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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互算计 美救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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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城中,夜色沉重浓厚,压得人喘不过来气。月色下的温珣不似刚刚,清俊的身上显出几分肃杀之气。毕竟贫瘠的边关养不出光风霁月的公子哥,有的只是伺机而动捕食的孤狼。
“主子”决明一身黑色劲装,后背长刀,干净利落。“谢小姐看起来对您印象不错,我们联姻的计划很有成算。”
温珣嗤笑一声,就是印象不错才不对,他与她不过是多年未见的表哥,还是一个被皇家厌弃的表哥,“决明,你不觉得她对我印象太好了吗?”
温珣停顿一息,似是想到了什么,说:“也不知今日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沈相的意思,要是沈相我们怕是得提前准备准备了。”
听到温珣如此忌惮沈淮序,决明不解,边关传闻沈相不过是靠着美色得了大长公主独女云昭郡主青眼,入赘谢家这才平步青云,就算是有几分本事,那也不过是个书生。
温珣没有多解释,只是吩咐决明不要小觑沈相,到底是权倾朝野多年的宰相,不是他这种没有母家扶持的皇子目前惹得起的。
“决明,去查查我这个好表妹,她和我想得很是不一样,若我猜得没错,她应该会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入夜,听韵阁还是灯火通明,宫宴上没吃饱的谢纾言嚷着加餐。
“郡主,相爷都说了不让您睡前吃,会积食的。”
砚书弱弱反驳,一旁的流云嚼着桂花糕点头附和。
谢纾言故作可怜,抱着枕头朝砚书撒娇,“好砚书,我都谨遵爹爹吩咐,不惹事,不招人,找准机会开溜,这才没吃饱的。侍墨,侍墨,你去小厨房给我端一碗面来。”
侍墨看着谢纾言此刻坐在床上一脸孩子气的讨吃食,和前些日子忧心忡忡相比明显放松许多。到底晚上没吃多少,侍墨拉了拉气鼓鼓和谢纾言对峙的砚书,低声吩咐她去厨房熬一碗红豆粥。
“我不要红豆粥,我要吃面,阳春面,一海碗那种。”
侍墨没理会谢纾言只是吩咐砚书快些。
“郡主对闲王殿下很不一样?”砚书看着一脸苦大仇深喝着红豆粥的谢纾言发问,“今日郡主特意让青霭去打探闲王消息,又跑到芙蓉榭偶遇。莫不是郡主瞧上了闲王殿下?”
“对呀!”
这厢侍墨砚书,青霭流云纷纷交换眼色,透露出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侍墨砚书年纪最大,想的便也多些。自家这位郡主,前些日子还不通情爱,今儿就看上了。若是美色当前,迷昏了眼也罢,可若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可要好好查查了。
“之前倒是没在上京听过这位五殿下的消息?”流云年纪最小,不知内情好奇的开口问到。
“你来的晚几年不知,五殿下幼年丧母,养在太妃宫中,郡主幼时在太后宫中小住时和他一起玩过,那时我们郡主就格外亲近这位五殿下。不过后来听说五殿下触怒圣颜,八岁那年就自请随武伯侯去往边关。”
“那时候皇舅舅还允许我去尚书房一齐读书,他母妃早逝,太妃又长居佛堂,宫里都是拜高踩低的性子,其他皇子都不把他当兄弟,尤其是端王见他年纪小读书好,经常欺负他,好几次都让我碰上。”想到了温珣小时候的惨样,谢纾言眸中划过一丝了心疼与不忍。都是幼年丧母,自己算得上万般娇宠长大,而他。
“那小姐没有被端王欺负吧!”
眼看青霭提起剑,谢纾言赶忙示意侍墨拦下,“你想哪去了,我不过是恰巧撞见他被欺负,帮了他几次。至于温珲,他哪敢欺负我,到是我去皇舅舅面前告了他不少状。”
知道谢纾言没被欺负,青霭才放下心来,“所以,是郡主这是美救英雄,一来二去和五殿下熟悉,如今青梅竹马又相逢,得知五殿下风姿绰约更胜当年,所以郡主便打算先下手为强?”
话音刚落,流云便一脸不怀好意的朝她笑着。
谢纾言瞪了一眼打趣她的四人,“不过他和小时候还挺不一样,我还记得他小时候不太爱说话,哪怕我刚帮了他,他也就一句谢谢,要不是我死缠烂打,我俩的关系堪比陌生人。”
“今日碰到温珣的事,不许告诉我爹。”
说着要休息了,谢纾言才将缠着她问东问西的侍墨四人赶了出去。
躺在床上,谢纾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今晚聊了太多温珣,脑海中小时候和他一起相处的记忆纷纷涌现了出来。记忆里的温珣是个可怜巴巴的漂亮团子,长的白白嫩嫩,不大喜欢说话,也不同人亲近。要不是经历过一世,谢纾言怎么也不会把起兵造反四字和温珣联系起来。
“也不知在边关经历了什么,心思愈发深,不过也好这样合作也能更加方便。”谢纾言小声嘟囔着沉沉睡去。
睡梦中,谢纾言又回到了斩首的刑场上,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父亲,哥哥以及谢氏族人,谢纾言止不住的寒颤。
“郡主?郡主?”
侍墨听到房中低低的啜泣声,赶忙跑进来。床上谢纾言满头大汗,嘴里叫着爹爹、哥哥,月光打着她脸上,更衬得她面无血色。
被侍墨晃醒,谢纾言怔了好一会才回魂。长发湿透贴在面上,谢纾言小口小口喘着气,咚咚的心跳声,让她终于有了活过来的实感。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侍墨看着依然还有些发抖的谢纾言,眼中满是担心,可在她的坚持下,还是走了出去,“郡主勿要多虑。”
“知道了。”
好不容易把侍墨哄走,谢纾言也被这一通折腾闹没了睡意。所幸起身仔细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定亲,毕竟其中的阻碍很是不小。
书桌前,谢纾言披了件薄外套,衣服宽大愈加显得她清瘦。纸上写满了字,密密麻麻,她并不知道这找外祖母逼婚的法子能不能行通,可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外祖母是当今的亲姑姑,更是当今始终记挂的人,只要外祖母肯帮忙,那自己和温珣的亲事也就简单。
谢纾言靠在椅背上,单手扶额,眼下最难的便是说通外祖母,也不知是为何,这些年外祖母始终不愿回京,这次若非是办及笄礼,怕是也说不动外祖母。
醉仙楼,卧海棠包厢内。
谢纾言坐在窗前小榻上唉声叹气,“贞贞和顾大哥怎么还不来,我好饿啊。”
“温珣,你买得起吗?你配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谢纾言推开窗朝外看去,珍宝轩门口三殿下温珲还在高声嘲讽着温珣,身后的下人一个个满脸横肉,拿鼻孔看天,以多对少,衬着对面的温珣可怜又无助。
有意思。温珣和她倒是真配。
“看什么呢?”顾长赢走过来往外望到,“温珲。对面的是五殿下吗,倒是听说他回来了。”
“嗯,是他。”谢纾言眼底滑过一丝兴味,“哥哥,我出去一趟。”
说罢,她就急忙朝外走去。谢长赢连忙拉住谢纾言,让她不要冲动,说到底皇家的事还是得少沾身。
看着谨慎的谢长赢,谢纾言很想告诉他,就算我们再小心,陛下也早有杀心,避是避不开的。可坦白的事她还没想好。
“可是哥哥,我看上温珣了。”
不过出京办了一趟差事,回来就多了一个妹夫,谢长赢满脸蒙圈。
谢纾言才不管他,拉起脑子犯迷糊的谢长赢就冲到珍宝轩前。
“端王殿下好威风,怎么,这楼你开的,人家光明正大买东西碍着你眼了。”
谢纾言直直站到温珲面前,挡住温珣。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厌弃。不过想到他上辈子尸骨无存的惨样,谢纾言的面色又缓和几分。一个蠢货,不值当生气。
“谢纾言,有你什么事,莫不是他一回来就勾搭上你了,也是他也就这张脸了。”
谢长赢听着温珲口里不清不白的话,眼神不善,“端王殿下,可不要胡乱说话。”
自家妹妹看上是一回事,可他人随意攀咬又是另一回事。
“哥,别生气。”谢纾言扯了扯谢长赢衣袖,温珲虽说蠢笨了些,可眼下也是歪打正着帮了她的忙。谢纾言长眉一挑,勾起嘴角,迎面对上温珲愤愤不平的眼神,“温珲,你有一点说错了,不是他勾搭上我,是我看上了他这张脸。”
“毕竟看久了你们这些丑东西,难得见到个漂亮的,我可不得好好护着。”
大街上,围观了不少看戏的人,谢纾言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谢纾言暗自高兴,想来不出一日自己心悦温珣的事便会传遍上京,到时候自己只要求求外祖母,便能心想事成。
解决一桩烦心事,谢纾言心情颇好,哪怕是温珲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她也能笑脸相迎。
“谢纾言。”谢长赢无奈地扯了扯她的袖子,这死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不知道人言可畏吗?“闭嘴,回去收拾你。”
看到谢纾言当众承认喜欢温珣,又想到之前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换不来谢纾言一个笑脸,温珲就恨不得杀了眼前三人,可是他不能,最后只能把自己憋的脸色涨红。“温珣,你和你那攀龙附凤的母亲一样,惯会往上爬。”
“端王慎言,祸从口出不明白吗。他怎么欺负你的。”谢纾言偏头问着温珣。
听到谢纾言明晃晃地说喜欢他,温珣感觉脑中绷紧地弦一松,万般思绪涌入心头。他这个表妹还真是让人意外。不过,也好,今日的目的算是超额完成。
“不过是三皇兄想和我争一座玉观音罢了,我不让,三皇兄就说要把这店子盘下来。”
“你放屁!分明是你先——”听到温珣颠倒黑白,温珲破口大骂。明明是温珣和自己抢东西,他才说要买店。至于其他的,他纯粹是气急了。
“看来李相是富庶啊。之前就听说,李家财大气粗买了临县百亩地建庄子,本来还以为是无稽之谈,现在看,还真是无风不起浪。”
谢长赢打断温珲的咒骂声,走近温珲两步。自小都是在圣上跟前长大,哪怕他是皇子,谢长赢也不怕,压低的眉眼对上温珲毫不退让。
“谢长赢,你少胡说八道,污蔑皇子,你信不信我去和父皇告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见他还要生事,谢纾言一鞭子抽到温珲脚下,惊得温珲一蹦。“温珲,有胆子你就去圣人面前告状,告我哥哥空口白牙污蔑你李家,告我尊卑不分以下犯上。”
谢纾言下手毫不手软,在她看来温珲纯纯犯贱,缺教训,难怪上辈子被人背后捅刀子。
“温珲,五表哥再不济也是你弟弟,你这么羞辱他,辱骂已逝的淑妃娘娘,你说皇舅舅知道了会治谁得罪?对了,还有李家,禁得起查吗?”
听着她的话,温珲似是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后怕。“谢纾言,我不和你计较。谢长赢,好好管管她,哪有半分闺阁女子的样子。”伸手理了理衣襟佯装镇定,有些发抖的声音流露出几分慌乱,
“端王殿下管好自己就是。至于闺阁女子该怎样,也轮不到你来评价。”
到底惹不起谢家这两个瘟神,温珲带着人要走。路过温珣时却还是忍不住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温珣,算你有本事。”
看着他这模样,温珣心里直发笑,”三哥,慢走。”
借着温珲挡住二人目光,刚刚还一脸可怜样的温珣转眼就换了副面容,讥讽的笑从唇角溢出。
“你!”
“端王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长鞭一甩,谢纾言拦下就要落在温珣脸上的拳头,她笑吟吟地勾起嘴角,可眼中却透出威胁之意。
“言言。”谢长赢递了个眼色示意别闹太僵。
“看好你们主子。”
谢纾言手腕一转,顺势把温珲甩向他那群仆从。
“我们走。”谢纾言自然拉起温珣的手就朝醉仙楼走去。
温珣亦步亦趋跟在谢纾言身后,手心传来微微热意,看着他们相牵的手,他眼里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意,“今日,多谢表妹和表兄了。”
闻言,谢纾言脚步一顿。还装,今日这事不是他设计的,她就把名字倒着写。
好不容易追上二人,谢长赢一把扯开二人相牵的手。没心没肺,男女授受不亲不知吗?还有温珣,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尾巴狼,也不是好东西。
“五殿下客气,此事错不在五殿下,我们也不过是仗义执言罢了。”
“前几日宫宴,说要和哥哥一起请表哥吃饭,既然今日有缘,我和哥哥又恰巧在醉仙楼设宴,不如一起吧。”
谢长赢一听,眉头一皱满脸不赞同。
温珣倒是不在乎谢长赢的想法,毕竟他们二人中从小做主的都是谢纾言,他点头答应,无视掉谢长赢不友好的目光,紧跟着谢纾言朝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