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绝生（上） 现在，轮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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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马不停蹄地赶到月纱阁，正要往里冲，被门口的龟奴拦住。
“你是哪个？怎么横冲直撞的。”
“我……我……”小橘气喘吁吁，“我是……咳咳……咳咳。”
急着说话的她不小心呛住，咳得脸红脖子粗，上气不接下气。
龟奴把人往外推，“出去出去，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不……我是……占……”
“怎么回事？”缪青衣走了出来。
“她……”
喘过气的小橘用力一推龟奴，“我是占春芳的小橘，怜侬姑娘出事了，你们快去救她。”
“怜侬？”缪青衣心思一转。若是那丫头真出事了，这可是打击直系一脉的好机会。
如此想着，他横眉冷笑，“什么乱七八糟的。怜侬在占春芳好好的，谁允许你胡说八道。来啊，把她赶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小橘拼命挣扎着，大喊道，“青滟姑娘，青滟姑娘，怜侬姑娘出事了，快去救她！”
缪青衣呵道：“给我堵上她的嘴，轰出去。”
“你们在干什么？”
在秘密联络点给玉碧心传完信的绛青正要去分舵向阮珠奢汇报情况，路过月纱阁门口，就听见了吵嚷。
缪青衣彬彬有礼道：“绛青姑娘是来找御英使的吧？御英使这会儿正在静室练功，你恐怕要等一会儿了。至于这个丫头，是个闹事的小疯子，我会处理的。”
“小疯子？”绛青看向被抓住的女孩儿，“小橘？你是小橘。”
被堵住嘴的小橘不停点头。
“你们把她放了。”
“绛青姑娘，你这是……”
绛青冷哼，“她是占春芳的小橘，不是什么疯女人。”
龟奴放开了小橘，小橘扑通一下跪在绛青面前，“绛青姑娘，怜侬姑娘出事了，你快去救她吧。”
绛青一把拽起小橘，“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小橘摇头说：“具体的事情，奴婢不清楚。奴婢回占春芳的时候，门口多了陌生的侍卫，都带着刀。芳舒姑娘想出门，他们不让。后来芳舒姑娘拉住了我，让我来月纱阁告诉你们怜侬姑娘出事了，有性命之忧。但到底发生了什么，门口的侍卫看着，芳舒姑娘没法说。”
“不好！”绛青对龟奴道，“你带着她去见秦妈妈。”
又对小橘道：“你听清楚了，让秦妈妈带你去见赵副舵主和御英使，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我现在就去救怜侬。”
缪青衣一把拦住绛青，“绛青姑娘，现在事情尚无头绪，仅凭一个小丫鬟模糊的三言两语，怎么能断定怜侬出事？怜侬是个什么样的人，绛青姑娘非常清楚。谁出事，她都不会出事。陈妈妈不是蠢人，定会帮着她。”
“姓缪的。”绛青一掌打向缪青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警告你，你若敢阻拦我，敢阻拦小橘，不管怜侬是不是真的有事，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董秀成的今日，未必不是你的明日。”
施展轻功，绛青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
占春芳的房间里，碗碟杯盏碎了个稀巴烂，汤水饭菜洒得到处都是。
姜晗站在原地，盯着乱糟糟的地板。
“跪着爬过来，跪在这些碎瓷烂菜上，爬过来。”
看看眼前的小姑娘，多么干净漂亮，多么惹人怜爱。再没有比折磨毁坏她更有意思的游戏了。
姜晗不言不动。
“怎么还不来？”萧大人皮笑肉不笑，“你不是说会让我□□吗？”
如何对付一个无法无天的人形牲畜？姜晗不知道。她只知道，此时、此地，能靠的只有自己。
畜生和人的区别是什么？畜生以成为欲望的奴隶为荣，美其名曰遵从自我。
对啊，欲望。
姜晗想到对付人形牲畜的办法了。
成功率多大？
一线生机。
那就牢牢抓住这一线生机，赌上自己的所有。
你以恐惧为食，以残虐为刃，充满毁灭欲对吗？那就让我成为欲望本尊，你真正的主人。
姜晗娇滴滴地笑着，“怜侬明白了。”
她的脚尖正对着一块酒壶的碎瓷片。姜晗视若无睹，缓缓跪下。
四肢为足，向前爬行。
碎片划开她的皮肤，油腻染脏她的身体。
萧大人饶有兴味地看着女孩儿爬向自己。
女孩儿的眼神里有一股迷恋，迷恋得近乎虔诚，美得惊心动魄。
萧大人见过谄媚的、害怕的、妖娆的、反抗的、懵懂的，却没有一个如眼前人般，眼神里透着痴与慕。
他开始期待这场游戏了。他倒要看看，等她被自己鞭笞打碎的时候，是不是还能维持着痴慕的面具。
“大人。”姜晗来到萧大人的跟前。
他坐着，她跪着。
“怜侬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这儿了。”
“终于？”萧大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很期盼吗？”
“当然期盼。”姜晗的声音“狂热”得发抖，“我是大人最忠实的信徒。我的一切都是大人的。我的眼睛、面皮、肌肤、头发，还有灵魂，都是供奉大人的祭品。”
萧大人挑了挑眉，“一路爬过来，你不痛？不嫌弃？不怨恨吗？”
姜晗娇笑着伸出手掌，“大人您瞧，这上头有什么？”
萧大人瞄了一眼，“血、伤口、油腻、碎瓷、灰尘、汤水、菜渣、肉渣，真恶心。”
姜晗仰头凝视着萧大人的眼睛，“这些大人眼中的污物，是我靠近你的勋章和荣耀。获得荣耀和勋章的过程本就充满了艰难和痛苦，可谁会嫌弃怨恨荣耀和勋章呢？”
“看来，你好像真的仰慕我？”
萧大人端倪着姜晗，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我不信。”他靠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蔑视，“你怎么证明？”
姜晗勾了唇，“我愿再重走一遍来时路，将路上的一切尽数吞进肚子里。”
萧大人愣住，继而抚掌大笑，“绝，你真够绝！真的把一切都吞了？”
姜晗点头，“一切，包括灰尘、汤水、菜渣、肉渣、油腻，还有每一块瓷片。”
萧大人眼神通红，颤声道：“好，好，你去吞！将这一切都吞了，吞给我看！”
“我如果全吞了，大人怎么赏我？”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姜晗望着萧大人的双眸中满是虔诚的渴盼，“我只求常伴大人左右，不知可否？”
“可。”萧大人叫道，“你现在就去吞。”
姜晗流下眼泪。萧大人没看见恐惧，只看见满满的感动。
“大人，很快，我的唇舌和脏腑会流血，我的喉咙会发出凄厉的惨叫。但那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那是我对大人忠诚的证明。我只希望，在我证明自己之前，大人可以满足我一个微不足道的祈求。”
“什么祈求？”萧大人不耐烦。
“吻我。”
“什么？”
姜晗匍匐在萧大人的脚下，“我知道，我是卑鄙微贱之身，我不配。可我还是忍不住僭越，因为您的吻于我而言不仅仅是爱护，更是赐福，是神明慷慨给予信徒的赐福。”
她又仰头，无限哀求，无边可怜，“神明，请赐福你的信徒。”
少女仿佛皈依般的宗教式的献祭，沸腾了萧大人的血液。
萧大人瞪圆了眼，身体在颤抖，声音在颤抖，无处不兴奋，“我……我还从没有碰到过你这样的。怜侬，我突然有点舍不得你受伤了。”
再没有什么比自毁更美丽的东西了。
“伤痕是荣耀。神明，请赐福你的信徒。”
萧大人仿佛看见烟花绽放，瞬间的璀璨，永恒的虚无。只有面前的祭品，是唯一的真实。
他情不自禁地弯下腰，“我的信徒如此恳求，我如何能不赐福？”
姜晗渴求眼神下深埋的血色暗流，在不为人知处翻滚着。
近一点。
再近一点。
萧大人低下头，慢慢凑近姜晗的眉心。
就是此刻！
啪的一声，萧大人眼前一道模糊影子闪过，颈部忽然刺痛，他伸手摸向刺痛处，却摸到一根硬硬的东西。
姜晗的脚边，落了半截筷子。
她站了起来，在一片脏污中，踹倒萧大人的椅子，看着他狼狈摔在地上。
现在，轮到她居高临下了。
身上一点利器也没有的姜晗在进屋的时候就清楚，她能利用的，只有屋子里原本就有的一切。
萧大人把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一双筷子掉在了他的跟前。
姜晗就在那时确定了自己的武器。
为什么不用碎瓷？因为能一次性割喉的碎瓷片离萧大人太远，离他近的瓷片都太小了。姜晗没有把握自己在靠近萧大人的时候，藏碎瓷的行动是否不被发现，筷子显然更合适。木筷容易人人忽略，而且就在萧大人跟前，只有速度够快，就有成功的可能。
就在萧大人低下头想要“赐福”的时候，姜晗突然拗断地上的筷子，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断口锋利的筷子插入了男人的颈部动脉。
她极尽屈辱之能事，为了离萧大人更近些，也为了让萧大人离她更近些。她要眼前的牲畜，钻进她的捕兽夹，露出他的要害，好令她一击得逞。
“啊……”躺在地上的萧大说不出话，发不出太大的声音，指着姜晗啊啊叫。
外面有守卫，不能让他求救。
姜晗迅速捂着萧大人的嘴。
“大人，不要！疼！您饶了我吧！大人……啊……”她尖叫着。
外头的侍卫对视了一眼，双双无奈苦笑。
“唉，这个怜侬姑娘看着娇娇弱弱的，也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闭嘴。记住了，咱们是聋子、瞎子。”
屋子里，姜晗把桌布盖在萧大人脸上，用力死死蒙住。
“大人……咳咳……疼……”
萧大人的脚不停蹬着。
“疼……不能呼吸了，大人，好疼啊！”
继而，姜晗故意低声粗喘吼叫。她在模仿萧大人的声音。不得不说，她模仿得和萧大人的本音一点都不像。可是萧大人这样的变态，兴奋癫狂之时，声音变调是正常的。至少落在外头侍卫的耳朵里，并无异样。
鲜血浸湿了桌布，萧大人痉挛抽动着，在姜晗一声声的惨叫和假装的吼叫中，再也无法动弹。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绝生（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