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赞迪克他真的生不了！》秋荻

11、灵魂降幅器 赞迪克生无

　　卡维看得又好笑又无奈。那小模样，仿佛进教令院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当然了，他当然相信自己家小孩肯定考得进去。他连忙接话：“纳菲斯先生，谢谢您的好意……这事还得看赞迪克自己的兴趣。不过，我的确打算给赞迪克办个旁听证，让他跟着我去教令院听听课，看看书，熏陶熏陶。”

　　“这么小……那也不错，生论派的旁听证就我来签字吧。”纳菲斯也没有生气，反而很和气。

　　“嗯，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赞迪克有点小状况，想请您帮忙看看。”卡维接着说。

　　提纳里在一旁说明了一下来由。纳菲斯听完，认认真真地给赞迪检查了一番，翻眼皮、摸脉、听了听胸口，最后下了结论：“我认为他没有什么异状，身体状态很好，看不出有什么病。”

　　赞迪克松了口气，以为卡维总算可以放心了。

　　但卡维没有。他张了张嘴，眉头又皱起来：“可是……”

　　纳菲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却带着长辈的笃定：“我知道不能急着下结论，得再观察观察。但年轻人，不用着急。记住，关心则乱。我觉得这孩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这话像一块温热的石头落在卡维心里，他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点。

　　临走的时候，提纳里把卡维和赞迪克送到门口。临别前，他又一次邀请他们有空去道成林做客：“那边比城里凉快些，空气也好，赞迪克要是去了肯定喜欢。”

　　赞迪克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提纳里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在晨光里微微抖了抖。

　　提纳里低下头，弯起眼睛笑了：“对了，答应你的。”他微微侧过脑袋，把那对修长的耳朵朝赞迪克的方向偏了偏，“摸吧。”

　　赞迪克脸上一热，我……我那时只是装装小孩子，我不是真的想要摸啊………

　　可是，他眼见自己的手已经诚实地飞快摸了上去。

　　……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好。

　　耳尖那一小撮浅棕色的绒毛顺滑得像被梳过一百遍的丝绸，指尖滑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温热的体温和极细微的脉搏。

　　往耳根走，绒毛细密绵软，像是在摸一团晒足了太阳的棉花，手指按下去还会缓缓回弹。

　　赞迪克的手停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多蹭了两下。提纳里下意识抖了抖耳朵。

　　“……谁跟你说手感一般来着？”赞迪克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好得很。”

　　提纳里被他那副认真的表情逗笑了：“那你以后多来玩，给你摸个够。”

　　赞迪克缩回手，耳朵尖有点泛红，但面上还是那副“我只是随便摸摸”的傲娇小表情：“那行吧。有空再说。”

　　卡维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走了，赞迪克，别不舍得了。”他弯腰把赞迪克抱起来，对提纳里挥了挥手，“谢谢你啊提纳里，回头见。”

　　赞迪克趴在卡维肩头，看着提纳里站在门口笑着挥手，那对狐耳在晨光里轻轻抖了抖，像在说“记得来哦”。

　　他转回头，把下巴搁在卡维肩膀上，闷声说了一句：“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去道成林？”

　　“不是刚说过有空再说吗？”

　　“我就是问问。”

　　卡维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没拆穿他。

　　赞迪克把脸埋进卡维的肩窝里，听到卡维胸腔里传来的闷闷的笑意，心里憋屈极了，我怎么真的就把手伸出去了，还摸了那么久，这也太丢脸了吧。

　　回到家中，卡维终于有了时间去集齐教令院六大派的旁听签名，而赞迪克也打开他的小匣子，继续为所剩无几的零花钱而烦恼。

　　他想要制造一个灵魂降幅器，来降低自己的灵魂幅度，试图与小8 达到同频。

　　但是家里只有些卡维平时没用完的边角料，根本凑不齐材料，去买又没钱。

　　真是无钱寸步难行啊。

　　自从有了费奥潘，他从来没有这么穷过……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找去卡维，请他帮忙收集材料，“当然可以呀！”卡维向来宠爱家里的小朋友，随口就答应了。

　　“谢谢哥哥！”赞迪克甜甜地笑着说，随即念出了一串材料的名字。

　　卡维听着听着，好奇地歪了歪头：“你要这些做什么？有几样还挺稀有的呢。”

　　赞迪克想了想，面不改色地说：“因为我听说兰纳罗只跟小朋友一起玩。我想做一个灵魂降幅器，把灵魂波长调到和小孩子一样，这样兰纳罗就愿意跟我玩啦。”据说兰纳罗只有童心烂漫之人才能看到，赞迪克一通胡诌，也是觉得反正卡维不会拒绝。

　　卡维眨了眨眼睛：“还可以这样吗？”他低头看了看面前一脸认真地跟他讨论灵魂波长的孩子，忍俊不禁，“好吧，我跟你一起做。不过，”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赞迪克的小脸。

　　“我家赞迪克这么可爱，不用降幅器，兰纳罗也一定很愿意跟你玩的。”

　　那可不一定。赞迪克在心里默默想。大概也只有卡维会这么觉得吧。

　　他嘴上却说：“也可以借给艾尔海森用。他不是也没见过兰纳罗吗？”

　　“呵呵。”卡维想象了一下艾尔海森一脸天真和兰纳罗坐在一起的画面，笑出了声，“那画面一定很好看。”

　　赞迪克知道卡维一定在想什么奇怪的画面，但他也知道艾尔海森一定不会让这个画面成真。

　　哎，难道艾尔海森就不知道，要追求喜欢的人，总要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牺牲吗？

　　想当年他也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才抱得美人归啊，瞧这四百年过去了，美人依旧不曾离弃呢。多值啊。

　　过了两天，卡维真的集齐了教令院六大派的旁听签名，薄薄的一张证件上整整齐齐地印着赞迪克的名字。

　　赞迪克拿着那张证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的记忆里，自己也不是没做过旁听生，可他也没能集齐六派的旁听证，只能偷偷蹭课。这东西得搭进去多少面子、多少人情………毕竟，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谁会指望他去学满六派的内容呢？

　　只有卡维会把这种事当成一件正事来办。

　　他瞥了一眼卡维，卡维正叉着腰站在旁边，一脸“怎么样你哥厉害吧”的表情。

　　好吧，他承认，卡维确实比他讨人喜欢。

　　赞迪克攥着那张证件，张了张嘴。他平常撒娇扮乖也挺熟练的，可偏偏到了真想道谢的时候，却笨嘴拙舌起来，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怎么了？不认识这是什么？”卡维弯下腰，指着一张证件给他看，“有了这个，赞迪克在教令院就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听谁的课就听谁的课。咱们不急，慢慢挑，过几年找到喜欢的再定下来。”

　　“卡维，谢谢你。”赞迪克轻声说。

　　“嗯？”卡维立刻叉起腰来，“怎么不叫哥哥了？小孩子不可以直呼哥哥名字哦！”

　　赞迪克：“……”

　　本来正感动呢，这下气氛全散了。

　　“……谢谢哥哥！”赞迪克拔高了音量，尾音里带着一种“行了吧”的无奈妥协。

　　卡维满意了，笑得眼角弯弯，头顶那根羽毛一晃一晃的。他转身从柜子上拿过来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布包，神秘兮兮地抖开来——

　　赞迪克看清那是什么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件浅草绿里透着鹅黄的小外套，颜色鲜嫩得像须弥雨林里刚抽出来的第一片新叶，仿佛把春天的晨光收进了布料里。

　　小立领，袖口和衣摆滚着一圈浅金色的细边，前襟的扣子是枣椰形状的小木扣，光滑圆润，一看就是精雕细琢过的。

　　旁边还有一顶同色系的小帽子，帽檐微微翘起，顶上缝着两只小小的、柔软的小鹿角，帽围处还镶了一圈浅棕色的细绒毛边，毛茸茸的，可爱得令人发指。

　　赞迪克沉默了三秒。不是因为它丑，恰恰是它太可爱了。鲜嫩得像一株刚冒出头的幼苗，天真得像一张还没来得及落笔的白纸。穿在别的小朋友身上，他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在心里默默评价一句“嗯，审美不错”。

　　可穿在自己身上？

　　简直不忍直视！

　　“我可以不穿吗？”赞迪克的声音闷闷的。

　　卡维的嘴角立刻垮了下来：“赞迪克不喜欢吗？这可是我亲手设计的，融合了现代审美的童装风格，每一块布料都是我亲自挑的……”

　　赞迪克看着卡维那双透露出委屈的漂亮凤目，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可以不戴帽子吗？”他指着那顶长着鹿角的小帽子，做着着最后的挣扎。

　　“这怎么行！”卡维立刻又精神了，“在教令院大家都会戴帽子的呀，而且帽子才是这一身设计的点睛之笔……”

　　“最后一个问题。”赞迪克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自己穿吗？”

　　“可是你的手还没好呢。”卡维已经把外套抖开了，朝他走过来，“来，小赞迪克，伸手吧。”

　　赞迪克生无可恋地伸出了手臂。

　　卡维快活地帮他把外套穿好，一颗一颗系好扣子，又轻轻把帽子扣在他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赞迪克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浅草绿的小外套，头顶两只小鹿角软软地翘着，随着他转头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兰纳罗都没有我可爱吧。赞迪克自暴自弃地想。

　　“很好看呀！”卡维蹲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笑得心满意足，“像一只从雨林里蹦出来的小鹿崽！”

　　赞迪克面无表情地拉了拉衣角，“不是说去教令院吗？快点走吧。”

　　赞迪克被卡维带去教令院后，他的小鹿崽造型果然获得了同学们的一致好评。

　　“好可爱啊——”

　　“卡维家的小朋友一定是全须弥最可爱的小朋友！”

　　“卡维你的设计我可以借鉴一下吗？我想给我弟弟也做一套。”

　　“当然可以啦，”卡维笑得眼睛都弯了，头顶那根羽毛得意地翘得老高，“不过不能做得完全一样哦，我家赞迪克这可是独一份。”

　　显摆完小孩，卡维心满意足地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六派课表，蹲在赞迪克面前一科一科地指给他看，问他喜欢哪一门、想先试哪一个。

　　赞迪克还没来得及开口，卡维已经把明天的路线都规划好了，从这间教室走到那间教室要多久、中间有没有休息时间、午饭在哪里解决，事无巨细，仿佛他不是送小孩来听课，而是送他去参加什么远征。

　　“哥哥快去做自己的项目吧，”赞迪克仰起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自己可以去上课的。”

　　“不行哦，赞迪克第一天来，哥哥得陪着你。”卡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就这样，卡维硬是陪赞迪克上了好几天课。

　　到了第四天傍晚，赞迪克终于忍不住了。

　　他拉了拉卡维的衣角，仰起脸，一双圆溜溜的红眼睛眨巴了两下：“哥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呀，”卡维揉了揉他的头发，打了个哈欠，“赞迪克可乖了。”

　　“可是哥哥为了陪我上课，每天都熬夜做设计，”赞迪克认真地说，“头发都熬白了。”

　　卡维一愣，立刻紧张起来：“啊？有吗有吗？哪里？”说着就要去找镜子。

　　“我晚上偷偷帮哥哥拔掉了啦。”赞迪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用谢我”的小得意，然后补了一句，“哥哥快回去工作吧，我自己可以去上课的。我已经记住路了，而且艾尔海森也在教令院呢，实在找不到的话我会去找他的。”

　　卡维想了想，又想了下自己桌上那堆已经堆成小山的图纸，终于犹豫着点了点头：“那……你有事一定要来找我，或者找艾尔海森也行……”

　　“知道啦。”赞迪克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

　　卡维临走前又蹲下来帮他整了整那顶小鹿帽，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赞迪克站在教令院走廊里，目送卡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他收起笑容，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高耸入云的树顶，那座被绿叶层层包裹的净善宫静静立在日光之中。

　　等了这几天，终于有空开始实施计划了。他摘掉小鹿帽子，转身朝与教室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