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机］重逢》羊笔笔羊

90、Chapter 90 “害怕也没

　　去工厂的一路上都风平浪静，只有雨水不依不饶地冲刷着他们。但在工厂外，皮尔斯突然感到眼角疯狂发痒，视野几乎立刻就变得扭曲模糊起来。
　　“有怪物！”芬叫了一声举起了枪，她能看到皮尔斯看不到的东西——会隐形的虫子，而且成虫果然和人差不多大，极具视觉冲击。
　　芬的头皮发麻，但还是在虫子飞过来、皮尔斯捂着眼睛无法瞄准的时候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打中了！”她心里一喜。而且虫子中枪之后就失去了隐形能力，在空中显出形状来。
　　皮尔斯也跟着开了两枪，一枪打虫子的头部，一枪打腹部。他确认虫子死了之后抬手掐了掐眉心，刚才隐形成虫造成的视觉影响此刻只剩下些许不适。
　　芬担忧地摸了摸皮尔斯的太阳穴，她的手指凉冰冰的，让皮尔斯舒服了不少。
　　“我没事。”皮尔斯轻轻握住芬的手，朝她笑了笑。
　　“太好了。”芬松了一口气，垂下手臂，“虫子真的好恶心啊。”
　　她跟上皮尔斯的时候努力绕开了虫子，尽量远离虫尸。倒不是她害怕虫子，但这个虫子又肉、又大，扇翅膀的声音听得人耳朵发痒。
　　“皮尔斯，你说工厂里不会也有这玩意儿吧？”芬忍不住问。
　　“大概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皮尔斯说着上前用力推开了紧闭的工厂大门，举起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光柱在昏暗的过道里照亮无数飞舞的尘埃。
　　芬隔着湿漉漉的衣袖搓了搓手臂，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我好像记得这个地方，威斯克把这里改造成了监狱。”她说着抬起头，果然在二层看到一排排金属牢门，灰暗的金属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带栅栏的窗子。
　　皮尔斯指了指长廊对面，“我们应该往那个方向走。”
　　“好远啊，看不清有什么。”芬圈起手指比了两个零举在眼前假装望远镜，“好像有个大铁门的样子，但门前是个什么啊，邪恶机器人吗？”
　　皮尔斯仔细看了看，说：“好像是个喷火器。我们别在走廊中间，靠边走吧。”
　　芬点了点头，又说：“喷火应该也喷不到这么远。但的确要小心，这里面肯定好许多杀人陷阱。”
　　此话不假，不等他们走到长得像邪恶机器人的喷火器那里，一道金属栅栏门不知被什么传感器触发，“铛”的一声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哇。”芬心有余悸地看着大铁门。刚才，皮尔斯拉着她迅速后退了几步，两人才没被砸成两截。饶是如此，前路也已经被封死了。
　　也不知道这个意外发生是因为潜意识在作怪，还是他们被菌主发现了。
　　希望是前者，而且芬很有把握地认为，菌主不会采取这么细节的方式对付他们，那玩意儿毕竟不是人。
　　皮尔斯则是个实干派，他上前抓着栅栏门晃了晃，摇摇头，说道：“太沉了，只能绕过去。”
　　芬叹息着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开着门的房间，门后大概是办公室或者档案室之类的地方，摆了好多铁架子、文件柜，空气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两人进去之后，芬从一张布满灰尘的桌子上拿起一摞已经发脆的纸，上面全是俄语，她那初级课本还没学完的水准连一句话都看不懂。
　　“不知道有没有地图啊。”芬放下纸张，左右看了看，“非得绕路的话，鬼知道会绕到什么地方去。”
　　“这边的窗户翻出去不知道能不能绕回去。”皮尔斯走到窗边，然后来不及警示芬，直接举枪就射。
　　窗外摇摇晃晃的丧尸还来不及嚎叫一声就被打爆了头。
　　“举起枪，芬。”皮尔斯撑着窗沿跳出去，枪口从左摆到右。走廊通往铁栅栏门后的那段被破桌椅堵得死死的，逼着他们只能往更远的地方绕。
　　芬笨拙地握着枪爬过窗户跟了出来，“至少是丧尸，不是虫子。”
　　皮尔斯已经走到了另一头，但走廊通往的方向不对，反倒往回走了。“那边应该是楼梯间。”他想了想，说，“也许我们能从二楼绕过去。”
　　“那就走吧。”芬加快脚步朝皮尔斯小跑过去，“这里离纪念碑塔还十万八千里呢。”
　　虽说欲速则不达，但眼下这个缓慢的进展还是让芬有些焦急。她自己困在这里的时候倒也没什么，可皮尔斯现在也和她一起被困在这里。
　　皮尔斯似乎察觉到了芬的情绪起伏，两人继续前进的时候，他对芬说：“不用担心，我们会成功逃出去的。一起。”
　　“你不害怕吗？”芬低声问皮尔斯。
　　“唔。”如果再早几年，皮尔斯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撒谎，但他也不是青瓜蛋子了，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一个人害怕也没关系的，芬。恐惧是可控的。你可以害怕，只要别失去控制。”
　　就像他会害怕这次任务失败，害怕他没法救下芬。从前皮尔斯总会在任务初始阶段感到压力，在没找到感觉的那段时间里为自己无法使长官满意而紧张。
　　而现在，他想要不遗余力地令其满意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人。
　　芬嘀咕道：“可我要是能控制住自己，我就不会害怕了。”
　　皮尔斯理解她的意思，“你会习惯的。”他的语气十分确定。
　　“然后就不会害怕了？”芬好奇地问，想知道皮尔斯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要是他们没有被生化危机打乱约会计划的话，芬肯定会在两人共进晚餐的时候好好和皮尔斯交换人生故事。
　　至少，她想知道皮尔斯的一切。
　　“害怕又能怎样。”皮尔斯说，看出了芬眼中的好奇，并为此感到胸中温暖，“别担心，这里没人会叫我们胆小鬼的。全力以赴就好了。”
　　这里的确没人会叫他们胆小鬼，芬跟着皮尔斯的一路上只见到丧尸，虽然有些T-恐惧病毒感染的怪物会保留一些生前的语言功能，但反正他们没有遇到。
　　不过他们的确遇到了几只幼虫，统统被芬捡起砖块砸死了。
　　“幸运女神啊，保佑我不要遇到大虫子。”芬在砸死第三只幼虫的时候双手合十祷告了一下，“千万别有大虫子。”
　　“既然有小虫子，多半是会有大虫子的。”皮尔斯给她做心理建设，“至少那玩意儿好打，一两枪就打死了。”
　　这一点的确不错，虫子不像丧尸，有的脑袋被打得只剩半拉了还能顽强行走，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二楼除去被改造成监牢的部分之外，还有一整个区域是用于拷问和折磨的。
　　这里有可以从天花板上往下压的钉板，激光陷阱，还有屠宰场一样的尸体处理区。要是问芬的意见，拷问室算什么，大部分人只需要被拉进尸体处理间就足以吓破胆了。
　　她当初并不是在这里被威斯克折磨的，但拷问室往往有其共通之处，芬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到那些带血的刑具上，离四脚钉在地上的椅子更是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经过尸体处理区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宽阔的走廊前，走廊上横向排布着三条轨道，三座高速旋转的绞肉机正在轨道上来回移动，有快有慢。
　　死亡陷阱，这就是了。
　　“啊，这鬼东西谁设计的啊。”芬头皮发麻，眼睛跟着那些横向移动的绞肉机转来转去，“好讨厌。”
　　“我先过去，”皮尔斯没找到配电箱之类的东西，现在掉头去找整栋工厂的配电室也有点晚了，“然后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过来，你照做就行，不会有危险的。这些东西并没有那么快。”
　　芬点点头，手心都开始出汗了。她看着皮尔斯轻轻松松走过第一个移动最慢的绞肉机，然后回头看着芬。
　　绞肉机转回来，经过两人中间，然后反向运动。
　　“现在。”皮尔斯说。
　　芬连蹦带跳地跑到了他身边，不由自主地抓着皮尔斯的胳膊，心脏因为刚才的冒险怦怦直跳。
　　这还没到最快的那个呢。也就是下一个他们要通过的。
　　“别担心，”皮尔斯已经看出了其中的规律，“这个陷阱最容易中招的就是在经过第一个绞肉机之后心急直接向冲过第二个，看起来好像可以，但其实时间很紧，跑得不够快容易被撞个正着。”
　　“心急吃不了臭豆腐。”芬点点头。
　　皮尔斯看了她一眼，“臭豆腐？”
　　芬紧张地笑笑，“有空带你去吃啊，吃着很香的，就是闻着臭。”
　　“说定了。”皮尔斯说着拍拍芬的手，然后抓住时机通过了第二道绞肉机陷阱，然后抬手让芬在原地等着。
　　芬的眼睛跟着绞肉机来来回回，计算着时间和自己应有的速度。
　　“现在。”皮尔斯说。芬立刻往前窜。但就在这时，机器忽然停了，吓得芬大叫一声抱头扑到了皮尔斯身边。
　　皮尔斯搂住她让她站直，眼睛迅速扫视走廊两端。
　　没有人影，头顶的电灯仍在工作，但绞肉机停下了。
　　芬缓缓放下手，说：“怎么……”
　　机器“嗡”的一身重新启动，然后以全然不同与刚才的高速开始来回移动，几乎拖出了残影。
　　“什么鬼！”芬脱口而出，眼睛来来回回看着三个眼下速度一致的绞肉机。她和皮尔斯就被困在两台高速移动的绞肉机中间，连退路都没有。
　　“这下棘手了。”皮尔斯喃喃说道，手里的枪抬起又放下。
　　他可以用大口径子弹打断轨道，但绞肉机万一在惯性下四处乱撞，误伤的可能性无法完全避免。
　　怎么办？他该怎样做才能保护芬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