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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闹剧 打死一个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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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
“砰!”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
汪柃紧踩了刹车,后面的江之尧被震了震。
“司令...”汪柃回头,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是冲我们来的。”江之尧压着身子,冷静之后才说出:“这声音离得不远。”
汪柃见状便打算下车去看个究竟。
江之尧大手一挥,将人拦下。
“汀洲已经安分了这么多年,现在干出这种事,想来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开门之后,撂下一句:“在这儿等着!”
江之尧手举着一把油纸伞,牛皮靴在地上践踏起层层雨水。
呼啸着的风声在漆黑的夜晚更加震人心弦。
江之尧心中带着警戒。
穿过门户。
黑夜里没有光,可看见的东西并不多。
看过去,一束微弱的手电打在已经死了透了的人身上。
一位身着粗布,看起来有些老态的普通男人,四脚朝天呈半睁眼状态躺在血泊中。
血液是从咽喉处流出来的,在雨水的冲刷下,地面的一片都已经被染了颜色。
男人的情况,江之尧是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出的。
至于目光却是落在了死者旁边的那人身上。
黑夜的光很暗淡,只能模糊地看到身形。
江之尧握住伞的手紧了紧,冷言道:“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
被外来的声音惊扰到,蹲在地上的祁夜顺着声音望去。
手电筒也一并照射过去。
看到来人是江之尧后,从容地站起身:“江…司令,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谁让你出来的?”江之尧的声音变得更加硬冷。
“司令是在囚禁我吗?”听到质问的声音,祁夜不再好声道。
江之尧没有回答,接过祁夜的手电,蹲下去看了看男人的惨状。
伸出手去试探男人的脉搏,生机全无。
“枪打到了他的腿,真正的死因应该是被刀割了咽喉。”这些,祁夜已经先行一步确定过了。
大雨还在无情的洗礼着,地上已经一片红润。
“我只看到一道影子,跑得太快追不上的!”
“嗯。”江之尧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向祁夜:“你来这儿干什么,这么大的雨…”顺着光亮,眸色锁定在祁夜的右手上:“买点心?”
深沉的看了一眼:“顷芳的铺子是在另一条街吧!”
“什么?”江之尧的话给祁夜敲了一棒。
“你怀疑我?”
“大街上没人,我随便走了走,看到有人喊叫,这才追了上来。”
祁夜忙着解释,态度也颇显急躁。
“我当然信你。”祁夜没有枪,自然不可能是他干的。不过这一切,发生的好像又那么顺理成章。
雨滴砸在纸伞上,似为一句又一句伴乐。
“今日之事,你全当做没看见!”
祁夜听得明白,江之尧是要将这件事给压下去。
“没看见!江司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祁夜看着江之尧,满眼的不可思议。
“眼下这件事不宜被张扬,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司令部又要起事了!”
听罢,祁夜怒火中烧。
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当着江之尧的面大声喊出:“江司令,这是一条人命!”
江之尧听罢,微微抬了抬眼。
随后便失心疯地说道:“战场上多少人命从我眼前消失,区区一条,你觉得我会在乎?”
祁夜看着眼前这位已经失神乱性的男人,恐惧的眼神中满是惊恐。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
祁夜冷哼一声,看了看地上的逝者,想着朝凶手的方向追去。
江之尧冷静下来,见祁夜的方向不对,紧接着跟上去:“拦着他。”
汪柃在一旁紧张的等待着,听到自家司令的声音,立马上前将来人按住。
“滚开!”祁夜推了一把后破口大骂。
看清楚来人之后,汪柃一下子懵了心神,迅速将双手放开。
“让他上车!”江之尧看到汪柃,再次放出命令。一声令下,人被拦住,车门也被打开。
汪柃犹豫的看了看正在气头上的祁夜,恭敬的喊了一声:“祁少,请!”
祁夜站在伞下,紧握着拳头,瞪了一眼旁边的汪柃后把伞扔到了地上。
看到祁夜进了车,江之尧松了口气。
不慌不忙走到汪柃面前:“把这里打扫干净。”
汪柃犹豫着,但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江之尧交代完便走到车子另一边,拉开车门,顺势坐到另一边。祁夜衣服上沾了些些雨水,散发着冷意。
“天冷,怕是回去又要发热了!”
说罢,车子里陷入短息的寂静。
“汀州城本就因为上头克扣军火的缘故烽烟四起,眼下还闹出了人命。不管这场闹剧是不是故意的,总之,你之后好好待在公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去!”
江之尧还是那般冷言冷语的态度。
“江司令这是要囚禁我吗?”祁夜依旧高傲。
“祁夜,别仗着我不敢碰你就这么胡作非为。这汀洲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汪柃将事情交代清楚便也上了车。
开门,双方交战的场面便如火如荼。
汪柃迫使自己不去听,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脚踩油门。
“怎么!反正今天已经死了一个人,多我一个不多,要不司令今天一并解决了?”
祁夜也不管旁人,更不在乎江之尧的情绪。 “斩草除根,司令不懂吗?万一哪天我把这件事给捅破了,司令岂不是更加头疼?”
江之尧紧握着衣角,怒言道:“城中军火管制严重,这么大张旗鼓,想来不是简单的身份,你要插手先想清楚自己的身份!”
祁夜转头,和发火的江之尧对上眼,满是轻佻:“司令怕了?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官职!”
眼看事态就要压不住了,汪柃这个和事佬出面维持:“司令,回公馆吗?”
旁人的话果然奏效,祁夜与江之尧的战火被扑灭。
两人也都纷纷转过头去,脸上全是不悦的秉气。
两位祖宗全部闭口不谈,汪柃也很识趣,没再说话。
车子开始行驶,祁夜也大致清楚,想要弄明白只能靠自己了。
“汪特助,帮我个忙!”
既然江之尧交代过有什么就吩咐汪柃,那也不需要遮掩什么。
况且,汪柃是江之尧的人。
“帮我查一个人。”查的是谁,在座当然都心知肚明。
这话,祁夜是专门说出来给某些人听得。
江之尧明白这番话的用意,开始为自己解释:“祁夜,收收你的性子。事情要是被闹大了,谁都保不了你。”
“他们动不了我还动不了你吗?”
这番话说的在理,只是,祁夜根本听不进去,脖子一扭,眼睛问问盯着窗外。
大雨磅礴,砸在车顶格外清晰,车内总算不再那么僵持。
良久,车子里再次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或许是为了缓解他和祁夜之间的关系,这句话格外轻柔。
“你大晚上出来,就只是为了买一盒点心?”
祁夜勾了勾嘴角,嗤笑道:“当然是为了杀人!点心只是用来掩盖一下我的罪行。”
听到这话,江之尧脸上再也挂不住,紧握着拳头,怒言道:“汪柃,查仔细点!”
汪柃皱了皱眉,继续默不作声地开车。
一路上,祁夜都紧紧攥着手中的点心盒,倒像是什么不可多得的宝贝。
回到江桓公馆,祁夜将东西摔在桌子上。盒子很精致,看得出来价格也是不菲的。
祁夜伸出手去将上面的丝带解开,从中拿了一块。
江之尧看着祁夜生气,从腰间将手枪拿出。欲要送出去,却看到祁夜空落落的手腕。
“你手上的镯子呢?”
祁夜微微瞟向一旁,轻飘飘地道出:“司令问这个做什么?”
“东西去哪儿了?”
“司令也清楚,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是付家的下人。”祁夜放下手中的点心,继续道:“现在没了生计自然要想办法换些钱来。”
所以...
祁夜波涛不惊的说出口:“我把它当了!”
江之尧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态,最终定格在愤怒上。也不害怕会走火,手里的枪被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当哪儿了?”
祁夜也是不怕惹怒江之尧,语气中满是傲慢。
“这哪儿记得呀,随便找了一个店铺。”
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吃剩的点心也被重新拿起。
江之尧使了一个眼色,汪柃立马会意,拿上钱便出去了。
“祁夜,你只是失忆了,不是脱了管束。再这么无法无天,小心...”
祁夜没等江之尧,便接上话:“小心什么?”
“小心某一天我也会死无葬身之地?”挑了挑眼皮,像是在挑衅。
江之尧噎在一旁,双眸已经突出红血丝。
祁夜高傲的目视前方,丝毫不在意快要发疯的江之尧:“司令这么在意官职的人,怕是不会在意我这条无足轻重的命。”
江之尧压了压脾气,深吸一口气:“你和他不一样,你是我的人!”
经历了江之尧的漠视,祁夜也不再选择相信,出言更是不驯。
“司令这话,自己信吗?”
“我不过是您豢养的一只鸟雀罢了。没关系,司令什么时候需要都可,我随时奉陪。”
江之尧怔了怔,明白祁夜说的需要时什么意思后,身上的本就有的怒火被激发出来。
上前单膝跪在沙发上,抬手扼住祁夜的喉咙:“你就非得这么无法无天吗?”
“啊——”
祁夜发出痛苦的喊叫,随之便用余光瞄到了桌子上的手枪。
枪支很近,祁夜用左腿狠狠踹向江之尧,惊雷之速,将其压在沙发另一旁。
拿起桌子上的枪,反手顶在江之尧的太阳穴上。
江之尧半躺在沙发上,眼皮微抬,偏执的看向祁夜的眼睛:“好身手,不愧是付家精挑细选的打手。”
夜晚的雨水终于小了一点,顶在江之尧脑袋上的那只枪还在苦苦坚持着。
江之尧扬了扬头,一脸的不在乎。
“算一算,六年没让你碰过枪了,里面没有子弹了你都察觉不出来吗?”
祁夜怔了怔,把持着手枪的胳膊还停留在空中。
“动手啊!我们之间,打死一个算一个!”江之尧轻语着,满是挑衅。
祁夜的瞳孔微扩了扩,冷着脸,说道:“江之尧,你信不信,我真敢一枪毙了你!”
“我倒是很期待那一天!”
祁夜压在江之尧胸口上的右手攒成拳头,狠狠地砸下去。
手枪被重新扔回到桌子上,祁夜也没在乎,转身便上了楼。
摔了门,回到房间,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落在了楼下。
光顾着逃离公馆,从中午到现在更是滴水不沾。
房门被重新打开,本想等着江之尧回访后再下去,没想到,沙发上的江之尧直接将自己买的点心盒子拆开。
祁夜大喊:“江之尧。”
楼下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呼喊,微微闭眼,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
等祁夜赶到楼下,点心已经被咬上了一口。
“谁让你碰的?”
就算是一块点心,那也是自己买来的,对眼前之人可谓厌恶到了极点。
“我还以为你会很有志气的在上面饿着。”江之尧挑了挑眉,轻笑着。
祁夜只是看着他,眼睛一动也不动。
左手端起盒子,决然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