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银铃作响 懂得都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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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龙傲天困他于府邸，予他温柔偏爱，却也不信他清白；许砚山救他于绝境，揽尽污名，却只为将他强行囚占，据为己有。
从未有人问过栗知半分意愿，他的人生、他的清白、他的情爱，从来不由自己掌控，只是权贵博弈、阴谋算计里，任人随意安置的棋子。
栗知指尖泛白，纤细的手指握着冰凉的狼毫，指尖凉意彻骨，微微颤抖，他看着雪白的宣纸，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尽数化为虚无。
不必问，不必写，不必争。
许砚山权倾朝野、心狠手辣，从不会顾及他的悲欢喜乐、委屈不甘，身边奴仆皆是依附权贵之人，只会奉命行事，不会为他解惑，更不会为他抱不平，写下万般疑问，不过是徒增烦恼、自取其辱。
无尽的悲凉席卷心头，阮栗知缓缓松开手指，任由纸笔滚落桌案，轻轻抬手，无力地摆了摆，示意所有下人尽数退下，偌大厢房瞬间寂静无声，只剩冰鉴中缓缓溢出的寒气，丝丝缕缕，缠绕周身，冷得人五脏六腑皆凉。
自那日起，阮栗知便被彻底软禁在许府。
名义上，他是许砚山宠眷深厚的许夫人，尊荣加身，无人敢欺；实际上，他是许砚山费尽心思、不择手段抢来的笼中雀、掌中玩物，一举一动皆被严密监视，无半分自由可言。
此时他已有三月身孕，小腹微微隆起，轻柔温热，藏着那个屈辱夜晚留下的罪孽果实。每日看着自己日渐变化的身形，栗知心底的厌恶与恨意便深重一分。
他厌恶腹中孩儿，厌恶强行占有自己的许砚山，厌恶这身不由己、屈辱苟活的人生。
可他别无选择。
为了自己、为了尚有一线生机的龙傲天，栗知只能忍辱负重，收敛所有恨意与悲痛，强装温顺乖巧，小心翼翼活在许砚山的眼皮底下。
许砚山如愿以偿，得偿所愿，将心心念念数年的少年彻底留在身边，心中满是计谋得逞的张扬得意，与抱得归人的隐秘欢喜。
朝堂大业已成定局，政敌尽数溃败，再无人能与他抗衡，如今权势在望，挚爱在怀，江山美人，尽数兼得。
平心而论，许砚山待栗知极好，比龙傲天有过之而无不及，世间奇珍、绫罗绸缎、珍馐美味，源源不断送入厢房，将少年养得娇软温润，精致夺目。
可这份温柔宠溺之下，是极致的占有与亵玩，是毫不掩饰的掌控与折辱。
白日里，许抽空就会放下朝堂诸事，整日陪伴在栗知身侧，亲手为他描眉绾发，喂他进食补品，温柔抚摸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低声诉说缱绻情话，仿佛过往所有阴毒算计、血腥阴谋都从未发生。
可每当夜深人静，褪去所有温柔伪装，便是无尽的肆意掌控与沉沦亵玩。
许砚山贪恋栗知清冷绝色的眉眼，贪恋他柔弱温顺的模样，贪恋他身不由己的臣服，更偏执于将这个满心不属于自己的少年，彻底揉碎在怀中，刻上自己的烙印。
暖帐流苏低垂，烛火暧昧昏沉。
许砚山总会将身怀身孕、身形柔弱的栗知禁锢在怀中，动作带着强势的掠夺与肆意的亵玩，没有半分怜惜温柔，只有征服的快意。
他深知栗知心底藏着恨意、藏着抗拒，更藏着身陷囹圄的龙傲天，这份认知，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心神，让许砚山滋生出滔天的醋意。
许砚山知晓栗知从未真心接纳自己，可他不在乎，他费尽心机、不择手段，要的从来不是少年的真心，只是这个人、这具身骨，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自己。
许砚山会将孱弱失语的少年圈在怀中，指尖细细摩挲他身上每一寸肌肤，摩挲那枚隐秘小痣，感受他浑身紧绷的抗拒与隐忍的颤抖看着少年眼底强忍的屈辱、泛红的眼眶、隐忍不发的泪水，心底便涌起极致的满足与偏执的欢喜。
他要一点点磨掉阮栗知心底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坚守、所有关于龙傲天的执念他要让这个受尽折辱、孤身无依的少年，这辈子只能依附自己而生，眼中、心底、余生，只剩下他一人。
栗知身在许府，锦衣玉食，看似安稳无忧，心中却从未有过半分安宁，三月身孕缠身，孕吐反复、身形渐弱，身体日日承受着屈辱与不适，可他从未有一刻忘记天牢之中的龙傲天。
两年夫妻朝夕，恩爱缱绻，情深意重，纵使误会滔天、隔阂万丈，纵使龙傲天如今恨他入骨、误会他水性杨花，可栗知心底，从未怨过对方分毫。
栗知知晓龙傲天赤诚忠勇、正直善良，半生为国为民，坦荡磊落，不该落得家破人亡、身死囚牢的凄惨下场。
白日里，他强颜欢笑，温顺听话，任由许砚山宠溺禁锢，扮演着安分温顺的许夫人，藏起所有恨意与担忧。
无人之时，他便独自垂泪，夜夜难眠，满心牵挂皆在天牢，日日担忧龙傲天颓废伤身、借酒消愁，怕他积郁成疾、熬不过牢狱苦寒，怕他含冤而死、永世不得昭雪。
为探听龙傲天的消息，栗知放下所有身段尊严，小心翼翼讨好府中下人，暗中递去银钱，低声嘱托，只求得知一星半点天牢近况、龙傲天安危。
他谨小慎微，步步隐忍，不敢让许砚山察觉半分异样，唯恐惹怒对方，招来更严苛的禁锢，彻底断绝自己探听消息的门路。
可许砚山耳目遍布许府，洞悉一切。
少年眼底深藏的忧愁、独处时的落寞、暗中打探的举动、面对自己时疏离克制的温顺，尽数落入他眼中。
那日深夜，细雨敲窗，寒意浸帘。
许砚山处理完朝堂公务归来，推门便看见案上散落的信纸。
纸上没有温情软语，没有半分对自己的惦念，只有字字恳切、卑微哀求的文字，通篇皆是为天牢之中的龙傲天求情，只求他看在自己腹中孩儿的份上，留龙傲天一命，饶他不死，免他酷刑。
桌角的书里还藏着小仆私下传递的、关于天牢近况的零碎纸条，嫉妒如同毒藤，疯狂缠绕吞噬他的理智，偏执的怒火熊熊燃烧。
许砚山眼底温柔彻底褪去，覆上一层沉沉的阴翳与冷戾，他缓步上前，走到窗边独坐的少年身侧。
窗外夜雨淅沥，屋内沉香静谧。
栗知穿着单薄的寝衣，身形纤弱，小腹微隆，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忧愁与疲惫，温柔温顺的模样，依旧心系他人。
许砚山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声音低沉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偏执的戾气：“栗知，身在我许府，怀着我的孩子，可你偏偏不识好歹，日日惦念，夜夜忧心，字字哀求，句句为那牢房里的龙傲天求情。”
许砚山指尖捏住栗知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眼底是翻涌不息的醋意与惩罚的狠戾：“看来往日太过纵容你，才让你始终分不清，谁才是真正拥有你的人。”
栗知浑身一僵，心底瞬间沉入冰窖，他浑身紧绷，微微颤抖，眼底瞬间涌上惶恐与怯懦，连忙垂眸，不敢对视，下意识想要避让。
他失语难言，无从辩解，所有的担忧牵挂，都成了惹怒眼前人的罪证，他的顺从隐忍、小心翼翼，在许砚山眼中，尽数成了心虚默认、旧情难忘。
妒火焚心，戾气翻涌，许砚山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褪去，只剩暗沉的偏执与惩罚的狠厉。
许砚山拿出早已备好精致的红绳与细碎银铃，猩红丝线色泽浓烈，动作强势地按住栗知的双手，不容抗拒地抽取红绳紧紧束缚住少年纤细雪白的腕间、足间，轻轻一动，便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响，在寂静深夜格外清晰。
“既这般念着他，那本公子便好好教教你，谁才是你如今的夫君，谁才是你此生唯一的依靠。”
暖帐之内，春色暗涌，屈辱沉沉。
栗知身怀三月身孕，身形孱弱，被红绳禁锢，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所有折辱与欺凌。
细碎的铃声连绵响起，像是无休止的禁锢咒语，声声都在提醒他身不由己的命运，提醒他此生再也挣脱不开的牢笼。
许砚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戾气与醋意，动作带着刻意的惩戒与掌控，不再有半分温柔怜惜。
“栗知，你要记住自己是谁的人。”
红绳缚腕，银铃轻响，每一次细微的挣扎、每一次隐忍的颤抖，都会牵动铃铛，发出细碎叮咚的声响。
“唔嗯、啊～”被玩弄到汁水四溢的栗知可怜兮兮地哭喘出声，不受控制的摇曳腰肢配合着身上脐橙着的男人，声声铃响，皆是屈辱，皆是惩戒。
许砚山动作凶狠残忍，把每一滴荔枝汁都吞吃入腹，他要让栗知牢牢记住，从今往后，他的身、他的心、他的所有，尽数属于许砚山，与龙傲天再无半点干系。
窗外夜色沉沉，笼罩着繁华奢靡的许府别院。
内里是极致的亵玩禁锢、爱恨纠缠，外头是翻覆动荡的朝堂、无尽沉沦的冤屈。
栗知闭紧双眼，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困在华丽囚笼之中，一边承受着屈辱折磨，一边默默祈祷，只求苍天垂怜，能留龙傲天一命，待来日云开月明，沉冤得雪。
可前路漫漫，黑暗无边。
栗知的恨意深埋心底，不敢显露半分；他的牵挂藏于暗夜，无人知晓；他的隐忍日复一日，遥遥无期。
腹中的胎儿渐渐生长，成为栗知此生最大的枷锁，直到龙傲天自戕认罪的消息传来，栗知如遭雷击般怔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手中打点的银钱滚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银铃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