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一个人》逐十六

21、第21章 江羽

　　江羽：“嗯，城主已经派人来接，将军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现下我回来重掌精卫队事件确实有些紧，怎么了吗？”

　　姜喻北：“我……”

　　江羽看着姜喻北：“你怎么了？”

　　姜喻北试探性的眼神偷看江羽：“我……”

　　慢吞吞的人和话让江羽受不了了：“要是没想好就别说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江羽转身就要走，姜喻北慌了神朝江羽大喊：“我喜欢你！”

　　江羽错愕，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她缓缓转过身，两人对视了很久很久……

　　江羽问：“你方才说……什么？”

　　姜喻北此时很紧张：“我说，我姜喻北，喜欢你江羽。”

　　江羽不知所措。

　　姜喻北小心问：“你呢？你可有喜欢过我？”

　　江羽：“我……”

　　姜喻北从江羽的字里行间中感受到她的为难，眼底露出失落感：“我知道，时间是太短了，难为你了……但其实我不用你马上做出回答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想让你知道有个人喜欢你，想……”

　　“我也喜欢你。”江羽认真的看向姜喻北，姜喻北看向她，听见她的话姜喻北懵了，“啊？你刚才是说……”

　　江羽：“我承认，我心里有你，我喜欢你。”

　　姜喻北激动的红了眼：“那……那我们可以……”

　　江羽打断姜喻北的话：“不可以。”

　　姜喻北的心情大起大落，听见江羽说的“不可以”三字眼泪夺眶而出，他上前一步靠近江羽，问：“为何？”

　　江羽往后退了一步，眼睛湿润的看着眼前人：“你身为一国之将，同样，我也是。我不可能因为你而抛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同样，你也不能。若你要我放下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转而去选择你，对不起，我做不到。”

　　姜喻北：“我明白，但是我们在一起不需要你放下什么，同样，我也不需要放下什么，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好好的不就好了吗？”

　　江羽：“我们既然有了这个身份就要担负起相应的责任，我们只考虑当下，可能吗？此次一别，极大的可能将会是永远。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什么时候能再见？”

　　姜喻北低头：“我……”

　　江羽：“姜喻北，我是喜欢你不假。但我没有办法预知未来，可能你现在喜欢我只是一时兴起，只是单纯的因为我比起旁人跟你接触的最多，可要是我们见不到了，我会耽误你。同时，你也极大的可能会喜欢上别人，爱人别人，要是真的同我说的那样我又该怎么办？喻北，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一定要在一起。我喜欢你，但我更爱我的国家，更爱在前方拼杀的感觉。有些事情比起爱情，更加重要。”

　　姜喻北两行泪不停的落下，江羽也是，她不忍拒绝姜喻北，但是又怕这情根种的太深影响自己，更影响他。倒不如现在把话说开了，对大家都好。

　　江羽擦泪：“好了，时间不早了，好好睡一觉，今夜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等明日再见时，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姜喻北：“我做不到。”他的话一出江羽再也忍不住了，江羽哽咽的看着他，“对不起。”

　　江羽转身，姜喻北上前拉住她将她拥入怀中，江羽在姜喻北怀里无声落泪。

　　姜喻北：“你真的好狠心，我喜欢你，怎可能再爱上别人，又怎可能当今夜之事从未发生过。”

　　江羽：“对不起。”

　　姜喻北：“你是我喜欢的人，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认为只要两人有情，便可以相伴余生。”

　　姜喻北放开江羽，他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伸手递给江羽：“这个，是副城主的令牌。”

　　江羽：“不行，这个是你的，我不能要。”

　　姜喻北：“没关系，你拿着。就好比你说的，这一别可能是永远，日后你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就拿着它来找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出现。”

　　姜喻北将令牌放在江羽手心上，看着她强颜欢笑：“今夜别为了我的话多想，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感到为难。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姜喻北慢慢往后退，他忍泪朝江羽挥手：“再见。”

　　江羽看着姜喻北缓慢离开，姜喻北彻底转过身边走边哭。

　　江羽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心，快步上前拉过姜喻北，姜喻北转身时险些摔倒，江羽搂住姜喻北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姜喻北大脑一片空白，江羽此时正在亲吻姜喻北，慢慢的，姜喻北沉浸在了这美好而又短暂的时间里。

　　一会儿后，江羽放开姜喻北。四目相对，眼里尽是泪水，尽是舍不得对方的泪。

　　“我在你唇上留下一吻，此后你我形同陌人。”

　　江羽转身，走的潇洒，再也没回过头。她擦去流下的泪水，姜喻北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江羽消失在他视线中他也不愿离去。

　　深夜，两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江羽静静地盯着姜喻北的副城主令牌，偶尔笑笑，偶尔流泪。

　　此时躺在床上的姜喻北正在摩挲自己被江羽吻过的唇，偶尔傻笑，偶尔因江羽即将离去感到悲伤。

　　两人抬头看向门口，同时快速起身走到门边将手放在门上。一下秒，两人都没有将自己屋内的这扇门打开。

　　姜喻北的脑海中浮现出江羽曾说的话。

　　“有些事情比起爱情，更加重要。”

　　江羽看着她手边的令牌，脑海中浮现出姜喻北的话。

　　“没关系，你拿着。就好比你说的，这一别就是永远，日后你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拿着它来找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出现。”

　　两人将手放回，江羽把令牌放到桌上。

　　两人同时推开窗。

　　姜喻北：再见，希望我们早日再见。

　　江羽：再见。亦或是再也不见。

　　清晨，魏城外张亚希的人马开始向朋友们告别。

　　“你回了空城可要多多保重！”

　　“放心吧，你在这也要保重好身体。”

　　旁边的小孩跑出来扯了扯女人的衣角，女人回头蹲下身：“怎么了小鹤？”

　　“姐姐走了还会再回来吗？”

　　“姐姐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所以你要听奶奶的话，好好长大，以后保护奶奶，小鹤能做到吗？”

　　“我能！”

　　女人起身摸摸小孩的头，小孩后方站出一个年迈的老人家：“姑娘，此次回去路上可要小心一些。还有就是，这些天谢谢你了，又是帮我们打扫屋子又是劈柴的，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不用了奶奶，这些力所能及的事都是小事，您和小鹤要好好保重，再见。”

　　女人转身走向军队。

　　小鹤大喊：“姐姐！再见！”

　　老人家：“姑娘！再见！”

　　“……”

　　枫尘不舍：“唉……真是舍不得。”

　　稚阡看向枫尘：“为何舍不得？”

　　枫尘：“魏城内，无论是战士还是百姓他们对我们都很好，魏城主真是继承了她父亲的样子，这魏城被她治理的很好。”

　　稚阡：“是啊，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无忧无虑，等回去了，不知又会经历怎样的腥风血雨。”

　　枫尘看向城楼上，那里有个男人正看着他们。等枫尘回头看向身后时，不知为何江羽的表情如此难看。

　　枫尘用胳膊碰了碰稚阡，稚阡不满：“干嘛？”

　　枫尘：“你看。”他抬头示意稚阡看过去。

　　稚阡看去，城楼上正是姜喻北，稚阡再回头看了看：“羽姐这是怎么了？”

　　枫尘：“不知。”他沉默一刻，“看我的。”

　　枫尘骑着马回身到江羽身旁：“羽姐啊，那里有个人正在看着你，想必……是想和你道别吧？羽姐你怎么不理人家啊，连看一眼都不愿，也是，此次分别再见不知是何时。要不，去道个别？我看姜喻北看你的眼神……很是不舍。”

　　江羽转头死死的盯着枫尘，她的眼眶微红。

　　枫尘被江羽的眼神吓到，说话开始结巴：“羽姐你……怎么了？”

　　江羽调转马头：“驾！”她独自一人走了。

　　枫尘大喊：“羽姐你去啊？羽姐！”

　　江羽：“我不喜离别，驾！”她的马疾驰而去。

　　城楼上的姜喻北落泪：就连最后一面，最后一句话也不愿同我说……

　　他望着江羽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张亚希，司锦年，谭汐涔，魏娴衣四人出城。

　　稚阡：“快，集结军队！”

　　枫尘：“集合！”

　　魏娴衣：“亚希，有机会多来看看。”

　　张亚希：“放心吧，要是时机合适，我一定来，走了。”

　　魏娴衣：“好。”她看向司锦年，“你的夫人是个心系天下的将军，你自然也是不能差的。以后亚希我就交给你了，务必替我好好照顾着。”

　　司锦年握紧张亚希的手：“放心吧魏城主，我家夫人日后我自会好生照顾，绝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魏娴衣点头，她看向谭汐涔。

　　两人对视，不语。但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张亚希：“走吧。”

　　司锦年：“好。”

　　张亚希：“再见，娴衣。”

　　魏娴衣轻声：“嗯。”

　　张亚希：“所有人上马，回城！”

　　蓝媛走到张亚希身旁：“将军，马车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张亚希：“多谢。”

　　司锦年扶张亚希上马车，随后自己也进去坐下。

　　谭汐涔：“众战士听令，出发！”

　　“是！”

　　魏城内的战士和百姓们大喊。

　　“张将军！您是我们的大英雄，谢谢您救了我们的家！”

　　“张将军谢谢您！”

　　“张将军，我们舍不得您，您要保重身体！”

　　马车内的张亚希撩开车帘，望着身后的百姓。

　　“张将军！再见！”

　　“再见！张将军！”

　　张亚希听着他们的话不禁红了眼：“再见魏城，还有你们。”

　　这一行人中，只有张亚希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张亚希将车帘放下，她的人马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