昨天晚上应该是做噩梦了。
我打开门，下楼，想找个水杯喝点水。
清凉的水湿润了干燥的口腔。我觉得我从来没那么渴过，连喝了好几杯水。
“嘶。”牵到了嘴角。我照照镜子，看来最近真是上火了，嘴角又开始流血了。
我从小就不爱喝水，所以经常上火，嘴角破皮倒也是家常便饭。
但我舔了一下。味道不对。
不是血的味道。
我正发着呆呢，文莱从房间出来了。她穿着蓝色的睡袍，头发丝滑又柔顺，睡眼惺忪，像一只慵懒的猫。
而我，现在看起来可能更像浣熊——因为这几天研究她的样本，我熬了好几个通宵。
“你昨天是不是又进我房间了。”
我直接问。文莱看着好像思考了一下，接着又恍然大悟道：“姐姐昨天太任性了，没吃药就睡了。”
她指了指我的脚踝。我这才反应过来，已经不疼了。
“你昨天给我吃的药？”
“姐姐忘了？”她走上前，随手拿出一板布洛芬。
里面确实少了一粒。
“你吃药可不老实。水和药给你一起灌下去，你……”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笑了一下。
“不，昨天姐姐吃药倒是很乖，直接就吃下去了，好像很喜欢吃药一样。”
她玩着布洛芬包装外面的锡纸。我看着锡纸被揉捏成一个小铁片，皱了皱眉。
“你没睡醒吗。”我抽开布洛芬，放回药箱。文莱很自然地把手拿开，好像她今天心情大好，决定不对我那么奇怪。
“张姨周末休息。你要吃点什么？”我走到客厅，直接陷在沙发里，随意地问着。
既然疑问已经解决了，一日三餐的日程还是要提上来的。
“姐姐想吃什么？”
她站在一旁，看着我。
我现在穿着睡袍把自己裹起来。沙发很软，我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我自以为我很安全，但看着站在一旁的文莱，我不这么想了——看她的气势，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想吃鱼。”
我打开电视，没看她，又补了一句。
“吃烤鱼。”
我用余光发现她愣了一下。
只愣了一瞬。
但那一瞬，我看见她的眼睛颜色变深了。
她父母工作的研究所，叫海洋研究所，应该很会做鱼吧。我直直的看着她，也不躲。
我是故意的，我想把她赶出去，那就先让她受不了就好了。
“好啊，我也喜欢吃鱼。”
“要去买吗？”
她抱着手臂，问着我。
“哪里需要买。”
我回答着。“这不现在就有一条。”
文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直接坐到我旁边。
沙发很软，弹性很好，平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完全不知道另一个人做下去的后果。
“姐姐那么迫不及待？”
我不太自然的趴在她身上，现在我知道了。
刚刚我一个没坐稳，直接朝她的方向倒了过去，现在我坐在她腿上，手不知道往哪放，干脆支着后面的墙壁。
“我说，我家冰箱有鱼。片好的。”我说的咬牙切齿。
“姐姐怎么不好好说，这像什么样子。”
她作势要起身，我吓了一跳，原本按在墙上的手臂变成了牢牢抓着她的肩膀。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舍不得？”
我听的面红耳赤，手像是被烫了一下，又马上拿开，接着就是重心不稳。
我朝一边倒下去，看着文莱的那抹笑怎么看怎么不服气，拉着她的胳膊，我和她双双陷入沙发里。
反应过来我干了什么之后我又想推开面前的人，可是这个沙发太软了，有些使不上力。
“淮山，把我的东西交出来。”我能感受到冰凉的触感在我身上游走，但是我知道，她找不到她想要的。
“你的什么东西。”
虽然现在被摸的不太对劲，但是我依然不能让气势落了下风。
“嗯？你说，你的什么东西。”
她没找到想要的，干脆站起身，看着还在沙发里的我。
“该吃饭了。”说完，她直接走向厨房，我能听到她关门的声音不小。
我长呼一口气，好不容易坐了起来，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
“明天换个安保系统。”
看着肯定的回复，但是我的心还是没放下，必须转移文莱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