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偶像》尤安之

2、出道考核一第二天 分一下pa

　　镜前毕柏正在跳一段HipHop基本功，是他们公司自编的一套动作。下一个动作是电流wave，献曦闪身跟上，俩人在镜中对视憋笑，默契地继续跳完整套舞蹈。

　　呼——，献曦呼出一口气，全身心沉浸在舞蹈中让他放松许多，毕柏跟他来了记响亮地击掌。

　　“大家过来一下，这边有东西。”周亦町声音自落地投影仪那边传来，献曦与毕柏对视一眼，向那边走去。

　　此时其他人都已经拿好了平板好奇地研究，献曦顺手从地上捞了一个，看向周亦町问：“怎么了？”

　　周亦町指了指投影仪，又指了指幕布，所有人的视线随着他的指尖而动。他啪地打开投影仪，一个训练室视频倏然出现在大屏幕上。

　　音乐缓缓流淌——是sorry sorry！视频里，十名黑衣人，正面贴着一到十，站在各自的站位上，随着第一个节拍响起极具感染力的舞蹈动作瞬间让十个少年激动起来。

　　“大家可以留意一下喜欢哪个part，待会儿应该要分part了。”献曦提醒道。

　　音乐鼓点缓慢流动，改编过的舞蹈也慢慢进入了尾声。随着最后一个鼓点落下，众人才恍然般鼓起掌来。

　　“好帅！！！”

　　“天呐，我能跳出这个程度吗？”

　　“你喜欢哪个part？”

　　“我肯定喜欢part1啊，C位谁不喜欢。”

　　“哈哈哈”

　　献曦环顾一周，这里基本上都是未成年的小男生，最小的是昨晚见过的raye，16岁，最大的就是他，19岁。

　　此时此刻大家兴高采烈互相讨论着舞蹈有多帅，自己想跳哪个动作，制作人也没有安排主持人把流程往下推。

　　献曦打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温和出声制止了现在混乱的场面，“大家点开note，里面有sorry sorry的分part明细。”

　　“我们一共有六天的练习时间，第七天要上台展示，如果表现不好会被踢出出道组。所以我们要在六天里完成这个舞台并且尽力做到完美，这个时间其实并不充裕。”献曦微微一顿。

　　看着众人冷静下来，或是思考，或是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献曦继续道：“要在短时间完成一个舞台，首先需要一个有组织的团队，这样训练效率也能大大提高。”

　　“虽然制作组没有说明我们需要选出一个队长来担起领导的重任，但是我觉得需要选出一个队长来，保证训练的质量和效果，大家怎么认为呢？”

　　献曦询问的眼神慢慢扫过每个人，王轮晋第一个出声：“我支持，我们平时训练也需要舞蹈老师来带领把持训练计划，要是没有队长的话大家各练各的最后整体效果很难保证。”

　　晁雾说：“我同意。”

　　大部分人互相观望，不敢轻易开口。

　　“我也同意，我希望考核后我们组最后还是我们大家。”周亦町也附和道，“献曦哥要不你来当队长吧，你实力最强，你当队长的话让人很安心。”

　　这话让献曦也吓了一跳，他圆张着嘴“啊”了一声，圆圆的眼睛像小鹿般清澈，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啊对啊。”

　　“我支持献曦当队长。”晁雾冲献曦微勾唇角，一瞬不眨看着他。

　　“那我也没问题，反正献曦哥月月考核都是第一名，我也相信献曦哥。”

　　“哥当队长……可以。”

　　献曦颇感意外望向raye，后者与他对视一眼慌忙低下头藏身于旁人后。

　　献曦说：“我们来投票吧，想当队长的人可以推荐自己，按票数高低做决定。”

　　“有人自我推荐吗？”献曦环顾盘腿坐着围成一圈的练习生，大家互相观望，没人出声。

　　他想了想，说：“那我们换种方式，我轮流喊大家的名字，每个人有一票，听到自己支持的名字就举手示意统计票数可以吗？”

　　等待数秒，没有人拒绝，献曦说：“那就决定以这种方式来选择队长了。从我开始顺时针报名字。第一个，献曦，同意献曦当队长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九只手前前后后刷刷举起。献曦失笑：“好像没有念下一个名字的必要了。”

　　“谢谢大家，我会努力做好队长的任务，尽力让我们的舞台做到最好。”献曦落落大方地接下了队长的重任，与看向他的九双眼睛一一含笑对视。

　　所有人都不可抵抗地怔愣一瞬，恍然间整个宁静的港湾，都泊在他琉璃般透亮的黑色瞳孔里。在这种互相竞争压迫的环境下，献曦总能给人以安定的力量。

　　献曦继续推动流程：“大家应该都看到了note里各个part的详细情况了。”

　　“接下来就按照part的顺序，轮到自己希望争取的part是举手示意，然后转过身闭眼，根据每个人票数决定part最终归属。”

　　“part1，有谁想要争取？”

　　part1是这首歌曲最重要的部分，导入加第一段副歌加高潮副歌总唱段足足有36秒，两个镜头特写，有效镜头有惊人的33秒，名副其实的C位。

　　大家左看看右看看，似乎都有顾虑，或是不好意思开口，献曦注意到有人在偷觑他。

　　“没关系的，喜欢就大胆开口就好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呢。”献曦试着缓和气氛，说：“可惜我对这个part没兴趣，如果我遇到喜欢的part也一定会坚定地争取的。”

　　献曦眨眨眼：“大家可千万不要随意把机会让出去啊。”

　　话音落下，确实有效，周亦町、raye先后举手，献曦对他俩点点头，随后发现斜对面的苏霭犹犹豫豫抬起手来，不过只停到胸口处，和另外俩人高举过头顶的手相比气势明显弱了一截。

　　苏霭显然不习惯于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手不自觉地抖动，慢慢下落。

　　献曦对苏霭做了个安抚的口型，说道：“三位请转身闭眼。”

　　“支持周亦町的请举手。”献曦默默统计，5票。

　　“支持raye的请举手。”3票。

　　“支持苏霭的请举手。”1票。

　　“恭喜周亦町获得part1。”周亦町欣喜弯腰向大家道谢，众人捧场鼓掌，眼神里满是恭喜与羡慕。

　　“接下来是part2，有谁想争取？”

　　……

　　整套流程走完已经过了近一小时了，最后分配情况是：

　　part1：周亦町。part2：晁雾。part3：献曦。part4：raye。part5：郑北之。part6：苏霭。part7：毕柏。part8：沈卓。part9：knee。part10：王轮晋。

　　选择part3是献曦在看练习室视频时就做好的决定，虽然比起C位来说只有10秒的有效镜头，但是那个bridge结尾部分的定点，在改编版本十分出色，他很喜欢。

　　趁休息时间，献曦挪步来到苏霭身旁，轻轻搂了一下他，“part6很不错，唱段和镜头都很适当，如果发挥得好的话未必不能给制作人留下好印象。”

　　经历了6次连续举手争取最终获得了这个part，苏霭此刻的兴致并没有那么高，蔫巴巴叹了口气。

　　对于这个和他一起训练了八个月的17岁的弟弟，献曦也不禁轻叹一口气。一边给他个更加用力的拥抱，一边在他耳边轻声道：“哪里不懂来问哥，我一直都在。”

　　“好的，献曦哥。”闷闷的声音震颤肩窝。

　　“一哒二哒三哒四，五，六，七，八。”

　　“ok最后再来一遍，我们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献曦站在最前排，抬手擦汗，可手臂上也湿漉漉的，只得撩起T恤下摆擦了擦从额头滑至下颔、不断聚集滴落的汗珠。

　　献曦在舞蹈方面似乎有着特别的天赋，今天扒舞的时候，只有两个人在半小时内扒完了整套舞蹈动作，一个是他，另一个是15岁有16年练习时长的raye。

　　在其他所有人疯了的感叹中，教舞任务落到了他们俩人头上。

　　还好在大家都有基础的情况下，记住动作并不算难事，真正的挑战是后面的跟着音乐节拍跳舞，所有人在精准卡点的前提下还要保证动作的一致性和整体美感，此外还要还入表情管理。

　　“……大家再坚持一下，最后一遍了。”献曦透过镜子视线流淌过每一张脱力又大汗淋漓的脸庞，提高音量，中气十足喊道：“准备！五六七走……”

　　“一二三四五哒六，七八……”

　　十个少年在镜前肆意挥洒青春与汗水。

　　……

　　“走啦走啦，吃晚饭去。”毕柏的声音很亮，特色十足。

　　周亦町拍拍献曦的肩：“一起去吃饭不。”

　　“不了，”献曦摇摇头，“你帮我把晁雾带去吃饭吧，他没人盯着就不好好吃饭，愁死我了。”

　　晁雾冷冷看着献曦，但两年的贴身相处使献曦千分之一秒就读出他眼中的不可置信：“不一起？”

　　晁雾五官立体，乌亮的头发，浓黑的眉毛，优越的山根，脸颊消瘦而皮肤贴骨。他平时说话实在少，一副冷脸模样更是无形拒绝了许多搭话。此刻在场其他练习生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献曦莫名读出几分可怜兮兮意味。

　　“我在这儿再做一下训练计划，你去帮我留一份饭在客厅，我晚点去吃。”献曦揉揉晁雾的头发，自己捡的弟弟。

　　献曦右转身对周亦町笑了笑，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漂亮的眼型如花瓣弯曲成涩然线条。

　　周亦町一愣，随即连连摆手说没事，自己也很想和晁雾交流交流，随即为了证明什么似的，笑着迅速勾过晁雾的肩把他拉入到本部的小团体中。

　　目送人群一一离去，献曦也放纵精疲力尽的身体，懒洋洋趴在地上，一手拿触屏笔一手撑着下巴开始思考勾画起了剩下五天的训练计划。

　　已到傍晚时分，微风自大开的窗户卷入室内，舒适的略带凉意的温度自衣襟滑过胸膛，带走一身的浊气。夕阳正好，柔和的光线下，皮肤好似打薄的金片。

　　“……唔，最后再扣一扣小动作上的细节，还有表情上的问题。”

　　“今天发现大部分人对表情这方面还没有特别的上心，也许是因为我们不是直播形式的选秀所以没有在意这方面，可是在舞台表现力上并不是只有把舞跳好就可以的，作为整体的一部分，表情也是舞台美感的重要一环，甚至有时候能让人忽略掉舞蹈动作上的一些瑕疵。”

　　“就今天而言，反倒是平常习惯了面无表情的小雾和因为实力太强从而自内而外散发着淡然的自信的raye整体看起来观感更舒适。”

　　“还有什么呢？……”献曦用笔尾敲了敲眉心，仔细思索一番未果，遂放弃。

　　“算了，先去研究一下part3部分的舞蹈动作细节吧，今天一直在教其他人的动作，自己的部分反而没时间练习。不过也就加加班的事儿，坚定努力去做就好了。”

　　献曦点开平板的视频播放器，里面sorry sorry练习室正播放到最后一个动作，他拖动进度条，来到一分一十五秒，打开0.5倍速，认真钻研起每一处的细节。

　　也不知重复到了第几遍，正入迷之际，门口传来“叩叩——”的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