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盾·燃料》扶峎

24、破环者 此时的年思

　　此时的年思华已经是一个发光的灵体了，装在小小的金盒子里，小川随身携带着。
　　当时思华离开“沃野”去看小川的时候，自由者趁着她洗澡，没有徽章防护时袭击了她。
　　未成年之前，人灵的结合还处于磨合阶段，尤其三岁之前及其不稳定，所以很多人随着年岁的增长，3岁前的记忆是模糊甚至没有的。年纪越大越稳定，这就是“遵循者”建立沃野的初衷，离开沃野的孩子都会带着沃野的徽章，那个徽章就是个微型盾，但没了徽章的保护就很容易被偷袭。
　　虽然她当时被抽离的灵体很快又被护卫军夺回来了，但抽离后再融合无法达到原生融合的状态，因此变得痴傻，我们称之为“失灵症”。
　　其实那时候政府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就把徽章改成了项链，手链等无需经常拆卸或者离身的装备，只是当时我们区还没来得及改版，让思华撞上了。
　　“你真的要让思华去么，我总觉得太危险了，那个地方我们都没去过，所有的一切只是听人说……”我是真心不想让思华去，还不如好好在我们地缘星‘优化’呢。
　　“我问过她的，她高兴的。”小川回答。
　　“她当时脑子都不清楚，你问她，她肯定什么都说好。”
　　小川不解的看着我：“安城，你哥哥是我们的部长，你早晚也一定会去的，朗达星是天宫，他应该也让你看过、体验过。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不带阿华去。地缘真的不是一个好星球，太肮脏，太不公平了！”
　　我无法反驳的，地缘是不公平的，我在G区恰恰证明了这一点。我也知道有钱有权人或者有能力，就有特权。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朗达星没那么简单，万事万物讲究的是一个平衡，朗达星那样的星体为什么存在呢，能量来源又是哪里，如果人类像吸血鬼一样消耗着朗达星的能量，使用念力满足自己所有的欲望，总会有用尽的一天，到时候呢，侵略别的星球？
　　有人就需要资源，要资源就会产生瓜分抢夺，我越想越觉得朗达星不对劲。
　　但我没有资格和能力阻止小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包小华最喜欢的物件连着她的灵体盒子一起装进了一个较大的盒子里。
　　“为什么运过去的只能是灵体？”我问他。
　　“这是牧星人说的，是他最先观测到的朗达，也是他发现的跳跃点，他亲自去过，他的身体就是他第一次去的时候撕碎了。”
　　那个‘牧星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了？！
　　“那他……”
　　“他现在的身体是朗达星人帮他重塑的。”
　　怪不得之前我在世越安装基地看到他的时候觉得怪怪的，脸还僵硬，原来不是原装的。
　　“那他胆子还真大，我对未知可是充满了恐惧，我根本不敢作为先驱者踏上任何别的星球。”我感叹，我确实挺胆小。
　　“所以，大家都是很崇拜他的，他的地位就跟那个第一个踏上妄枢的赵战歌一样，甚至比他还强，妄枢都围着我们地缘星上万年了，但朗达当时只是个刚刚被观测到的星体。”
　　我点了点头，摘了一个头上的发夹递给小川。
　　“你真舍得给她呀?”小川接过，一起放到盒子里。
　　那是我妈妈给我做的一对掐丝工艺的发夹，上学的时候去博物馆看到掐丝景泰蓝的瓶子特别漂亮，妈妈当时拍着胸脯说回家也能给我做，结果真的给我做了两个发夹，当时小华看到了，喜欢的不得了，还想请我送她一个，没舍得就没给，现在倒是真的有了生离死别之感，我希望她在朗达能尽量开心。
　　我看着那盒子问道：“小川，为什么人体会撕碎，这些东西不会呢，这不是很奇怪么？”
　　“成分不同吧，牧星人的前车之鉴已经有了，没人敢试了。”
　　“那灵体到了朗达，怎么找身体呢，一直都是灵体状态游荡吗？”
　　“到了那可以重新捏个和地缘星上一模一样的，也可以重塑，看个人喜好了。”
　　那不就真的成了游戏玩家选角色还能自己捏脸了吗？
　　“真的可以吗？”
　　“当然啊”他笃定地像个卫道者，“我们都送去近20万人了，都有视频传回的。”
　　我觉得现在说什么都苍白无力，妈妈告诉我过，对于别人的人生，我们可以给建议，但不能替之抉择，要尊重每个人的决定和命运。
　　星鸾世越的第一次旅行就定在3天后，小川和小华算是星鸾世越舰的第一轮前往旅客。
　　离开了小川家，我直奔江城的办公室，这几天他是肯定不会回家的，在家等他没意义，不巧的是办公室他也没在，士兵说他去了基地巡查了。
　　我本来想追去基地，但那是“共工”的基地，士兵跟我说我是进不去的，私人电话也联系不到江城，我只能乖乖在他办公室等着。
　　闲着无聊，看着他满墙的书柜，想想家里也是有这么一墙，但从来没细看过，除了军政类和科技类之外，有一本小说特别惹眼，而且就只有一本，名《破环者》。
　　我翻着小说，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
　　“安城，安城……”我好像听到了我自己的声音，像在耳边但又似乎遥远而空旷。
　　睁开眼，明晃晃的刀尖就在眼前，握着它的手惨白，带着和我一样的戒指，就站在我沙发前。
　　我抬头，就在我看清握着刀之人竟是我自己的瞬间，那把刀狠狠扎下……
　　“啊……”我一抽搐，醒了，身体沉重的像刚坠入万丈深渊。
　　江城蹲在我旁边，替我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刘海：“做噩梦了?”
　　看到他我安定了不少，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都是他那本破小说害的，那主角陷入循环自己杀自己，害得我也做这样的梦。
　　“喝口水。”他温柔地将我扶起，递上水杯。
　　我才发现身上还盖着他的军装，看来他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
　　“你怎么来找我了？”他温柔问道。
　　“我知道这两天你肯定很忙，不会回去的，我想……请你帮个忙。”
　　他暗笑：“看来这件事情十分的重要。”
　　“嗯，我想送一送阿华和小川。”
　　“你今天不是去过任泽川的家了吗？”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他讪讪一笑：“你别怪我，我平常也没时间时时看着你定位，只是今天你出门超过了预警线，系统提示了，我才看了一眼。”
　　我不想跟他纠结这个问题：“我的意思是我想看着他们离开地缘星，最好能让我看到他们平安落地朗达的回传。”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不想同意。
　　“回传你在基地就能看，但你没法上世越舰。”
　　我没再说话，我知道航天不仅仅考验科技更考验人的身体素质，我在地缘星上都是一只“小弱鸡”，更何况上天。
　　“或者……”
　　我亮亮的眼睛盯着他给下文。
　　“你跟我上共工，这是你能送他们的最远距离。”
　　“好！”我爽快答应了。
　　“走吧，回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