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见君相思

7、第7章 第一次裂痕 这

　　这天，苏妄结束训练，去找林知意吃饭。
　　两人坐在餐厅里，林知意一直在说话，苏妄却有些心不在焉。
　　"阿妄，你在听吗？"林知意不满地说。
　　"嗯。"苏妄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林知意叹了口气："阿妄，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苏妄说，"训练太累了。"
　　林知意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想问苏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小姐，真巧。"
　　林知意抬头，看到陆衍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陆衍？"林知意惊喜地说，"你也在这里吃饭？"
　　"是啊。"陆衍走过来，"没想到能遇到你们。"
　　他的目光落在苏妄身上，笑容更深了："苏先生，好久不见。"
　　苏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知意笑着说："陆衍，要不要一起坐？"
　　"方便吗？"陆衍看了苏妄一眼。
　　"当然方便。"林知意招呼服务员加了椅子。
　　陆衍坐下来，正好坐在苏妄对面。
　　苏妄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陆衍，你是和客户来吃饭的吗？"林知意问道。
　　"嗯，刚谈完事情。"陆衍笑着说，"没想到能遇到你们，真是有缘。"
　　"是啊，好巧。"林知意笑着说，"对了，你和阿妄很熟吗？"
　　陆衍看了苏妄一眼："不算熟，只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很仰慕苏先生。"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你也喜欢赛车啊？"
　　"是啊，"陆衍说，"苏先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赛车手。"
　　"那当然。"林知意骄傲地说，"阿妄可是拿了五个冠军的。"
　　"所以我一直想找机会接近苏先生，"陆衍说，"多了解他一些。"
　　苏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喜欢陆衍这种说话方式。
　　明明是在说他和林知意的关系，但听起来像是……
　　"陆衍，"苏妄冷声开口，"你不用和我女朋友套近乎。"
　　陆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先生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妄直视着他。
　　陆衍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知意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连忙打圆场："阿妄，你怎么了？陆衍只是来聊天的。"
　　苏妄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林知意有些尴尬地看着陆衍："阿妄最近脾气不太好，你别介意。"
　　"没关系。"陆衍笑着说，"是我打扰你们了。"
　　"没有的事。"林知意摆摆手，"对了，陆衍，你真的对赛车很感兴趣吗？我可以多和你说说阿妄的事。"
　　"真的？"陆衍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两人开始聊天，林知意说起苏妄的事情滔滔不绝。
　　陆衍安静地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
　　但他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洗手间的方向。
　　苏妄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躁。
　　只是看到陆衍坐在林知意旁边，笑着和她聊天，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苏妄，你在想什么？"他低声问自己。
　　他告诉自己，陆衍只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但他骗不了自己。
　　他对陆衍的感觉，早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烦死了。"苏妄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是林知意和陆衍的声音。
　　"……所以阿妄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林知意说，"你别看他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心很软。"
　　"是吗？"陆衍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他对你也会这样吗？"
　　"当然会啊。"林知意说，"只是他不太会表达而已。"
　　"那真好。"陆衍说，"能被苏先生喜欢，一定很幸福吧？"
　　林知意笑了笑："还好吧，阿妄对我挺好的。"
　　"是吗？"陆衍顿了顿，"那我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能陪在他身边。"陆衍的声音很轻，"能每天看到他，每天和他说话，每天……"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喜欢着他。"
　　林知意愣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陆衍说的话有些奇怪。
　　"陆衍，你……"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妄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先生。"陆衍转过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苏妄没有看他，目光直直地盯着林知意："知意，过来。"
　　林知意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阿妄，你怎么了？"
　　苏妄没有回答，走上前拉住林知意的手："走。"
　　"阿妄，你等等……"
　　"我说走。"苏妄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知意被他吓到了，没有再挣扎，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妄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衍一眼。
　　那眼神凌厉得像刀，带着几分愤怒，几分质问，还有几分……苏妄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陆衍，"他冷声说，"我以为你只是纠缠，没想到你还挑拨离间。"
　　说完，他不再看陆衍，拉着林知意离开了。
　　陆衍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着苏妄离开的背影，眼神暗了下来。
　　"……是我太急了吗？"他低声自语。
　　他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苏妄的反应。
　　想看看他对自己和林知意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他没想到，苏妄的反应会这么大。
　　大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苏妄……"陆衍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不知道苏妄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但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让他们的关系倒退了一步。
　　"没关系。"他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解释的。"
　　但他心里清楚，苏妄现在正在气头上，解释可能没有用。
　　他需要等。
　　等苏妄冷静下来，再好好和他说。
　　"等着吧，苏妄。"陆衍看着窗外，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我不会放弃的。"
　　而另一边，苏妄拉着林知意走出餐厅，一路沉默。
　　林知意被他吓得不敢说话，只是怯怯地跟着他。
　　"阿妄，你到底怎么了？"等上了车，林知意才敢开口。
　　苏妄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刚才陆衍说的那些话。
　　"能陪在他身边，每天看到他，每天和他说话，每天……喜欢着他。"
　　那个人，明明知道林知意是他的女朋友，还说出这种话。
　　他到底想干什么？
　　"阿妄？"林知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妄回过神，声音沙哑："知意，你先下车吧。"
　　"什么？"林知意愣住了，"你要去哪里？"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苏妄说。
　　"阿妄！"林知意急了，"你到底怎么了？刚才在餐厅你为什么对陆衍那样？"
　　"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林知意的声音有些尖锐，"你是我男朋友！"
　　苏妄没有说话。
　　他打开车门，示意林知意下车。
　　林知意看着他，眼眶红了："苏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苏妄没有回答。
　　"是不是因为陆衍？"林知意问，"他是不是对你……"
　　"下车。"苏妄打断她，语气冷硬。
　　林知意被他冷漠的态度伤到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还是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透过车窗看到苏妄的脸。
　　那张一向冷漠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和烦躁。
　　林知意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苏妄。
　　车子发动，苏妄开走了。
　　林知意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和苏妄在一起两年了。
　　她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
　　但今天，她发现苏妄变了。
　　变得让她越来越看不懂。
　　"陆衍……"林知意念着这个名字。
　　她想起刚才在餐厅里，陆衍看着苏妄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东西，她不是不懂。
　　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不可能的……"她喃喃自语。
　　但她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那天晚上，苏妄一个人在江边待了很久。
　　他坐在栏杆上，看着江面上的灯光倒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心里很烦躁，很乱，像是有很多情绪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他拿出手机，看到陆衍发来的消息。
　　【苏妄，你误会了。】
　　【我可以解释。】
　　【接电话好吗？】
　　苏妄看着这些消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看着江面。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陆衍。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他和陆衍之间，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至少现在，他不想看到那个人。
　　"陆衍……"苏妄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需要冷静。
　　需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