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之后》時川兒

9、第 9 章 一见钟情、

　　姜凌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
　　就听见里面一阵喧哗。

　　「真的假的？」
　　「你真的招到学妹了？」
　　「真的，还是个大美女！」

　　姜凌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他进来，许文斌立刻冲到他身后，
　　把他推到桌子前。
　　「你们问姜凌，今天他也看到了！」
　　「看什么？」姜凌一脸莫名其妙。

　　「学妹啊！」许文斌拍了一下桌子。
　　「今天我们不是在招生吗？」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得意地指了指自己。
　　「那个女生加入了。」

　　姜凌微微挑眉。
　　「谁加入？」
　　「那个长头发的。」许文斌说。
　　姜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两个都长头发。」

　　「……」
　　许文斌愣了一下。
　　「不是我一见钟情的那个，是后来出现的那个。」
　　他努力解释。

　　「一见钟情？」
　　姜凌的眼神像冷箭一样射过去。

　　许文斌被他看得冷飕飕的，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你这么看人也太可怕了……」他小声嘟囔。

　　「不是，我说真的。」
　　「那个学妹后来真的来报名了。」
　　「等她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许文斌还在得意洋洋地说着。

　　姜凌随手抓起桌上的帽子，直接盖在他的脸上。
　　「喂——」
　　许文斌被盖得一愣。

　　「姜凌，你一下午都去哪了？」
　　杜长风滑着椅子过来，停在他旁边。
　　「到处找不到你。」

　　「到处走走。」姜凌头也不抬，翻开手里的书。
　　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坐在夕阳的光晕里，
　　恬静又专注地拉着大提琴的样子。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你笑了。」
　　杜长风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突然大声嚷嚷。
　　姜凌的笑意瞬间冻住，表情重新恢复面无表情。

　　「你找到她了？」杜长风立刻压低声音，凑到他旁边。
　　「嗯。」
　　「真的找到了？」
　　姜凌轻轻点了点头。

　　杜长风干脆蹲到他的书桌旁。
　　「你们见面了吗？」
　　「嗯。」
　　「哇靠，速度也太快。」
　　杜长风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们干嘛？」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有人在后面抗议。

　　姜凌站起来，打开衣柜，
　　拿了几件衣服。
　　「洗澡。」

　　—

　　水声在浴室里响起。
　　姜凌任由水流冲打在身上。

　　那一天。
　　她踏进校园。
　　他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她。
　　一见钟情的——是他。

　　——

　　校园里，
　　只剩路灯和零零散散的行人。

　　白歆芸睡不着，
　　独自走到宿舍楼外散步。
　　两侧高耸的树梢埋没在黑暗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天还热气扑人，到了晚上，已经有了早秋的凉意。
　　她拉了拉身上轻薄的外套。

　　走到湖边，她找了张椅子坐下。
　　凉凉的风从湖面吹过来。
　　她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

　　好久没有拉得这么痛快了。
　　下午那一曲演奏，像是把心里憋着的一口气，
　　一下子全都释放了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睁开眼。
　　她看见，有一个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真巧。」见她已经发现自己，他这才朝她走来。
　　「你是？」白歆芸想不起他的名字。

　　「姜凌。」
　　「可以坐吗？」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当然。」

　　他坐了下来。

　　「今天的演奏很棒。」
　　他先开口。
　　「谢谢。」
　　白歆芸礼貌地回应。

　　「为什么自己坐在这里？」姜凌转头看向她。
　　「有点睡不着，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她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晚上的校园不太安全，最好还是找个同伴。」
　　姜凌提醒她。
　　「嗯，知道了。」她点点头。

　　「走吧，门禁快到了。我送妳回去。」
　　「嗯。」
　　两人起身，一起朝宿舍楼走去。

　　风轻轻吹来。
　　空气里飘着她身上淡淡的皂香。
　　这一刻，姜凌才真切地感觉到——

　　他终于，
　　来到她身边了。

　　——

　　「下课了，听得我快睡着了。」
　　秦时燕一边收拾课本，一边抱怨。
　　「还行吧……听懂了一半？」
　　白歆芸随口附和。

　　「高数也太难了，我真是脑子抽了才跟妳一起选这门课。」
　　秦时燕哀号着，拉着白歆芸往教室外走。
　　「对了，燕子，等会儿我要去社团，妳去哪？」
　　「我去兼职。」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那妳能帮我把书拿回宿舍吗？」
　　秦时燕拉了拉白歆芸的袖子。

　　白歆芸低头看了看两人怀里的书，果然都厚得吓人。
　　「好，给我吧。」
　　她把秦时燕手上的书接过来，现在怀里抱着的厚度几乎翻了一倍。
　　「谢啦，妳真是我好室友。」
　　秦时燕看了一眼手表，突然脸色一变。
　　「糟了，快到点了，我得走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小跑起来。
　　她一边往前冲，一边回头朝白歆芸比了个「我先走了」的手势，
　　转眼就冲出了理科大楼。

　　看着秦时燕飞也似的背影，白歆芸忍不住笑了笑。
　　她掂了掂怀里的书——
　　真的很重。

　　四个大男生正往教学楼里走。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子从里面冲了出来。

　　「靠！」
　　许文斌差点被她撞上，赶紧侧身闪开。
　　他正要回头开骂，却忽然看见前方走来的人。

　　许文斌脚步一顿。
　　他看着前面的人影。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另外三人也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
　　「是她。」

　　姜凌看了许文斌一眼，随即迈步往前走去。
　　那一眼淡淡的，却像是在警告——
　　少说两句。
　　许文斌被他看得一愣，背后莫名有点发毛。

　　「需要帮忙吗？」
　　姜凌先开口，但没等她回答，
　　已经顺手接过她怀里的书。
　　白歆芸一时反应不及。

　　「学长。」
　　她还是先打了招呼。

　　「还有我呢。」
　　许文斌从后面凑上来。
　　「我们这是第几次巧遇了？」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

　　「许学长。」
　　白歆芸也回了一声。

　　许文斌歪着头，看向姜凌手上那一迭书。
　　「为什么妳会在这儿出现？」
　　他眯了眯眼。
　　「妳上高数啊？」

　　「妳回宿舍吗？我帮妳拿回去。」
　　姜凌直接打断两人的对话，
　　抱著书往门口走去。
　　白歆芸愣了一下，只好跟着往外走。
　　走出几步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三人。

　　许文斌看着前面那两人的背影，啧了一声。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他摇了摇头。
　　「三见该走人了。」
　　「为什么？」杜长风一脸莫名。

　　许文斌叹了口气。
　　「再不走，我怕她会爱上我。」
　　他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
　　「到时候漂亮的小学妹对我上了心怎么办？」

　　杜长风翻了个白眼，抬手拍了他一下。
　　「做梦比较快。」

　　——

　　「姜凌学长，我自己来就行。」

　　「举手之劳。」见白歆芸追上来，他放慢了脚步。
　　「妳自己上课吗？」
　　「不是，我室友去兼职了。」
　　「嗯。」
　　他停了一下，又问：「等下还有事吗？」

　　「咦？」
　　白歆芸有点没听懂，侧头看向姜凌。
　　姜凌笑了一下。
　　「如果没事，想带妳逛一下学校。」
　　「妳应该还不是很熟。」

　　「书拿回去之后，我还要去拿我的琴。」
　　白歆芸说。

　　「我爸妈帮我把琴寄来了。」
　　「什么琴？」
　　「大提琴。」
　　「那我陪妳去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没事，反正我一会儿也没事。」

　　两人漫步在校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四号楼门口。
　　「上去吧，我在这里等妳。」

　　「好。」
　　白歆芸本来还想拒绝，
　　可看着姜凌带着笑意的神情，
　　她心里忽然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熟悉感，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低声说了句谢谢，接过书，转身往宿舍楼里走去。

　　她与一个人擦肩而过。
　　那人看了她一眼，随即往外走去。

　　「姜凌，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带着惊喜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留意起身后的声音。

　　原来他们认识。
　　难怪刚才那人看她的眼神，有点说不出的古怪。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