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那是什么？》素澜音

22、您的同行者还没出生 车票：丹枫

　　什么从他面前跑过去了？

　　应星怀疑是自己眼花。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击云。

　　丹枫上次跟他说，新给击云配了个穗子，那把长枪上没有穗子，好像也不握在丹枫手里。

　　天底下怎么会有第二把击云？应星迟疑了一瞬，开始思考是看错了，还是岁阳的恶作剧——没有人告诉它们不要在仙舟招惹他吗？

　　应星拎起碗，灌下几口水。丹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连根龙尾巴都没看见，他还等着让丹枫带路，他好去探望一下白珩。

　　应星走向他最常去的一家餐馆，持明龙尊和镜流各有各的忙法，他这会儿有些清闲了。

　　餐馆下挨着一座桥，应星听到细微的响动，他猛然朝某个方向看去，视线的侧下方，似乎又出现了相同的场景：击云飞一般从他视野中离开了。

　　应星扶额，他有时也在夜间劳作，那些劝告被他当成耳旁风，是该先去看看仙舟医术最好的大夫，好让他明目安神。

　　应星走到医馆外，忽然听到击云破空的声音。根本不是他的错觉吧！工匠睁大眼睛，看着和丰饶缠斗的青年，这就是击云！

　　丹枫惯爱在击云上用水裹挟，那青年却不同，击云在搏斗中发出了有些陌生的声音。但他确定，这就是击云，只是持有者的用法不同。

　　所以这人拿着击云跑什么？他不是击云的铸造者吗？没听过他的名声也就罢了，怎么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他很可怕？

　　应星只用一秒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想起了你那真挚的心声，你一声一声赞美他：“真是个帅哥啊！”

　　应星从前只在意对他手艺的褒奖，对于匠人来说，这最有力。直到机缘巧合，他有心促成你的心声检测，意外听到了你对他容貌的赞美，应星必须承认，被这样夸赞的感觉并不赖。

　　意外之喜。

　　应星的心情一瞬间好了起来，但他没有可以分享的人。他得到这称赞的途径并不光彩，除了和他手法相似的丹枫，没有人能明白他喜悦的缘由。

　　高兴的事不能分享，这滋味，也着实有些难以言喻。

　　那人没有御水，起手的动作却利落，也就片刻的功夫，又从他视线中消失了。

　　有人能从丹枫手里抢走击云？倒可以调侃一下丹枫，笑他两句，要他保存武器，好兵器锻造起来耗费心力，不能轻易丢弃。

　　丹枫走在你身侧，“你说的那个多米尼克斯，我该去哪里请？”

　　得等星期日往星神的方向发展发展。你忽然想起星期日中断发展的不妙体验，回收了话题，“其实，你也可以拥有一张知更鸟小姐的唱片。”

　　“既然要选，就往好里选，如果有不方便开口的地方，不如为我介绍，我来沟通。”丹枫停下脚步，“就是这里。”

　　你好奇地望着眼前的持明卵，“怎么还自带降温效果？”

　　丹枫事务繁多，这会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能为你答疑解惑，有一道稍显冷厉的女声，“是我身上冷。”

　　镜流练完剑，她身上的寒意还没有全然散去。持明所在之处临近海水，这一身寒意在这里就未免明显了些。镜流晒着太阳，等丝丝寒意全然褪去，然后再靠近那只持明卵。

　　“你畏惧寒冷，我便挪远些。”她带着点不明显的友好。

　　“谢谢。”你凑近持明卵，先是唱了几首儿歌，然后讲起了你新学到的知识。

　　镜流很少听到这种内容：启蒙的内容让她觉得新鲜，你放软的声音不止含着什么样的情感，让镜流忍不住多看你几眼。

　　仙舟有很多毛绒绒，持明也不算少见，你对幼年小龙或者小狐狸是怎样一种怜爱，镜流不太能理解。

　　白珩是她重要的朋友，但你面前不还是个持明蛋吗！

　　你想了想，掏出什么亮闪闪的东西，往持明蛋的方向伸手，镜流看着那玩意穿过了蛋壳，片刻的功夫又被弹了出来。

　　【失败。失败。您邀请的同行者还没有出生。】

　　镜流看着你忽然沮丧起来，她微蹙着眉，不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你手里……那是什么？”

　　“是一张星穹列车的车票。”你把车票递给镜流，方便她进行检查。

　　“就是白珩向往的那个……”镜流话音未落，忽然有一个界面在她眼前亮起：“是否接受邀请？”

　　这又是什么情况？

　　镜流看向你，期待你为她解释。

　　“是是是，拜托了！”你不知道谁会拒绝这个，反正你不能。

　　“但我身在云骑……”

　　“丹枫已经接了。”你朝镜流眨眼。尽管接受了车票，但丹枫此刻人并不在列车上，刚还在你和镜流眼前。

　　持明的龙尊显然也是要职，镜流将车票捏在手里，“我试试。”

　　从没有规定，拿着列车车票的无名客，必须身处列车之上。何况你的车票又有不同，你能感觉到，比起和列车的羁绊，它更多意味着他们和你的关系。

　　如果景元能在处理公务之余正常入队，应该也不会对丹枫和镜流的生活造成影响。

　　你不知道镜流在尝试的时候，具体都浏览了一些什么，“我好像能感觉到，有一间客房为我而留。”

　　“这似乎并不糟糕，我接受你的邀请。”镜流手里的车票消失了，她犹豫片刻，问你，“你为何那样对着白珩说话？”

　　“因为她还是个宝宝。也因为我不太能拒绝漂亮的狐人和持明。”你真诚道，“在我的家乡，跟喜欢的、可爱的人说话，就是会用这样的语气。”

　　“我再说一次，击云没有失窃。”丹枫语气平静，“我没有弃置它。”

　　“世界上还有第二把击云？”应星明显不信。

　　“那我要是说，这里有我的转世呢？是不是更不信了？”丹枫有点无奈。

　　“你的转世？现在？”应星冷笑一声，“你不妨跟十王司的人去说，看他们信不信。”

　　勘察生死，当属十王司最为擅长。丹枫就站在他面前，他的转世……等等。应星忽然不笑了，这个说法固然不符合他过去对仙舟的了解，但现在的仙舟又不完全是当时的仙舟。关于未来的事情，其实不是没有人提过。

　　——你来了仙舟，白珩化龙一事，你一开始就和他说过。

　　如果丹枫的说法成立，那么那人究竟为什么躲着他，也就不难猜想：他们已经是敌人了。

　　“明白了？不用我解释了吧？”丹枫环抱手臂，“话又说回来了，你要是知道有人一挥手就能折断击云，不知道又作何感想。”

　　“折断击云？”应星愣了愣，他有些牙痒，“你以为击云用得是什么寻常材料——真折了？”

　　“嗯。”丹枫点头，“作为赔偿，相关世界重新打造了击云。”

　　“我说那就不叫击云。”应星说，“击云是我起的名字。重铸应该不属于这个范畴吧？”

　　应星的胜负欲燃了起来，“你是要我重新打一遍？还是和对方比铸造技术？”

　　“都说了是那个时候，你怎么跟人家比。”丹枫一脸“与我无关”的悠闲，看得人火气大涨，“除非——”

　　他将一张金黄色的车票推给应星，“你想一想？”

　　“哪来的？那姑娘那里？她就一点也没有发现？”应星倒吸一口气，他当然不想让丹枫的动作被发现，但话又说回来，你又做错了什么呢？丹枫是不是又忽悠了你？

　　应星的道德隐隐作痛，“我说，你这样有点过分了。”

　　“你如果想成为她的伙伴，为她主持正义，接过这个是你最好的选择。”丹枫叹息，“我也不是那种人，人家才帮过我的忙。何况这车票，我也有一张。”

　　他也有一张？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还能这样坦然地成为你的伙伴？应星张了张嘴，他没能发出声音。

　　“她知道。”丹枫说，“当然，她不知道你具体听到了些什么。”

　　知道？你知道，然后就这样让丹枫成为你的伙伴？

　　“我是去和她道歉的。”丹枫声音温柔了几分，“在路上，已经有人斥责过我了，就是你见到的另一位击云的持有者，他告诉我‘不许欺负人家姑娘。’”

　　“她并没有接受我的道歉。”丹枫目光澄澈，“因为她根本不需要我道歉，之后我拿到了另一张车票，所以我把它给你。”

　　丹枫从丹恒那里，了解了这位朋友的另一个可能。

　　他能做到的有限，如果在化龙妙法之外，另有一个方式帮助应星，他觉得契机该是这一张车票。

　　“也算是我对她的补偿吧。”丹枫微微一笑，“毕竟她很喜欢你的脸。”

　　好奇怪的理由。他赢得你好感，愿意拿他当同伴的原因，不会只有脸吧？

　　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他前面还为你的赞美而喜悦，真有了被你原谅和接纳的机会，应星反倒开始苦恼了。

　　“被人喊帅哥有什么不好？”丹枫就不在意。

　　外貌同样是优势之一，丹枫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丹恒——他的转世，似乎也同样无法坦然看待这一点：

　　如果他不因此而躲避你的视线，或许能在其中找到你对他的亲近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