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之后》時川兒

10、第 10 章 用记忆改变

　　白歆芸下楼时，只见姜凌独自站在树下。

　　风吹过来，他抬头看了一眼。
　　几片落叶落在他的肩上。
　　偶尔有路过的人和他打招呼，他也会停下来聊上两句。

　　学长的人缘好像很好。
　　她正这么想着。
　　姜凌已经注意到她下来了，便朝她走了过来。

　　「来了，走吧。」
　　两人并肩往前走。

　　—

　　领了琴后，姜凌很自然地把琴袋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
　　「学长，这个真的我自己来就行。」
　　白歆芸伸手想把琴袋取回来。
　　姜凌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两人的手碰在一起。
　　她像触电一样，立刻缩了回去。
　　「走吧。」
　　姜凌嘴角微微扬起，转身往前走。

　　叮叮——
　　咯搭咯搭咯搭——
　　叮叮叮——

　　急促的铃声夹着车轮声，忽然从后方逼近。
　　姜凌猛地回头。
　　一辆自行车正急急地骑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白歆芸。
　　他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叮叮——叮叮——
　　自行车匆匆擦身而过，铃声渐渐远去。

　　直到声音消失，
　　姜凌才忽然意识到——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微微一愣，有些不自在地放开了她。
　　「抱歉。」
　　他手心微微出汗，若无其事地调整了一下背带。
　　白歆芸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低声回了一句：
　　「谢谢。」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

　　姜凌先打破了沉默，试探地问：
　　「感觉妳对音乐比较有兴趣，怎么会选金融系？」

　　白歆芸想了想。
　　要怎么回答呢？
　　说以后不想在医院工作？
　　说想试试不同的生活？
　　还是说——想远离那个人？

　　她微微出神。
　　为什么想远离韩尚恩？

　　或许她自己其实很清楚。
　　她用「记忆」改变了未来。
　　用自己的腿，换了他的手。
　　也许还会有别的蝴蝶效应。

　　她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总觉得离他愈远，或许就愈安全。

　　她轻轻笑了一下。
　　「不知道，大概觉得以后能多赚点钱吧。」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算什么理由。

　　是这样吗？
　　姜凌看着她的表情，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
　　总觉得此刻的她，
　　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些不一样。
　　但他没有深究。

　　「学长，那你呢？」
　　「你为什么学计算器？」她反问。

　　「嗯。」他想了一下。
　　「因为它能改变很多东西。」他简短地说。
　　「光听就觉得很难。」
　　白歆芸不懂技术领域，皱皱眉头。

　　她忽然停下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并肩走在校园的椰树道上，
　　远处的凉亭，
　　凉亭里有学生嬉闹。
　　身旁，有人替她背着琴。

　　就像现在这样。
　　她怔了一下。

　　我以前……
　　也走过这条路吗？
　　可她不记得。
　　她的记忆里，
　　没有这一段。

　　「怎么了？」感觉到她的异样，他低声问。
　　「没事。」
　　她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那一刻，他的手微微抬起。
　　却又停在半空。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伸手摸她的头。

　　姜凌静静看着她。

　　白歆芸却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姜凌学长看她的时候，
　　像是透过她，在看着别人。

　　——

　　白歆芸回到宿舍，刚关上门，
　　王语棠就从阳台冲过来，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
　　「我都看到了。」
　　「说，为什么姜凌学长送妳回来？」
　　她一脸八卦地盯着白歆芸。

　　「妳知道姜凌学长是谁吗？」
　　「我去了游戏开发社才知道。」
　　「他可是计算器系的大神。」
　　王语棠劈哩啪啦说了一大串。

　　「是吗是吗。」秦时燕也凑了过来。

　　「真的，听说他大一就被教授抓去做科研了。」
　　「妳知道学校里有多少女生喜欢他吗？」
　　王语棠又补了一句。

　　「不是，学长只是帮我把书拿回宿舍。」
　　「然后，他说要陪我去拿琴。」
　　「然后顺路送我回来……」
　　说到这里，白歆芸忽然也觉得，好像真的有点奇怪。
　　他干嘛帮我拿书，陪我拿琴，还送我回宿舍？

　　王语棠瞬间炸了。
　　「顺路？！男神陪妳做了那么多事，只是顺路？！」
　　尤知微原本低头看书。
　　听见王语棠突然激动地喊了一声，才抬起头。

　　「小微妳说，这正常吗？」
　　王语棠看向尤知微。
　　尤知微摇摇头。

　　「燕子妳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下午妳们不是一起上课吗？」
　　王语棠看向秦时燕。
　　秦时燕也摇头。
　　「我不知道，下课我就赶去兼职了。」
　　「那时小白说要去社团。」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白歆芸。
　　「他在追妳。」秦时燕和王语棠异口同声地说。
　　「嗯。」尤知微淡淡附和。

　　「没有吧，妳们想太多了，我跟他又不熟。」
　　白歆芸先把王语棠推开，又把秦时燕推回椅子上。
　　「等着看吧，以我多年的经验，绝对错不了。」
　　王语棠斩钉截铁地拍了拍白歆芸的肩膀。
　　白歆芸索性装作没听见。
　　她把琴盒放到地板上，打开盒子，拿出琴，小心地擦拭着。

　　——

　　「我跟你们说，我觉得姜凌不太对劲。」
　　许文斌抓着杜长风和冯昱，说个不停。
　　「他肯定看上那个学妹了。」
　　「她叫什么来着？你们知道吗？」
　　他用手扒了扒自己的头发，试图回想她的名字。
　　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

　　「不管了，就是王语棠那个室友。」
　　「我们每次遇到她，姜凌的眼睛就像黏在她身上一样。」
　　「刚刚更夸张，他竟然主动帮她拿书。」
　　「你们什么时候看过姜凌对女生这么好过？」

　　杜长风和冯昱对看了一眼，然后一起重重点了点头。
　　「姜凌该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
　　两人都点了头，
　　许文斌立刻下了结论。

　　正说着，
　　姜凌就走进了社团教室。
　　他放下背包，坐下来，打开计算机。
　　完全没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

　　许文斌立刻压低声音，
　　用手肘碰了碰杜长风。
　　「当事人来了。」
　　姜凌专注打着计算机，没理会三人的窃窃私语。

　　三人对看了一眼，
　　最后派杜长风去探口风。

　　「兄弟，是刚刚那个学妹吗？」
　　他滑着椅子到姜凌旁边，小声地问。
　　「嗯。」
　　姜凌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
　　「真的假的！」
　　杜长风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

　　「什么什么。」
　　假意忙碌、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另外两个人，
　　立刻凑了过去。
　　「他说了什么？」

　　「他说——」
　　杜长风消化了一下才继续说：
　　「他找到当年心仪的对象了。」

　　「蛤？」
　　「嗯？」

　　许文斌跟冯昱两人面面相觑。
　　不是才刚认识吗？
　　当年心仪对象？是什么意思？

　　杜长风突然拍了自己大腿。
　　「啊！」
　　拍得太大力，反而痛得叫出声。

　　果然。
　　新生入学那天。
　　他看的确实是她。
　　当时他还低声说了一句——
　　「太好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