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之后》時川兒

8、第 8 章 你好，初次

　　「王语棠，快一点。已经很美了，又不是要相亲。」
　　白歆芸趴在椅背上，不耐烦地催她。
　　「再等一下，我把睫毛刷一下就可以了。」
　　王语棠对着镜子，小心地刷了又刷。
　　「燕子，帮我看一下。」
　　秦时燕热心地凑过来，左看右看。
　　「我看行。」

　　「我好了，走吧。」
　　王语棠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临出门时，她又折回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

　　尤知微拎起背包，戴上帽子，先一步出门。

　　—

　　九月中的沪大，比开学那天更热闹。
　　草地上搭满了帐篷。
　　各种社团的招募牌子挂在帐篷前：
　　「辩论社」
　　「金融协会」
　　「摄影社」
　　「创业社团」

　　人群挤来挤去。
　　学长学姐拿着宣传单到处拉人。

　　「同学！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社团！」
　　「来看看吧！」

　　白歆芸被塞了一手传单。
　　她低头看了一眼。
　　全是字。
　　她把传单对折，准备找垃圾桶。
　　忽然，一张新的宣传单递到她面前。
　　「嗨，学妹。又见面了。」

　　白歆芸抬起头。
　　递传单的人站在桌子后面。
　　男生很高。
　　白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
　　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
　　是入学那天帮她指路的学长。

　　桌子上的牌子写着：「游戏开发社」

　　学长笑着问：「学妹打游戏吗？」
　　白歆芸摇摇头。
　　「没有。」

　　「不打游戏也可以加入，考虑看看。」
　　学长不死心，还想把她招进来。

　　「白歆芸，这是什么社团？」
　　一颗头忽然从后面靠到她肩上，吓了她一跳。
　　王语棠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前面的学长。
　　她小声在白歆芸耳边说：「真帅。」

　　白歆芸无语。
　　轻咳了一声。

　　「学长，我没打过游戏也能参加吗？」
　　王语棠热络地问。
　　「当然。」学长笑了笑。
　　「妳们两个一起参加，刚好有个伴。」

　　桌子后面。
　　一个男生正专注地打着计算机。

　　听见熟悉的声音。
　　他的手指忽然停住。
　　他抬起头。
　　——是她。

　　他看了她两秒。
　　然后说：「许文斌。」

　　学长回头。
　　「干嘛？」
　　「她不会加入的。」

　　白歆芸闻言，尴尬地笑了笑。
　　对他们点点头，然后拉着王语棠走了。

　　「喂，妳干嘛，走慢点。」
　　「白歆芸，那个游戏开发社不错啊。
　　那两个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白歆芸松开她的手。
　　开始东看看、西看看，不想回应她。
　　「妳可以去参加。」
　　「但我要看看别的。」

　　—

　　「姜凌，你干嘛？」
　　「好不容易有人上门，就让你吓跑了。」
　　许文斌找了把椅子坐下，喝了口水。

　　「她没兴趣，别勉强她。」

　　「你怎么知道她没兴趣？」
　　「她身边那个学妹就很有兴趣。」

　　姜凌敲了两下键盘。
　　「她是对『你』有兴趣。」
　　「不是对社团有兴趣。」

　　「我这不是看社团阳盛阴衰嘛。」
　　「补充点颜值。」
　　他笑得意味深长。
　　「而且学妹也挺漂亮的。」

　　姜凌起身，合上笔电。
　　看了许文斌一眼。
　　「收起你那猥琐的笑。」
　　「我先走了。」

　　姜凌离开摊位。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她。

　　—

　　白歆芸穿梭在一个又一个帐篷之间。

　　忽然听见一段乐声。
　　她顺着音乐走去。
　　在草地最角落，有几个乐手正在现场演奏。

　　她停下脚步。
　　听得入迷。
　　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喜欢就参加。」
　　一个陌生的声音。
　　不，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转过身。
　　是刚才那个坐在帐篷里的人。

　　「学长。」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喜欢？」
　　姜凌出声询问。
　　语气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嗯。」她点头。

　　「妳好，我是姜凌。计算器系三年级。」
　　姜凌伸出手，向她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白歆芸。金融系新生。」
　　白歆芸有些腼腆地回应他。
　　第一次被搭讪，她有点手足无措。

　　「学妹，要加入管弦乐社吗？」
　　一位学姊递了张传单给她。

　　「有会演奏的乐器吗？」学姊问。
　　「会拉一点大提琴。」白歆芸說。

　　「真的吗？太好了。」
　　「君君，妳起来，让她拉看看。」
　　学姊热情地把她拉到大提琴旁边。

　　白歆芸有些害羞地接过弓。
　　慢慢试了试音。
　　几个音之后，旁边的钢琴手起了个头，引导她。
　　白歆芸顺着伴奏开始。
　　一开始有点生疏。
　　渐渐地，她融入了旋律。

　　她专注而投入的神情，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金黄色的夕阳落在她身后。
　　像一圈柔和的光晕。

　　路过的人被乐声吸引，
　　纷纷停下脚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掌声如雷。

　　白歆芸抬起头，才发现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不好意思，献丑了。」
　　她赶紧起身，把弓还给一旁的学姊。

　　「学妹，就等妳加入我们了。」
　　白歆芸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
　　「太棒了！」
　　学姊热情地一把抱住她。

　　姜凌站在人群最后。
　　远远看着——
　　属于她的光芒。
　　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

　　「我回来了。」
　　白歆芸推开宿舍门，往里看了一眼。
　　「没人回来啊。」
　　她把包包往桌上一放，爬上床铺，整个人瘫在床上。

　　走了一整个下午，腿都要瘸了。

　　受过伤的地方隐隐作痛。
　　「还是有后遗症的……」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

　　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

　　「妳好，我是姜凌。」
　　梦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白歆芸猛地睁开眼。

　　姜凌？
　　他是谁？
　　她愣了一下。

　　喔。
　　刚刚遇到的那个学长。
　　「怎么会梦到他呢……」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床上爬下来。

　　就在这时，寝室的门被推开了。

　　秦时燕和王语棠两人拉着手，
　　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尤知微随后走了进来。

　　看到白歆芸正从床上爬下来，
　　脚似乎有点不太舒服。

　　秦时燕立刻放开王语棠，
　　赶紧扶住她。
　　「妳还好吧？」
　　在秦时燕的搀扶下，
　　白歆芸缓缓坐了下来。

　　「没事，就是今天走太多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尤知微看了一眼她的腿。
　　「妳受伤过？」

　　「嗯，不过都好了。」
　　白歆芸揉了揉腿。
　　「就是走太多路了。」

　　秦时燕忽然想起来。
　　「对了，妳们社团选好了吗？」

　　「辩论社。」尤知微率先说。
　　「管弦乐社。」白歆芸举了举手。
　　「妳呢？」
　　大家一致看向王语棠。

　　王语棠吞吞吐吐了一下，
　　然后小声地说：
　　「游戏开发社。」

　　「游戏开发社？！」
　　「嗯？」
　　秦时燕和尤知微同时发出疑问。

　　只有白歆芸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帅哥社团？

　　她抿着嘴，努力憋着笑。

　　果然是颜控。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