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盾·燃料》扶峎

27、战机笔记 今天是十五

　　今天是十五，明月高悬如通透的玉盘，周围的星光都被压的暗淡失色。
　　而我趁着月色，驾驶着“帝江”在星夜里狂奔，而这一切这完全拜那本小说所赐……
　　白日里，我闲着无聊，发现家里竟然也有一本和江城办公室里一样的小说《破环者》，打算把结局看完。
　　谁知刚翻开，就掉落了几张书签，仔细看又不是书签，撕下的纸张上是一组又一组的数字，每一组数字前面都有1161至1168 并且用斜杠隔开。
　　我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看到重复出现的116，警觉神经又被牵起。
　　1-8有着很明显的顺序。我打不开他的电脑，无法查证，而我来了这里之后，他就没收了我的手机。给我的手表也只能收得到“自由者”的军用信号，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我摸着纸张，看着后面一组组数字，直到看到角落上有颜色很浅的一串字符——J-37，我翻了所有的纸签全部都有，J-37是他们隐形战机。
　　我敢断定，这个纸张是战机上专门用来记录飞行数据和任务指令的专用笔记本的书页。因为帝江也有类似的小本。但与帝江的逃生性质不同。J系列笔记本是不允许外流到战机之外的区域使用的。
　　所以，这是他在战机上写下，偷摸带出来的。
　　在战机上写，也就是当时他是飞行状态，如果116指的是我们区，那么1-8的编号……他又在飞行状态中能看见的只有……隐形护盾发射塔！
　　但我们发射塔编号规则是区域号+大写的壹到捌。
　　我跑到墙上的地图前，果然，我们区的八塔都让他用很浅的笔标了出来，不止我们区，还有115 和117，其他的暂时没有。
　　所以，每一条记录对应的是每个塔！
　　细看，这些数组之间空开较大能明显地分辨那些数字是一组，而单组数中间似乎都有两个数字间比其他数字间隔稍微大了一些，我尝试着区分。
　　再看这些签夹在这本书里，而这本书又那么地突兀，肯定和这书有关联。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开始用最傻瓜的方式用这本小说查第一条，1 2，132 56，344 678……
　　等查完，我得到了：十九 9-10
　　接着我把所有的都查了出来，有的在我看来是乱码，有的看着像数学公式，但这个公式太‘高级’我看不懂。
　　我看着一堆乱码中唯一有规律的第一条，混沌的脑子闪过一丝清明，那不就是116区陷落的时间！
　　所以这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自由者”用来破解我们八塔的‘钥匙’！
　　那不可能被外部破解的随机频率如果有内鬼告知，那他们能在极短时间之内长驱直入就完全合理。如果是这样，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已经被标记的115和117是不是很快也会陷落！
　　内鬼和江城到底是怎么联络的我无从得知，也没办法查出来“遵循者”的内鬼是谁，我能做的就是尽快告诉我爸爸，但我们的护卫军现在看来也不能信任了。
　　此前，江城和我爸爸应该有过多次沟通，他跟我说爸爸三天后就会来接我，他也不再执着于要把我带去朗达了，他会尊重我自己的选择，也会跟随我的选择。
　　我天生就不敢冒险，地缘星是我的家，有我在乎的家人，除了家，我哪里都不想去。
　　但我等不到爸爸来接我了。
　　我知道江城会定位我，也知道帝江根本跑不远，所以我设定了目标位置到诺瓦基地，开启自动驾驶模式，中途脱离，从龙门其中一个基地坐地下磁悬浮到冯殷，希望能为我争取找到萨玛爷爷的时间，让他能联系到爸爸。
　　磁悬浮快速前进，我的手紧紧握着座椅，手汗让把手变得黏腻，我用力在裤子上擦了擦，希望能稍稍擦走些焦虑。
　　突然，原本正常行驶的车厢一个急刹，我毫无防备地从车位上被狠狠甩了出去，天旋地转间后背直猛地撞上了车厢，而后直挺挺摔落地面。
　　肋骨和屁股被撞的生疼，那种疼，让我有一瞬间的无法呼吸。
　　我忍着痛，缓缓挪动着身体，挣扎着慢慢坐起身，不断地告诫自己：没事……没事……
　　车厢开始朝着回去的方向行进，而后开始减速，上升……
　　车厢门打开，艾瑞尔出现在我眼前。
　　我想过是江城，也没想过是她。
　　她急忙将我缓缓扶起：“有没有事？”
　　我想反手摸摸后背，手也疼，索性放弃。但我能站立，大概率没伤到骨头。
　　她替我揉着背：“城城，你答应了不再偷跑的。”
　　我无言以对。
　　我现在满心都是115和117 的安全，但此刻的我，完完全全成了一直真正的弱鸡，连走路都困难的弱鸡。
　　“我没有跑，我只是想去找萨玛爷爷，我……我想知道我的亲哥哥去哪了，你知道的，我出生就没有哥哥了……”我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我赌她对我还有关爱和怜惜。
　　我的后背和腰在她的按摩下已经好了很多。这时我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我在她脸上看到明显的不自在。
　　“城城，这次要委屈你了。一会儿你跟着我走，不会为难你，这次你真的别闹，听话些！”她用着不容玩笑的脸色，抓着我肩膀的手力道很重。
　　就在我莫名其妙间，她身后的两个女兵站到了我的身后。她们想架着我，被艾瑞尔拒绝了，我意识到了，她现在的状况似乎也不好，如若不然，她不会允许这两个人跟着。
　　“出什么事了？”我悄声问她。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跟着我”。
　　我就乖乖地跟着她走。
　　“江城呢？”
　　她停下了脚步，转身。
　　“你相信我，你会没事的，江城也会没事的。”
　　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也会没事？他出了什么事？
　　我的确已经三天没见到江城了，他难道已经去攻占115和117了？
　　我跟着她，经过回廊，电梯，磁悬浮，再上楼，七拐八绕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守卫越来越严密，似乎进入了他们的核心办公区。
　　我被带到一扇门前，刷卡，门开。
　　“城城，最多三天，我肯定来接你。”
　　“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没开口，只把我往房间里推。
　　我双手扒着门：“告诉我！”
　　她思索了一阵，叹了口气：“你哥他……现在有点麻烦，具体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一定会解决的，不惜代价，你乖乖待着。”
　　他有麻烦？在整个东南区谁有这个能力能让他有麻烦？
　　“是那个牧星人吗？”
　　她没回答，算是默认。
　　“是周行盾时间缩短的问题吗？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是共工机链？还是星鸾？你告诉我……”
　　她的脸上好像闪过一瞬的笑意：“城城，你开始关心他了，他要是见到你这样，听见你这样说，他会很高兴的。”
　　艾瑞尔就这样走了，我的手表也被摘走了。
　　我被关在这个只有一个小窗的屋子里，一张单人床，一个卫生间，一个监控，我意识到真的被关进监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