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机］重逢》羊笔笔羊

89、Chapter 89 当年在兰祥

　　在芬记忆中虽然空置但顶多是破旧了一点儿的村庄，在今晚他们路过的时候几乎已经是一地废墟了，只有少数房屋还能看出原本的间架结构，大部分建筑都只剩下一两面墙，碎石和木板散落一地，像是曾被龙卷风侵袭，如今又泡在雨水和烂泥巴中默默腐烂。
　　“那里以前是个酒吧来着，”芬指了指大路左边的那堆废墟，又擦了擦眼睛附近的雨水，“我第一次见到艾达就是在这里。”
　　皮尔斯点了点头。他对克莱尔和Terra Save的其他成员在这座岛上的遭遇了解不深，当时克里斯也是麻烦缠身，他们都在印东尼亚忙得焦头烂额。
　　不过皮尔斯知道这个酒吧，克莱尔的报告里提到了威斯克的几个据点，这就是其中之一。Terra Save的前成员盖博就是在这里因为肾上腺素爆发而激活了T-恐惧病毒，然后变成了怪物。
　　如今，这里连原本的二层建筑框架都看不出了，只剩下断壁残垣，还有斜斜插在地上的一根钢筋。
　　芬突然拉住了皮尔斯，指着一块歪在地上的湿漉漉的水泥板，“那里，是不是有东西？”
　　“嗯？”皮尔斯朝水泥板看了几眼，上面水纹流过的样子的确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他警觉起来，问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看不清。”芬眨眨眼睛，然后俯身捡起一块石头朝水泥板扔了过去。石头还没砸到水泥板上就发出“砰”的一声响，然后一只身子臃肿、长了五对附肢的白色大虫子就从空气中显现出来，翻身掉到了泥巴地上，附肢抖动了一会儿，然后不动了。
　　皮尔斯随即想起了之前见到的那张附带俄文的海报。
　　“幼虫。”他低声说，抬手抹掉眉毛上的雨水。
　　“咦，你居然见过这东西？”芬有些惊讶，她挪了几步凑近了一些，但因为虫子过于恶心了，她一点儿也不想细看，“这么大个儿居然还是幼虫，成虫不会比人还大吧？”
　　皮尔斯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而且会隐形的怪物一向棘手。
　　当年在兰祥，那只该死的隐形长虫几乎干掉了他们小队的全部成员，现在想起来皮尔斯依旧恨得牙痒痒。
　　“刚才我只能看到一片红色。”芬蹲下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死掉的虫子，吓得皮尔斯连忙举枪，生怕这东西是在装死。
　　“我什么也没看见，直到你拿石头砸了它。”虫子没有异动，皮尔斯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说道，“但如果你能看到颜色的话，也是好事，总比我们俩什么都看不见然后被打个措手不及要强。”
　　芬点点头，扔掉树枝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泥巴。两人绕过死虫子，继续往前。
　　这座废村依山而建，地势逐渐拔高。离海边虽然有一段距离，但沿着山边的小路往上爬的时候，芬能看到右手边灰色的海水波涛汹涌，在雨点攻势下宛如沸腾一般。
　　不过雨势似乎已稍有减弱，至少不再是狂风骤雨的架势。
　　在山道的尽头，一座绕不开的工厂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芬看着高耸的大铁门，挠了挠头，“这里居然有个厂子吗？这明明是进城的路啊。”
　　“也许地形改变了。”皮尔斯上前推了推铁门，“里面可能上锁了。”
　　“有狗洞。”芬指了指铁门边上砖墙底部缺掉的一块，“我应该能钻过去。”然后她抖了抖，“恐怖游戏里经常有这种桥段啊，皮尔斯。你玩过《最后生还者》吗？里面的艾莉就会钻狗洞帮乔尔开门。”
　　皮尔斯没玩过，他对芬说：“拿出枪来，有危险赶紧回来。实在不行我们还能找别的路。”
　　芬点了点头，把枪拿在手上，然后嘟哝着不情愿地在泥巴和草丛中蹲下，先从狗洞往里面看了看，当然歪着脖子也看不出什么，“我进去了。”她说着四肢着地爬了过去，然后缩紧肩膀钻过狗洞，并默默祈祷自己的屁股别卡在半路，那样太丢脸了。
　　好在最近减肥还是有成效的，至少在梦里有效果了，芬顺利地爬了过去。她一边站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草根和泥水，喊道：“我过来了。”然后把大铁门这边拉着的门闩抽了出来，拉开沉重的铁门，“voilà.”
　　“干得不错。”皮尔斯觉得芬一脸得意的样子真是可爱，不过他没这么说出口，只是招呼女孩儿跟上自己，两人从门后这条乱草丛生的车道继续往上爬。
　　工厂就在前方，是个依水而建的造纸厂，规模庞大，不过如今只剩空壳。芬依稀记得这座厂子原本不在这里的，但意识世界也没有明确的地图可以依靠。
　　皮尔斯四下看了看，说：“先找个高的地方看看怎么过去，我只能知道大致方向，但这里的路未必都能走。”
　　“那个房子还挺高的。”芬指了指厂子外围的一栋石头房子，“就是不知道门在哪里。”
　　“这里。”皮尔斯用手电筒朝小路晃了晃，“小心铁丝网。”在夜里这玩意儿看上去一片黑，他估摸了一下芬的夜视能力，觉得她一不留神就会撞上去。
　　芬于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一点儿也不想一头撞到铁丝网上去，在皮尔斯面前丢人。两人艰难地在灌木丛和满是碎砖块的小路上走了一会儿，绕到了芬指出来的那栋房子前。
　　“啊哈。”皮尔斯看着被砖墙封死的门干巴巴地说道，“此路不通。”
　　“二楼的窗户能钻进去欸。”芬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有没有能垫脚的东西啊？”
　　皮尔斯没找到垫脚的东西，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让芬踩着自己上去，又有些担心里头会有怪物或者陷阱。
　　最后他示意芬退后一些，上去推了推砖墙，然后后退几步，拧身飞起一脚，踹得砖墙塌了一半。
　　“哇哦！”芬吓了一跳，“还能这样？皮尔斯，你脚不疼吗？”
　　“别担心，我会活下来的。”皮尔斯说着又朝没塌的那部分墙体补了几脚，门洞便露了出来。
　　他举起手电筒往里照了照，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通往楼上的台阶还屹立不倒，剩下的垃圾全都腐朽了。两扇方形窗户也都和门一样用砖头封死了，大概是平日里缺乏阳光照射，地面和墙面上长满了青苔。
　　“来吧。”皮尔斯向前一摆手臂，率先走了进去。
　　芬连忙踮起脚尖小跑着跟上，很庆幸他们可以少淋一会儿雨。虽然是意识世界，但浑身湿漉漉、冷冰冰的感觉相当逼真。
　　皮尔斯已经端起了枪，在搜查一楼的时候留下了一串泥巴脚印，他在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敌人藏在角落之后开始上二楼。
　　“跟上。”皮尔斯低声说。
　　“噢。”芬其实很想知道要是还有队友在的话，皮尔斯会不会说句“Clear”，但现在问这话，皮尔斯很可能会恼怒地瞪她一眼，所以还是算了。
　　二楼也同样空旷，除了墙上写满的大写字母之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好像是俄语。”芬盯着那些西里尔字母看了一会儿，问皮尔斯，“写的什么啊？”
　　“没什么。”皮尔斯回答，然后示意芬跟上，三楼才是他们的目的地。
　　芬不高兴地撅起嘴，不过还是跟上去了。她觉得这地方空荡荡的，风雨声都带着回音，应该没有怪物。
　　结果三楼虽然没有怪物，但却有尸体。芬捂住鼻子，本来想跟过去，但皮尔斯打手势让她站在原地，自己去检查了一下尸体。
　　“这人的身上有Terra Save的工作牌。”皮尔斯过了一会儿说道，用枪杆轻轻拨了拨尸体上高度腐烂的衣物，“应该是当年牺牲的某个人。”
　　“好诡异啊。”芬低声说，“这绝对不是我弄的，我都不知道当年有哪些人上过岛。”
　　皮尔斯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芬也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于是皮尔斯让开一点，让她也能有足够的视野。
　　“塔在那个方向。”芬用食指朝塔楼的方向点了点，然后叹了口气，“好像必须得穿过工厂呢。”至少通往工厂的路是通着的，虽然有好多汽车残骸，但芬能从其中找到可行的路线。
　　“嗯。”皮尔斯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其他合适的路，“至少进去就不用淋雨了。”
　　芬转头朝他笑起来。
　　皮尔斯一时情动，却也不能做些什么，于是只是伸出手臂匆匆搂了搂她，然后便转身下楼。
　　“来吧，我们出发。”他说。
　　越早结束这里的任务，他们就能越早出去。他就能像模像样地抱抱芬。
　　芬一路小跑着跟上皮尔斯，笑嘻嘻地问他：“刚才你一层一层地搜，搜完是不是该说‘clear’？”
　　“是啊，但你意识到我不是《使命召唤》里的兵了吧？”皮尔斯开玩笑。
　　“我知道啊，”芬故作严肃地点头，然后咧嘴一笑，“第一人称都看不到脸，但我看得到你的脸啊。”
　　“所以我是第三人称射击游戏里的兵吗？”皮尔斯哭笑不得地说。
　　“如果你是的话，那我也是。”芬拍了拍胸脯，“我可以当你的医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