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风雨欲来（上） 我要你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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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馆里，董秀成趴在床上，龟奴给他上药。
“用了这药，就不会觉得疼了。萧大人点了你，你等会儿可要好好伺候。”龟奴啧啧道，“你这个年纪，做小倌已经过了最好的时候，照理没什么人要了，也就萧大人好这口。唉，被他看上，真不知道你幸还是不幸呐。要说这萧大人口味真是特别。旱路水路都爱走就算了，旱路喜欢老的，水路喜欢小的。真搞不懂这些有权有势的人。”
听到萧大人三个字，董秀成浑身一抖。
这时，楼下有人喊道：“萧大人和他朋友在催了，你们快一点儿。”
龟奴对外喊了，“知道了。”他扶起董秀成，“你快点儿去吧。”
董秀成那处还疼着，走路的样子僵硬又别扭。
雅间的大门打开，露出不堪入目的一幕幕。
“汪汪汪。”五个赤身的小倌被人牵着，不停学着狗叫。
只披了层外袍，内里无遮的客人们拍手起哄，“叫得最响最像的有赏。”
说着，几个人往屋子里撒了一把又一把金叶子。
“汪汪汪，汪汪汪。”狗叫声此起彼伏。
客人们哈哈大笑。有人注意到站在门外战战兢兢的董秀成，吹了个口哨，“萧老大，你的玩具来了。”
董秀成被推进了房里。他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引得众人嘲笑。
“衣服穿太多了绊脚了吧？把那碍事的玩意儿都脱了。”
“就是，狗穿衣服做什么？脱了！”
董秀成颤抖着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有人不耐烦，上前直接撕开，“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装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干什么？”
“喂喂喂。”另一个人提醒道，“你斯文点，这是萧老大的玩具，你这么急干什么？”
“他五石散吃多了，还没发散呐！哈哈哈！”
喧闹之中，满脸潮红的萧大人睁开眼，对董秀成招招手，“过来。”
董秀成跪爬到萧大人身边，“郎君有何吩咐？”
“这凳子太硌了。”
董秀成默默调整跪姿，和那些扮作狗的小倌别无二致。萧大人满意笑笑，坐在了他的背上，伸了个懒腰，“还是人凳舒服啊！”
一旁吃西瓜的人吐出西瓜子，“这西瓜也太没滋味了。”他唤来下人，“把管事的叫来，这是人吃的吗？”
他的朋友嗤笑，“你当是在家里呢？这里有开春的西瓜给你吃就不错了。”
“吃不惯就别吃了。”一人醉醺醺道，“人不能吃，就让狗吃。”
吃西瓜的人笑道：“说得不错，给狗吃。”
他让人在五个小倌面前的地上各放半个西瓜，道：“狗儿们叫得辛苦了，来来来，吃点西瓜润润嗓子。”
小倌们面面相觑。过了会儿，一个小倌犹犹豫豫地把手伸向西瓜。
“不许用手，只许用嘴。猪怎么吃食，你们就怎么吃。”
“不是狗吗？”
“亦猪亦狗，胜于猪狗。”
众人哄堂大笑。
五个小倌只能埋头不停啃咬。
“不要只吃瓤，皮也必须给我吃了，子也给我吞了，地上的西瓜汁也都给我舔干净咯。”
又有人道：“等你们吃饱有了力气，咱们就玩叼盘子，谁叼得最快跑得最远，谁就得二百两银子。”
边上的人不屑，“老是叼盘子，这都玩儿腻了。”
“那你想一个新的。”
“简单，往他们那儿塞金叶子，塞得最多的那个，塞进去的金叶子全是他的。”
“这个有意思，萧老大，你玩不玩？”
“我随便，你们高兴就好。”
听到这些的董秀成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坐在他身上的萧老大皱眉，站起身，拿着马鞭就狠狠抽打。
董秀成不敢叫，不敢躲，只能咬牙忍着。
有人指着董秀成，“这个到底年纪大了，身子骨不结实。萧老大，你也换个年轻鲜嫩的。”
“他就好这一口，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萧老大不是还喜欢小女孩儿吗？这些天一直待在南风馆，怎么不去找些可爱的小妹妹啊？”
抽累了的萧大人又坐在了董秀成的背上，“找了一圈，没好货色。”
“那个……”一人指了指董秀成，“那个谁，你原来不是花间门的人吗？说，哪里有好货色？”
“别了，花间门的女人少碰为好。”
“你懂什么？谁说非得要花间门的女人了？那些娘儿们手下管着那么多的青楼，总能知道些咱们不知道的。”
萧大人似被这话挑起了兴趣，踢了踢董秀成的手臂，“你说说看。”
董秀成惨白着一张脸，动了动唇，“郎君要好货色，自然是有的。在下知道一个女孩儿，正值金钗之年，色如春花，神若秋月。整个兴州没有能和她媲美的，就怕大人玩不起。”
“整个兴州，没有我玩不起的人。说说看，是什么人？”
“占春芳的怜侬。”
“怜侬？这个名字很熟悉。”萧大人低头想了想，“哦，记起来了。是那个因蝗灾筹粮而声名鹊起的小姑娘吧？”
董秀成回答，“正是。”
有人冷笑道：“萧老大，这狗玩意儿在坑你呢。怜侬是花间门的人，入了吴议和棠家那女人的眼。”
“棠家那女人？你是说巧夫人？”
“没错。”
“怎么，你是觉得我玩儿不起？”萧大人冷声。
“玩儿得起，但是没必要。”那人又道，“据我所知，那丫头有几分本事。吴议借着为她造势，给自己造势。棠家那女人三天两头找她消遣。施怀那嚣张跋扈的侄女在她手下吃了亏。金玉门为了她一掷万金。你的好侄儿萧四为了听她弹曲，花了大把的银子竞价，却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萧大人呵呵一笑，“你这么说，我倒是更感兴趣了。”
又有人劝阻，“萧老大，算了吧。你刚回来，有些事情不清楚。你可知道是谁竞价赢了你的侄儿，得了听她弹曲的机会？”
“谁？”
“鹤春风、半月僧。”
萧大人眯了眯眼，而后无所谓道：“棠家那女人对这叫怜侬的丫头青睐有加，周家那位因此有兴趣也正常。”
他又踢了踢董秀成的手臂，“你曾经也是花间门的人，今日把怜侬卖了，可是因为她和你有仇？”
董秀成动了动酸麻的腿，却牵连了伤口，留下生理性的泪水。
“哈哈哈！有意思，果然有意思。”萧大人笑道，“就让我会会她。”
*
二月十二花朝节，巧夫人带着姜晗去花神庙参拜。
在南晟，有三个节日属于女儿节，分别是花朝节、上巳节、乞巧节，各有各的节日活动。花朝佳节，女儿们都会簪花、挑菜、逛庙会、拜花神。
拜花神时，姑娘们都会向花神娘娘献上自己采摘的鲜花。富贵人家会供上造型千姿百态的插花或盆景，其中，以自己亲手做的为上。有传说，花神娘娘会在一众百花供品中选出最美丽的进行赐福，供此花的女儿家会越长越漂亮。
巧夫人早早准备了花材，天刚蒙蒙亮就派轿子把姜晗接了来。二人各编了一只花篮，装饰了各色鲜花。早春二月，许多花尚在含苞。可姜晗和巧夫人的花篮里却有迎春花、桃花、海棠、玉兰、牡丹、芍药、杜鹃等不同月份盛开的春日鲜花，这都来自都督府的花房。
和巧夫人来往久了，姜晗对都督府了解不少。
这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就说这花房，根据不同的花卉养护需要，造了好几个，皆是玻璃打造。每个花房都配有专门的花匠，擅长种牡丹的，去牡丹花房。擅长种菊花的，去菊花花房。为的就是一年四季，都有反季节的美丽鲜花。
若非拜花神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是按季节供花，只怕巧夫人会直接献上四季的花。
一入花神庙，早早等候的住持领着她们前往已经清场的花神殿参拜。拜过花神，巧夫人和姜晗在花神庙的后山挑菜。所谓挑菜，其实就是摘野菜。午饭时分，庙里的坤道们用她们摘的野菜给二人做了顿斋饭。
回到占春芳，已近黄昏，花街的夜生活很快就要开始。
连日多事，陈妈妈深感疲乏，但她还是强撑着，在前院各处巡视，确保晚间招待客人不会出差错。
“陈妈妈，萧大人来了。”
“萧大人？哪个萧大人？”
许妈小声道：“是萧四郎的叔叔。”
“是他啊。他不是三年前去梁洲做司马了吗？”
“最近回来了。这段时日，一直泡在南风馆里头。”
“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还没开张呢。”
“萧大人一定要进来，谁拦得住。”
陈妈妈皱眉，“这个家伙有特殊的癖好，这样，你快挑三个符合他口味的，在老地方等着，到时候让他选。”
“我这就去准备。”
说话间，萧大人进了门，和陈妈妈打招呼。
“陈妈妈，好久不见。”
陈妈妈笑得格外灿烂，“哎哟，这不是萧大人嘛！您都多久没来了。别是被什么臭男人给勾了魂，看不上我们占春芳的姑娘了吧？”
“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陈妈妈的姑娘。我今日来，陈妈妈可有准备什么惊喜？”
陈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我已经去安排了，您随我来。”
她带着萧大人来到三楼拐角处的一间屋子，“大人，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孩儿，您随便挑。”
萧大人进屋，看也不看，直接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清栀。”“鸢歌。”“墨吟。”
萧大人挥挥手，“撤了，这些我都不要。”
陈妈妈愣了愣，“都不要？不知大人想要什么样的？”
“我要你这儿的怜侬。”
作者有话说
第167章 风雨欲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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