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赞迪克他真的生不了！》秋荻

6、干掉赞迪克 “四百年了

　　至冬。

　　赞迪克记得这个地方，他事业的起点。

　　当年被教令院驱逐，独自在沙漠中谋生时，是至冬收留了他。

　　须弥人常说，教令院的学者一肚子学问，却换不来沙漠里的一瓶水。

　　但赞迪克不这么认为。只要有真本事，照样能在沙漠中闯出一席之地。他不就是在那里闯出了名声，才被丑角选中的吗？

　　从那之后，他来到至冬，成为众多任务的策划者与执行者，拥有了源源不断的资源来进行研究。

　　衷心感谢女皇陛下！

　　为了弥补自身的不足，赞迪克分裂灵魂，制作了许多切片来辅助实验和认识世界。

　　哦，不对，不是赞迪克，谁都是赞迪克，而应该说是本体。

　　到后来，本体逐渐不满足于切片的功能，又嫌长生不老药的效用实在一般，于是萌生了一个新想法：制作一个可以生长的切片。他甚至提前设置了灵魂共振的功能，一旦这片灵魂成长起来，他就可以取而代之。

　　可惜的是，没有哪个赞迪克愿意花时间去养一个婴儿。他们有时连生活能够自理的小8都不愿意容忍。

　　这个实验只能无限期搁置。

　　但现在，实验的第一阶段已经成功了。这片被搁置的灵魂的确具备了成长性，在八岁这一天的清晨，他成功与小8产生了灵魂共振。

　　那么，按照实验计划，现在转入第二阶段：这片灵魂的成长极限在哪里？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更急迫的事必须做：干掉本体赞迪克。

　　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人做嫁衣，即使那个人也是“自己”。

　　据他搜集到的零散消息，近些年在外界露面的似乎大多是35号切片。35以前就乐于参加社交活动，不惜牺牲实验时间。

　　而本体几乎消息全无，四百年过去，他现在怎么样了？

　　既然费奥潘还活得好好的，说明长生不死药的研制有了不错的进展，那本体应该也还活着吧。

　　那本体会怎么看待他这个意外的实验产物呢？

　　无论是被销毁还是被回收，他都不愿意接受。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

　　做自己，还是做傀儡？

　　他当然选择做自己。

　　他不会寄希望于本体的仁慈，他可没有那种东西。

　　至于潘塔罗涅，赞迪克可不打算与对方周旋。那人本来就擅长察言观色，还跟各个切片都很熟悉，很难保证完全不露出破绽。

　　他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弄死本体。

　　想到这里，赞迪克出了房间门。

　　他往隔壁望了一眼，那边果然就是潘塔罗涅的卧室。

　　潘塔罗涅住的地方离小8很近。

　　赞迪克的记忆里还有本体牵着小8的手、请潘塔罗涅多照顾小8的场景。当然了，本体给的理由是：他虽然年纪小，但医理知识已经足够，可以照顾到潘塔罗涅的日常医疗。

　　小8本人对此不置可否，依然一如既往地往实验室跑。

　　至冬宫殿的走廊里铺着厚实的暗红色地毯，壁炉里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却驱不散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赞迪克先去了实验室。这是每个赞迪克都会出没的地方，丝毫不会引起怀疑。他盘算好了：先去实验室制作一些毒药，等本体在实验室的时候，溜进他的房间下毒。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实验室的门推开，一股熟悉的药水气味扑面而来。长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玻璃器皿，有几盏酒精灯还燃着细小的蓝色火焰。

　　18号切片透过窗子看了他一眼，理都没理。倒是45号打了个招呼：“啊，小8过来了。”

　　赞迪克也没理他。

　　他在实验室里逛了一圈，却没看见本体的踪影。难道本体返老还童，他不认识了？赞迪克皱着小小的眉头，在那些忙碌的切片之间穿来穿去，每一个背影都扫了一遍，都不是。

　　想到这里，他一阵风似的直奔资料库。

　　身后传来18号一声冷哼，65号倒是笑了：“到底是小孩子，有朝气。”

　　资料库存储着许多实验记录。厚重的木门推开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里面是一排排高耸的铁质书架，上面整齐地码着牛皮纸封面的档案册，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和墨水的气味。赞迪克踮起脚尖，一本一本地翻找。

　　近期的记录员有65、45、35、25、18，甚至有小8——唯独没有本体！

　　赞迪克越翻越是激动。像本体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好几个月没有实验记录？

　　他肯定是出意外了。说不定，已经死了！

　　赞迪克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从自己从本体分割出来的时间点往后翻找，寻找署名为“赞迪克”的记录，没有切片编号，只是本体本人的档案。

　　果然，他很快找到了一份实验记录。封面上写着几个冷冰冰的字：关于本体的解剖记录。

　　赞迪克盯着那几个字，瞳孔微微放大。他一把抽出档案袋，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抑制不住的狂喜。

　　真的死了！

　　感谢我的切片兄弟们！

　　赞迪克连将资料还原都顾不上，踉踉跄跄地奔出资料室。他的小皮靴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走廊里回荡着他一个人的脚步。

　　他站在至冬凛冽的寒风中，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雪花落在他的薄荷色卷发上，落在他的睫毛上，他却浑然不觉。阳光从厚重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脸上，竟有一种暖洋洋的错觉。

　　一瞬间，思绪万千。

　　很好。威胁解除了。他不用再谋划什么下毒，不用再提心吊胆地防备本体的回收。

　　他自由了。

　　“为什么站在这里？”

　　一个清淡空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起来柔软又懵懂，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是被冷风吹傻了吗？”

　　赞迪克没有回头。他把嘴角那点快要压不住的弧度收了收，换上小8惯常的冷淡表情：“你才被吹傻了呢，哥伦比娅。”

　　话音刚落，哥伦比娅轻盈地转到他身前，动作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无声无息。她歪了歪头，用那条蒙住眼睛的绷带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你看起来跟以前不太一样。嗯……还有点高兴？”

　　赞迪克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这位同事的来历，他甚至借过她的力量做过实验。可以说，他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要了解哥伦比娅，就像了解那条绷带下面藏着的、那双神秘的紫色眼睛一样清楚。

　　不过，她的感知这么敏锐的吗？

　　“也许是因为我长高了。”赞迪克面不改色地答道。

　　“那可太好了，”哥伦比娅轻轻地说，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四百年了，你可算长高了。”

　　赞迪克无语。如果是真的小8在这里，恐怕要气炸了吧。毕竟小8是真的长不高。

　　他不打算再理会这个白切黑少女了，转身往食堂走去。在资料库里翻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先填填肚子再说。

　　至冬的食堂暖气开得很足，和走廊里的寒风完全是两个世界。赞迪克端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托盘，费力地选了几样看起来还算顺口的食物。

　　赞迪克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拿起叉子，对面就轻飘飘地落下一道影子。哥伦比娅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面朝着他，像是在发呆。

　　“你很闲吗？”赞迪克忍不住问。

　　“我的确很闲，”哥伦比娅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头深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女皇没有给我安排任务。”

　　“那你就去花园里唱歌，反正木偶已经不会骂你了。或者去找你的好哥哥，陪他做实验，他可是一直等着你。”赞迪克一边说一边戳了戳盘子里的食物。

　　“最近没有实验。”哥伦比娅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不过我其实也不喜欢做实验，那总让我有一些不好的联想。”她顿了顿，忽然想起来，“对了，你提醒了我，今天下午木偶有个茶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赞迪克的叉子差点飞出去。

　　“因为大家都会带礼物，”哥伦比娅理所当然地说，“我不能一直空手去。”

　　“我又不是礼物！”赞迪克炸毛了，那头薄荷色的小卷毛似乎都跟着竖了起来。

　　“不行吗？”哥伦比娅歪着头，语气里满是不解，“女士会带佩露薇利，队长也会带达达利亚的。”

　　佩露薇利？那是谁？

　　达达利亚，是那个新来的、自称要挑战全世界的年轻人类执行官吗？

　　“他们都是带关系好的同伴，”赞迪克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些，“我跟你什么时候关系好了！”

　　“不好吗？”哥伦比娅认真地用她那双被绷带遮住的眼睛看着赞迪克，语气天真又无辜，“你以前从来不理我的，今天突然愿意跟我说这么多话，难道不算关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