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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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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来吃。”
我应了一声,看了看手机又不放心,干脆清了聊天记录。
坐在文莱对面,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我咽了咽口水。
我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被这么廉价的东西收买。
看着只剩几根菜叶子的鱼,文莱原本平静的脸上竟然挑了挑眉,我看到了。
然后我就别过头不去看。
真好吃。
我有些心虚,但是不得不说,文莱做饭真是没话讲,应该是和文叔叔学的。
“好吃?”
“还不错。”
我不太自然的回应着,接着,想起了正事。
“那个,我明天不回来住了。”
直接让文莱去研究所她肯定不会去,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很显然智商不低。
“你要去哪?”
很显然,她上钩了。我装作不在意的和她解释。
“研究所,我有几个项目。”
说完,我就装模作样的在一旁打开电脑,开始看项目报告。
“带我去,姐姐。”
“不行,工作的地方你去干什么。”
“那我待在家里?”
“都行,反正别跟着我。”
我头没抬一下,其实脑子早就乱成一锅粥,手下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字。
文莱在对面看着我,又环视了一下四周,最终道“好啊,那姐姐明天去吧。”
我心下一沉,但是想着不能被她看出来,道“嗯。”
接着,就看她走出去,关了房门。
我看着电脑的高标,有些着急,思来想去,还是给研究所发了个消息。
“清空那台机器的数据报告。”
“所长,数据您有副本吗。”
“有,不用担心,明天之前必须清空。”
“收到。”
我看着邮箱的回复,稍微放了点心。
文莱,你不告诉我,那你也什么都别想知道。这下,她肯定会想着样本在研究所,就算她有安保系统的控制权,她也什么都找不到。何况,我的研究所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我得意的点开文件,这下,终于能安心的开始安排项目了。
第二天,我像平常一样起床准备去研究所,出门照了照镜子,上火很快就好了,布洛芬除了止痛难道还能降火?
我看了眼一楼的卧室,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可能还在睡觉?我没再细想,开车去了研究所。
车像往常一样稳稳的停在车位上,我锁了车,刚要进研究所,在门口,却见到了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所长,瞧,这就是上次给我们提供安保系统的设计师,听说我们要换新的安保系统,她今天天不亮就过来了!”
“淮所长好,我叫文莱。”
“……”
我让前台带文莱熟悉一下,接着,又把研究员拉到一旁,问到“那些数据清干净了吗”
“您放心,清的干干净净,您吩咐的下一秒我就一键删除了。”
我这才稍微放了心,只要她拿不到我搜查她的证据,她就永远不会知道。
“她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找个新的?”
“诶,所长,人家两个月前就给我们发邮件说有新的安保系统了,那时候您说这个用的好,不用换,这不,真巧,您昨天说换这家人今天就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就住对门呢。”
“……”
“所长?”
两个月前……就是我刚购置那台机器的时候。
文莱知道吗?她是知道才那么做的吗?还是她不知道,只是作为供应商好意提醒?
是什么?
她难道,早就知道?
我看着已经被前台遛了一圈回来的文莱,她的笑淡淡的停留在嘴角,看到我的视线,点了点头。
我只觉得毛骨悚然。那她昨天为什么故意问我她的东西。
我猛然一惊。
是啊,她要是不知道有报告怎么可能会直接问我东西在哪……该死,我早就暴露了。
我勉强的回给她一个笑,接着就转过身走向我的研究室。
她早就知道,两个月前……那现在是什么?她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杀人灭口还是只是来要东西?她好像说过不会伤害我之类的,该死,当时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
可是那东西……我不想给她。要是没了那个,她肯定,马上就会离开。
不过,换句话说,我不能让她知道我有那个东西。
那片鳞片,是我留住她唯一的砝码。
我有些绝望的看着头顶的白炽灯,却并不觉得刺眼。
直到文莱推开门——不用猜就知道是她,整个研究所都没人敢直接推开我的门。
“淮山,别再研究那个样本,它很危险。”
话语是少有的严肃,既没有调戏,也没有讽刺。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闭上眼,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淮山,我没和你开玩笑,你想知道我会告诉你,但是你现在必须把东西给我”
“凭什么。”
我睁开发酸的眼,看着面前的文莱。
她看了看我的样子,愣了愣。
我知道现在我估计看起来很狼狈,因为眼睛有些酸,有些疼,可能在她眼里,我看起来像是哭了。
但是我知道我没有,我只是看灯泡看了太长时间。
“淮山,你不懂。”她声音平静的像是湖面,我一直恨极了她这幅样子。
“我不懂什么?”我拉开椅子,一步步朝她走近。
“我不懂当时你为什么不辞而别,我不懂,我不懂为什么你不和我解释,我不懂……”
我觉得我鼻子也开始发酸了。我低下头,像是再也没有力气。
“是,我不懂,所以,我现在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要走,就走吧。”
反正我拿着你的把柄,你就算走了也会一直记着我,那样,我们也不算离得很远。
“淮山,呼吸。”她轻拍着我的肩膀,像一个大人哄小孩一样。
我拍开她的手,觉得头有些晕,一下子后坐力没站稳。
“淮。”
她拉着我,走到办公室的沙发上,陪我一起坐下。
“呼吸。”
她不说我也知道人需要呼吸,一直在很努力的呼吸,我有些费力的抬起我的眼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沉。
我见她眼底的颜色深了几分,接着,她迎了上来。
比气息先来的,是温柔的触感。很熟悉,就和,前天晚上的一样。
冰凉的,柔软的,却又是炽热的。
可能因为我的体温比较高?
我享受着她带给我的气息,我觉得她不是想让我呼吸,她明明是想憋死我。
接着,身体的本能强迫着去汲取空气,我有些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我的。
哪些,又是突然多出来的。
“哈……”她清理着我的嘴角,我撇过脸,终于问了出来“你前天根本不是给我喂药。”
“是喂药。”
她一本正经,我一个字也不信。
我砸吧砸吧嘴,更不信了。
我站起来,推开门,我记得还有个项目还没给他们分出去。
“姐姐不问我别的了?”
她按下我推开门的手,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在我耳畔的呼吸声。
“下次不能咬我。”
“嗯……”她竟然还帮我推开门,可能是因为这个,我心情好了不少。
看着一刚刚把文莱带过来的研究员心情都好了不少,我特批他们今天不用完成最后一个项目。
“所长,不是明天就要交上去了吗,没事吗?”
“后续我来,你们早点走吧。”
毕竟,我觉得今天我可能睡不着了。
看着零零散散的研究员,文莱抱着臂站在一旁,歪着头看着我。
“今天不回去?”
“嗯,有活。”
“那我走了?”
“嗯,车钥匙在门口。”
“淮山。”
“我暂时不动那个项目。”好像终于听到了她想要的一样,她没再说话。
接着走了过来,塞给了我什么东西就走了。
我张开手,是一颗咖啡糖。
我讨厌咖啡,但是我很喜欢吃糖。本能和意愿打架,好像,一直是我会做的事情。
我知道,她不会离开了,至于原因?我不想知道。
只要她还陪着我就好。
我代码敲的飞快,逻辑清晰的吓人,我觉得如果我一直有这个精力,我的研究所肯定能进世界五百不,至少是前十强。
我嘴里的糖又甜又苦,愉悦着我的神经,却鞭笞着我的感受。
这没办法,有些东西就是本能,我知道,但是我改不了。
文莱的离开或者留下都是这样,她离开,我不乐意,她留下,我又心慌。
所以我要找个东西拴住她,要不然,她就会像一条游进大海里的小鱼,很快就不见了。
那时候,我怎么办。
我已经受够了,我不能让她离开。我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还有最后一个模块就完成了。
“呼——”
点击传送,我如释重负的倚在靠背上。
这里是一所生物研究所,墙壁上挂着很多标本,蝴蝶,昆虫,化石。
生物或被动或主动的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留存了下来,是选择,还是迫不得已?
我看着桌子上不知道谁放的生态球,里面有一条很小很小的小鱼。
花色很漂亮,尾巴很大,可能是孔雀鱼。
我隔着玻璃点了点,小鱼很亲人,来来回回朝这里游着。这让我想到了文莱。
文莱,你会是一条小鱼吗。
如果我们都很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生活在里面。
如果我们都很大的话,那就要一个大一点的。
这么想着,我沉沉的睡着了。
我梦见了一条蓝色的小鱼。
我感觉很奇怪,为什么今天总是想到文莱。
但是这条小鱼很乖,一直在我身边游着,我们好像一起呆了很长时间,长到,我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突然游到我面前,什么也没说,但是我知道,她要离开了。
“别走,别,别走——”
我睁开眼,手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生态球,玻璃碎了一地,小鱼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
我慌了神,顾不得地上的玻璃片,赶紧把小鱼捧起来,走到门口的小型鱼缸旁,把小鱼放了进去。
看着它再次游动的样子,我稍微放了心,它遇见了更多小鱼,好像玩的很开心。
“淮?”
是文莱,看着她担心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手也没那么疼了。
“嘶——”难以忍受的刺痛袭来,我赶紧抽出手,疼死我了。
我疼的龇牙咧嘴,文莱只是看了看,接着又伸出手,示意我把手放上去。
“……”
“其实我觉得放一会它自己也能好。”
结果话还没说完,文莱下一秒就把我的手拉过去,撒上了致死量的黄色粉末。
我疼的撕心裂肺,差点从凳子上跪下去,手却被文莱按着,怎么也动不了。
她好像低头看了一眼我,道“淮,呼吸。”
废话,我被疼的一直倒吸凉气,哪里不会呼吸?
接着,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文莱好像有些疑惑,道“我让你呼吸,不是憋气。”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故意的。
谁知道她下一秒竟然用另一只手捏住我的鼻子。
“哈,切。”
我躲开,顺势又想抽出我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没抽动。
文莱开始给它绑绷带。
她慢条斯理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有些着急。
终于绑好了,我赶紧抽回来,象征性的,有些心疼的吹着手上面的绷带。
文莱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一旁,开始打扫生态球的碎玻璃。
等我终于缓过劲来,她也收拾好了。
“你员工呢”
“项目做完完了,放他们一天假。”
“哦?三个项目,那么快?”
“你怎么知道的。”
“你昨天那个员工给我诉苦说的。”
“这样啊。”是梅州,要不是目前没有比他厉害的程序员,他大嘴巴的这个性子他早就该被开了。
“他还说,你前天连夜让他删除一个罕见的样本,姐姐删了做什么,明明我都看过了。”
我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椅子,道“剩下都是我做的。”
“姐姐说什么?”
“我说昨天的项目都是我完成的,厉害吧。”
她罕见的皱了皱眉头。
我看到文莱挑了挑眉,我没太懂那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很好看。
“淮,你在发热。”
“我没有。”她的手凉丝丝的,贴着我的额头很舒服。我觉得我可能是疯了,我竟然想亲她。
她按着我的肩膀不让我乱动,我当然不会那么老实,干脆抱着她一只胳膊不让她走。
“淮?”她干脆蹲下来捧着我的脸,我感觉舒服了不少,我也想碰碰她的脸。
可是她会同意吗。
我看着她,她看起来很凶,我遮住她的眼睛。
“淮山,告诉我,东西在哪。”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我笑了起来。到头来,你还是要离开我。
那我算什么。我撇开她的手,拽着她的领子,贪婪的汲取着我自认为属于我的东西。
回应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是平淡,好像道别。
我推开她,好像这样就能证明,是我先不要的她。
“东西在我卧室,密码2104。”拿了你就滚吧。我本来想这么说的。
“你走吧,别回来了。”
她真的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躺在沙发上,缓缓呼吸着,真好笑,我好像确实是发烧了。
头很痛,呼出的气息像是要把自己给灼烧的一干二净。
要是,都忘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