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机］重逢》羊笔笔羊

91、Chapter 91 “皮尔斯，

　　这里是意识世界，理论上来说，芬可以影响这里。但她有所动作，也许就会惊动菌主，从而导致他们“偷袭菌主”的计划土崩瓦解。
　　但眼前的绞肉机没有留下多少选择的余地给她。
　　“我……”芬开口。
　　“那边有一排窗户。”皮尔斯同时开口，他询问地看了闭上嘴的芬一眼，然后在对方的示意下继续说下去，“我可以撑着你上去，砸破玻璃跳过去。”
　　芬看了一眼皮尔斯提到的窗户，位置非常高，而且那一排窗户都很扁。她也许勉强能爬过去，但皮尔斯就不一定了。
　　“然后呢？”她问，“你怎么办？”
　　“这附近应该有控制室。”皮尔斯也不喜欢这个计划，“也许有人刚才改动了设置，所以你必须得小心。”
　　芬咽了口吐沫，“好。好，来吧。”她知道留在这里绝非上策，要是暗中有人窥探，那他们现在就跟案板上的肉一样，任人宰割。
　　皮尔斯走到墙边，靠墙站好，压低重心把双手交叠在大腿上。这个高度并不算低，芬就是踩着他的肩膀，够到窗户也有些吃力。
　　更何况芬没有太多爬高的经验，她小时候连树都没爬过。踩着皮尔斯的大腿然后站在他肩膀上之后，芬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全靠皮尔斯搂着她的腿才没歪倒然后摔个四脚朝天。
　　“窗户打不开。”芬试了一下，吃力地说道，“怎么办？”
　　“砸破。”皮尔斯说，“用枪托，别用手。”
　　芬“哦”了一声，拔出枪来使劲砸了两下玻璃，“哗啦”一声，窗户碎了。她用枪托清了清玻璃碴子，然后不得要领地把手撑上窗沿。
　　“小心。”皮尔斯撑住她的脚往上送，操练新兵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担心过，“落地的时候屈膝，不稳的话也不要伸直胳膊去撑地面，团身打滚。”
　　“好吧。”芬没有提出这个临时教学不大可能当场发挥出来，毕竟眼下不是叽叽歪歪的时刻，她努力把上半身挤过窗户，然后开始怀疑自己会摔个大头朝下。
　　皮尔斯没让她摔个大头朝下，他把芬的腿抬高，指挥她抬脚踩住窗台。
　　芬成功地让右腿搭在了窗台上，但左腿还没着没落的，“我、我要不直接跳吧。”她觉得自己的姿势已经很扭曲了，继续努力恐怕会更扭曲。
　　“别，把右腿屈起来。”皮尔斯抬头看着芬，“踩稳了，身子先过去，但别跳，然后把左腿跟上。”
　　“哇哦。嘿，皮尔斯，我比我想象的要柔韧多了欸。”芬做到了之后还挺得意的，不过她没法回头看皮尔斯，所以错过了皮尔斯翻白眼的画面。
　　皮尔斯说：“准备好就跳。”
　　他没有催促的意思，只不过待在上面保持这个动作远比想象中要累得多，皮尔斯觉得，以芬的体力估算，她的大腿一会儿就该发抖了。
　　芬“嗯”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豁出去往下一跳。屈膝落地之后，她的膝盖和脚腕有点儿痛。芬没有打滚，因为也确实没有那么高。
　　“我下来了。”她说着拔出枪，看了看这个地板上破了个大洞的小房间。
　　这里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看起来就算有控制室也在别处。房门开的方向是他们原本前进的方向，和皮尔斯所在的走廊靠一条横向过道连通。
　　芬谨慎地持枪绕过地上的大洞，出门之后检查左右两边没有坏蛋埋伏，这才往右边一拐，隔着绞肉机朝皮尔斯挥手，“我出来啦。”
　　然后她开始研究轨道下电线可能的排布走向，然后朝过道另一头走过去，“应该是从这边供电的。好像有个房间。”
　　那边是皮尔斯的视野盲区，他只能不厌其烦地叮嘱芬小心些。
　　芬觉得自己很小心了，她玩过这么多恐怖游戏，对于什么地方会有跳脸惊吓非常有心得。因此当看到控制室以及控制室里亮着许多小指示灯的控制台时，芬并没有松一口气，反倒提高了警惕。
　　她一边提高声音说了句“找到控制台了”，一边握着枪缓慢靠近，不断扫视来时的门、控制室里的窗户，以及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
　　没有怪物藏在阴影里，倒是有一只隐形幼虫趴在上墙，但芬一心只想解决眼前的麻烦和皮尔斯重新汇合，就放过了它。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那几台来回横扫的绞肉机给停了。
　　只可惜，现实中想要操作这种杀人机关，往往没有一个涂成红色的刀闸可以直接拉下来。芬看了看这些指示灯旁边的抽象符号，拿不准哪个是调速的、哪个是改向的，也没找到电源总开关。
　　她挠了挠头，有些发愁。通常都会有个电源开关的，但这个台子上只有电源指示灯，芬于是趴到地上去看台子后面，然后也没找到后置手动开关。电缆什么的估计是从地下走线，她连端口都没找到。
　　“芬？”皮尔斯在外面叫她。
　　“我在找开关！”芬一边爬起来一边说，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一抬头，看到了装在高处的电闸开关盒，“哦，找到了！”
　　但她够不着，这里也没有东西能够垫脚。
　　芬看了看手里的枪，叹了口气，瞄准配电箱的铁皮外壳中央“砰”的开了一枪。枪声很响亮，让她很想捂住耳朵，不过芬没有第三只手。
　　子弹一定是破坏了开关内部结构，造成了断路，因为配电箱直接爆出蓝色的电弧火花，然后，整个区域都停电了。
　　照明灯也跟着一起熄灭了。
　　“妈的。”芬偷偷骂着脏话，手忙脚乱地掏出手电筒来，刚打开就被面前极近的一张惨白的脸吓得大叫起来。
　　“芬，蹲下！”皮尔斯的声音也很近，他在停电之后就直接跑了过来。芬连忙抱头蹲下，听到枪声还有怪物的吼叫。
　　几秒钟后，皮尔斯说：“没事了。”他走过来拍了拍蹲在地上的芬的肩膀，“好了，我在这里呢。”
　　芬抬起头四下看了看，没看到尸体，“刚才那张脸呢？”她总觉得自己看到了威斯克的脸，考虑到这里是噩梦组成的意识世界，威斯克出现的可能性还挺高的。
　　“化了。”皮尔斯用枪口指了指地上的一大滩黑色霉菌，“芬，站起来，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哦。”芬连忙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她抓着手电筒，把枪上好保险插回腰带上，“我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总算在离开这条走廊之后找到了楼梯间，重新回到了一楼。芬回头看着当初拦住他们的铁栅栏门，叹了口气，说道：“这真是绕了好长一段路。”
　　皮尔斯则冲前面摆着喷火器的出口大门抬了抬下巴，喷火器挡住的门后有一段空荡荡的小房间，小房间另一头才是真正通往外界的卷帘门。
　　“这玩意儿不一定是靠电力驱动的，捡块石头扔过去试试。”皮尔斯说。
　　“就算是传感器，也是要靠电力才能运转的啊。”芬说着还是蹲下捡了块石头，往挡住大门的喷火器扔了过去。
　　结果石头落在地砖的刹那，喷火器眨眼间就被触发启动，皮尔斯拉着芬迅速往旁边让了几步，但涌过来的热浪仍旧叫人难以忍受。
　　“我的天呐。”火舌持续了三五秒才缩回去，芬捂着胸口感觉惊魂未定，“这要怎么进去？”苍天可鉴，她不想再绕路了。
　　“正面会被触发，侧面不一定。”皮尔斯也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喷火器右边扔了过去。
　　这次倒是确实没有触发喷火，但右边也没有门，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开在墙上，也不知道是给那个小房间透气的，还是拿来窥视的。
　　芬目测了一下窗户的大小，觉得自己也钻不过去，皮尔斯更钻不过去。
　　但皮尔斯也没想钻过去，他示意芬留在原地，然后自己慢慢走了过去。芬看着都觉得提心吊胆，生怕什么时候踩到机关让喷火器开始吐火。
　　“芬，”皮尔斯靠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往后退，靠右边的墙站好。”
　　“你要干嘛啊？”芬止不住的担忧，“实在不行我们换路也行啊，别太冒险了。”
　　皮尔斯头也不回地说：“我有把握。”然后把枪口架在了窗户上，花了几秒钟瞄准。
　　芬捂嘴、靠墙站好，然后听到枪连续响了两声，打的大概是不同的地方，因为皮尔斯非常快地移动了枪口。
　　然后他调头朝芬冲了过来。芬还来不及害怕，那间被喷火器挡着的出口房间就被火光吞噬了。爆炸声惊天动地，芬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然后被皮尔斯紧紧搂住。她原本像是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但皮尔斯的胳膊十分有力，芬被他抱着，虽然爆炸近在咫尺，但她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等震动终于过去、火光也开始减弱，皮尔斯松开芬，两人一起朝出口处望了过去。
　　挡路的喷火器，还有后面的小房间、卷帘门通通都不见了。这栋工厂的后面被炸出了一个大洞，外面的风正把浓烟吹散。没了墙体的阻隔，雨声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这就是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