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见君相思

5、第5章 明目张胆的偏爱 伤

　　伤好之后，苏妄重新投入训练。
　　陆衍依旧每天出现在赛车场，风雨无阻。
　　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晚上。他就坐在观众席上，安静地看着苏妄训练，像一尊守护神。
　　苏妄一开始还会让他滚，但次数多了，他也懒得说了。
　　反正说了也没用。
　　"苏先生。"这天下午，苏妄刚训练完，陆衍就走了过来。
　　"又来？"苏妄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不耐烦。
　　"给你带了水。"陆衍笑着递过去。
　　苏妄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水瓶，是冰镇的运动饮料，正好是他喜欢的牌子。
　　"……放下吧。"他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陆衍看着他喝水的动作，嘴角微勾。
　　"看什么？"苏妄皱眉。
　　"看你。"陆衍说，"你今天的状态很好。"
　　苏妄没理他，继续喝水。
　　陆衍也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擦擦汗，别感冒了。"
　　苏妄顿了一下，接过毛巾。
　　是新的，柔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还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应该是陆衍自己的毛巾。
　　"你把自己的毛巾给我？"苏妄皱眉。
　　"没关系。"陆衍笑着说，"我不介意。"
　　苏妄无语，用毛巾擦了擦脸。
　　"苏妄。"陆衍突然开口。
　　"干嘛？"
　　"明天有个商业活动，是你们赞助商举办的，"陆衍说，"你会去吗？"
　　苏妄点头："会去。"
　　"那正好。"陆衍笑了，"我也会去。"
　　苏妄皱眉："你到底有多少身份？"
　　"不多，"陆衍数了数，"航空公司的VIP客户、赞助商之一、你的……追求者。"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苏妄听得很清楚。
　　"陆衍……"
　　"我知道，"陆衍打断他，"你不需要回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在。"
　　苏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真的是……
　　"神经病。"他转身走向更衣室。
　　陆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没关系。
　　他愿意等。
　　第二天的商业活动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苏妄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冷淡地站在人群中。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嘈杂、虚伪、充满利益的味道。
　　但作为赞助商看好的车手，他不得不来。
　　"苏先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这位是周总，他对你的赛车很感兴趣。"
　　苏妄礼貌地点头："周总好。"
　　周总打量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苏先生果然一表人才，听说你现在是单身？"
　　苏妄皱眉："这和合作有关系吗？"
　　"当然有。"周总笑了，"如果没有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单独聊聊。"
　　苏妄的脸色冷了下来。
　　这种暗示，太明显了。
　　"抱歉，我不参加私人饭局。"苏妄冷声说。
　　周总的脸色变了变："苏先生，你这样不太好吧？得罪了我们赞助商，对你的事业可没好处。"
　　苏妄的眼神更冷了。
　　他正要开口，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总，您这是在威胁人吗？"
　　陆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苏妄身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周总看到陆衍，脸色瞬间变了："陆少？您怎么在这里？"
　　"我是这家酒店的股东之一，"陆衍笑着说，"顺便来参加活动。没想到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
　　周总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陆氏航空的少爷，陆家的独子——他一个小小的赞助商，可得罪不起。
　　"陆少，您误会了，我没有威胁苏先生的意思……"
　　"是吗？"陆衍的笑意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我刚才明明听到您在说，得罪赞助商对苏先生没好处。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周总额头的汗更多了："陆少，我真的没有……"
　　"周总，"陆衍打断他，"我建议您去向苏先生道个歉。"
　　周总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转向苏妄："苏先生，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苏妄没说话，冷着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凌厉得像刀，让周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道歉接受，"陆衍笑着说，"但我不希望再看到您骚扰苏先生。合作的事，我会和公司说的。"
　　周总的脸色惨白，知道这次的合作八成是黄了。
　　但他不敢说什么，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陆衍转向苏妄："你没事吧？"
　　苏妄看着他，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帮你需要理由吗？"陆衍笑着反问。
　　"……你帮了我很多次了。"
　　"是啊。"陆衍点头，"因为我想帮你。"
　　苏妄皱眉："陆衍，你到底图什么？"
　　"我说了，"陆衍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图你。"
　　苏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开目光，不看陆衍的眼睛。
　　"你知道我不可能回应你的。"
　　"我知道。"陆衍说，"但这不重要。"
　　"你怎么这么……"苏妄想找个词来形容他，但找不到。
　　"这么什么？"陆衍歪头看他。
　　"这么不要脸。"苏妄最终说。
　　陆衍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夸奖。"
　　苏妄无语。
　　这个人，脸皮真的是比城墙还厚。
　　"走吧，"陆衍自然地站到他身边，"活动还没结束，我陪你。"
　　"不用。"
　　"那我陪你。"陆衍固执地说，"至少能挡掉一些无聊的人。"
　　苏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也没有拒绝。
　　陆衍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
　　有人想来搭讪，看到陆衍在旁边，都不敢上前。
　　整个活动下来，苏妄竟然没有再遇到任何麻烦。
　　"结束了，"陆衍看了看时间，"我送你回去？"
　　苏妄摇头："我自己有车。"
　　"那我在旁边陪着你，等你上车。"
　　苏妄皱眉："陆衍，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愿意。"陆衍说，"而且，我喜欢对你好。"
　　苏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衍了。
　　这个人就像一团火，热情得让人无法忽视。
　　而他，是那座冰山。
　　正在慢慢被融化。
　　"走吧。"苏妄转身走向停车场。
　　陆衍跟上去，在他身后问："苏妄，你明天有空吗？"
　　"干嘛？"
　　"想约你吃饭。"陆衍说。
　　苏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是不是忘了，我有女朋友。"
　　"我没忘。"陆衍说，"但我只是想和你吃饭，又不是约会。"
　　苏妄盯着他看了几秒，问："你约过几次了？"
　　"这不重要。"
　　"重要。"苏妄说，"你已经约了我不下十次了。"
　　陆衍笑了笑："那我下次约的时候，记得数清楚。"
　　苏妄无语："我是说，你不应该再约我了。"
　　"为什么？"陆衍认真地看着他。
　　"因为……"苏妄顿了顿，"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我们……"苏妄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衍走近一步，问："苏妄，你是在担心什么？"
　　苏妄没有回答。
　　陆衍轻声说："你是担心自己会喜欢上我？"
　　苏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陆衍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发现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陆衍眼里的自己。
　　"你想多了。"苏妄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干涩。
　　陆衍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笑着说："是吗？"
　　苏妄没有回答，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但他没有立刻开走。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站在原地的陆衍。
　　陆衍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正在看着苏妄的车，嘴角挂着笑。
　　苏妄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神经病。"他低声骂了一句，一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但后视镜里，陆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中。
　　苏妄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
　　但没有用。
　　他的脑子里，全是陆衍的脸。
　　还有他那句——
　　"你是担心自己会喜欢上我？"
　　"……谁会喜欢你。"苏妄自言自语。
　　但他的耳朵，悄悄红了。
　　与此同时，停车场的另一边。
　　陆衍看着苏妄的车消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苏妄啊苏妄……"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里面存了很多苏妄的照片。
　　有他训练时的，有他比赛时的，有他吃饭时的，甚至还有他睡着时的。
　　这些照片，都是陆衍偷偷拍的。
　　他看着照片里苏妄的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逃不掉的。"他轻声说。
　　"这辈子，你都逃不掉。"
　　夜风吹过，带起一片落叶。
　　陆衍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笑得意味深长。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道德。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喜欢苏妄。
　　是那种，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背叛一切、付出一切的喜欢。
　　苏妄不知道的是，在陆衍眼里，他比什么道德、什么规矩都重要。
　　而这一天，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