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打草惊蛇 我可以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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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怜侬姑娘来了？”许妈睨了眼进院的姜晗，“莫非姑娘又有了贼的线索？”
姜晗不理她，直往陈妈妈屋里去。
“站住！”许妈拦住她，“你……”
姜晗转头，锐利的目光看得许妈心神一震。
“我有要紧的事要和妈妈说，你敢拦我？”
“怎么回事？”屋子里传出陈妈妈的声音。
“妈妈，我是怜侬，有要事和您说。许妈拦着我，不许我见您。”
陈妈妈走了出来，果然瞧见姜晗和许妈剑拔弩张的模样。
“你拦她干什么？”陈妈妈摇摇头，“怜侬，你进来吧。”
她回里屋倚在榻上，“什么事这么着急？你今天不是去月纱阁找你朋友玩耍去了？”
姜晗没好气地说：“是想好好玩耍来着，不想又惹了麻烦。御英使把我叫了过去，盯着我，老半天不说话，吓死我了。”
“呸呸呸。”陈妈妈的食指重重点了点姜晗的额头，“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
姜晗轻轻打自己的嘴巴，“是怜侬不懂事，说错话了。可是妈妈，我今天真的有点害怕。”
“到底怎么了？”
“御英使今日抓了一个人，叫杜小二，就是那个开茶水铺的。”
陈妈妈面色一僵。
姜晗当没看见，自顾自道：“她们把杜小二打得老惨了。后来听说我和杜小二认识，就让我去安抚他，我……”
“你和杜小二认识？”
姜晗撇撇嘴，“点头之交而已。我和丐帮弟子关系不错，杜小二茶水铺边上的叫小麻子的乞丐，是我的好朋友。我和小麻子熟，偶尔在茶水铺喝茶，和杜小二聊过天。”
“原来是这样。”陈妈妈起身，试探着问，“杜小二和你都聊什么？”
“就是哭穷和抱怨。说他小时候家里多么有钱，说他爹不是个东西，说他现在怎么穷怎么惨，满满的负能量。听了一两次，我就不乐意和他聊了。和这种人来往久了，影响我的心情。”
陈妈妈笑笑，“说得不错。有些人没本事，成天怨天尤人。和这种人做朋友，自己的运气也会被影响的。这样的人，御英使抓他做什么？”
姜晗看了看四周，凑近陈妈妈，正要开口，听到许妈的脚步声，她回头呵道：“我和妈妈有事谈，许妈你不许进来。”
“你……”
陈妈妈对许妈摆摆手，“行了，你去外头等着。”
许妈哼了一声，瞪了姜晗一眼，气冲冲走到了外头。
姜晗干脆坐到榻上，往陈妈妈那儿挤了挤，“妈妈，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对外传。杜小二牵扯到一件天大的江湖机密，花间门抓他就是为了知道这个秘密，还对他严刑拷打。”
“什么秘密？”
姜晗遗憾地说：“这个她们不让我知道。不过我根据她们话语中透露的，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具体什么东西，她们不说，我不敢问。御英使撬不开杜小二的嘴，就让我这个认识杜小二的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
“然后呢？”陈妈妈急问，“你打探出什么了？”
姜晗皱眉，“我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废了老大劲儿，结果别说消息了，杜小二连个屁都没放。我没办法了，空手去找御英使交差。”
陈妈妈略放下心，道：“怜侬，是不是御英使骂你办事不力，你心里难受，找妈妈诉说委屈？好好好，妈妈疼你，一会儿给你两匹好料子。”
“妈妈误会了。怜侬哪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人？我找您，就是因为御英使教训我的时候，提到妈妈了。”
陈妈妈惊坐而起，“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御英使一开始责怪我不会办事，说我是故意不尽心尽力，还说我是不是有异心，我吓坏了。之后她又说我是不是受人挑唆，才不好好办事的。我整个人懵圈，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然后御英使开始东拉西扯，说我是被妈妈你教坏的，是你有异心。”
“她为什么这么说？”陈妈妈叫道，“我对花间门忠心耿耿。”
姜晗忙给陈妈妈顺气，“妈妈别急，我了解妈妈，可她们疑神疑鬼。御英使抓着虫二娘的事情不放，说妈妈请了温柔窟的人做教习，这就是有异心的最直接证据。还说虫二娘特意给我开小灶，是妈妈和她串通好的，目的是让我背叛花间门。”
“这……这不是胡扯吗？”
“那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我不能不申辩。我说妈妈就是个普通的青楼老鸨，她不知道江湖上的弯弯绕绕。虫二娘又没把温柔窟三个字刻在脸上，平时又不显露武功，谁会知道她另有身份？”
“说的太对了。”陈妈妈道，“怜侬，你不知道。虫二娘那会儿来北鞍，有几个暗门子的生意好得不寻常，把许多男人弄得五迷三道的，影响了青楼的生意，这才引起了许多老鸨的注意。后来大家知道那些暗门子的背后是虫二娘在指点，大家都上门花重金请她。这样的人才，我当然不会放过。要不是我出价最高，虫二娘就被倚红楼的龟孙抢了。”
陈妈妈煞有其事地捶胸，“早知道，我就不多此一举了，还不如让那龟孙得逞呢。”
“妈妈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妈妈是无辜的。我不停解释，说妈妈忠心，说我忠心，可御英使就是不听。她说要她相信也可以，但是我必须做一件事。她说杜小二的秘密我没问出来，那我就必须调查杜家的往事。”
陈妈妈瞳孔一缩，“杜家往事？呵呵，他们家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一个败家子的故事，世上多得很，有什么好查的？”
“御英使让我查的是杜小二他爹的姘头。花间门得到消息，杜小二父亲当年和一个青楼女子勾搭，为了那个青楼女子，把家底都掏空了。后来那个青楼女子甩了杜小二他爹，带着所有的钱跑了，没准她知道杜家藏起来的江湖机密。”
姜晗注意着陈妈妈的神色，“我犯了难，说自己就是个准弟子，年纪又小，平日里要练功上课，怎么查？可御英使不听，非得让我查。还阴阳怪气，说你不是神通广大吗？说你不是能筹粮能上地方志吗？说你不是能把金玉门这样的人哄得团团转吗？这么小的事，一定能处理。我看她就是从杜小二那边没法下手，有气没处撒，才撒在我头上。”
握住陈妈妈冰凉的手，姜晗跺了跺脚，“妈妈，我今天来找你，一是希望您这段时日小心些，她们因为温柔窟的事情还生气呢。今年又到了花间门选拔准弟子的时候，不知道她们到时候会不会为难占春芳。二来，就是想请妈妈帮忙。您在这行当这么多年，是不是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是不是知道杜小二他爹的姘头是谁？”
陈妈妈甩开姜晗的手，“这我哪知道。青楼女子多了去了，谁知道杜小二他爹勾搭哪一个。怜侬，你在占春芳不是一天两天，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故事，你听得最多。那些富家公子，谁会真的对青楼女子付出感情？还不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我虽然不认识杜小二他爹，但我敢肯定，他定然是个花楼常客，勾搭的青楼姑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姜晗都快哭出来了，“您消息这么灵通都对这事一无所知，我能找谁打听啊！”
陈妈妈拍拍姜晗，“不要太在意。我看御英使说的就是气话，这种牵扯到江湖机密的大事，哪能真交给你一个丫头片子处理？你乖一点，老老实实上课练功，打探消息的事情就装装样子，做给绛青看就行了。”
“可……”姜晗犹豫，“我怕她找借口罚我。”
“你那么优秀，御英使哪里真舍得罚？再说了，吴郡守夸赞你，巧夫人喜欢你，御英使要教训你也不会太过分。”
“承妈妈吉言吧。”姜晗感叹，“这段时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犯水逆？妈妈，我看你要不挑个时候带我去寺庙道观里拜拜？咱们占春芳又是遭贼又是挨骂，太晦气了。”
陈妈妈想敷衍安慰两句，姜晗又道：“说到贼，我差点忘了，御英使也提到咱们占春芳遭贼的事。她说占春芳到底怎么了？其他吟书班都太太平平，怎么就你们一天到晚惹贼惦记。还说没准是妈妈在暗地里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所谓遭贼实际是贼喊捉贼，给外人看的。她说有必要让绛青好好查查。”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陈妈妈焦急，“贼喊捉贼？她真想的出来。绛青日日就在占春芳待着，遭贼的事她后来也知道，真有问题，她能没动静？我就是想要动手脚也没这个胆子没这个本事啊。”
“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解释遭贼是真的，妈妈的首饰被偷了。我还说，妈妈就算要做什么，也不敢在花间门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对了，妈妈别怪我多嘴，我把您让于教习弄的那些东西说出去了。我说因为妈妈花心思，占春芳这些日子赚钱特别多，就是这样才惹了眼。”
“我不会怪你的。”陈妈妈垂着脑袋，“御英使可还说了我什么不是？”
姜晗歪头想了想，“没别的了。”
陈妈妈浑身无力地靠在榻上，“没事你就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
“那妈妈好好休息，怜侬回去了。”姜晗起身，没走两步，回头说，“妈妈，我离开分舵之前听到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有关系。”
陈妈妈才躺下，一颗心又吊起来了，“又……又怎么了？”
“我听到御英使吩咐赵副舵主，要她去查北鞍门的机字门弟子。”
“为什么找机字门？”
“这我不知道，我不敢逗留太久，怕被她们发现。花迎使和我说过机字门都是能工巧匠，擅长机关术，大概是让他们造什么或者解机关吧。这个跟我们占春芳应该没关系，只是我不想有事瞒妈妈。”
“好……好孩子，没别的了吧？”
“没了。”
“真的没了？”
姜晗抓了抓头发，想了半天，“真的没了。妈妈，我先回去了。”
走到外头，姜晗对许妈道：“妈妈累了，许妈你得好好照顾她。”
“用不着你吩咐。”
姜晗离开陈妈妈的院子，半路碰见了小橘。
“巧了，我正想找你呢。”
小橘跟着姜晗来到花园角落。
“小橘，我能相信你吗？”
“我是怜侬姑娘的人，姑娘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注意妈妈和许妈的动向。”姜晗沉声吩咐，“有异动，你直接对我汇报。”
小橘怔住。
“花间门怀疑妈妈有异心，让我和绛青姐姐一起调查。绛青姐姐为明，我为暗。”
小橘心砰砰跳，“我……我明白了，一定好好做。”
“这是你为花间门立功的机会，但也有风险。记住你的盯梢原则，宁丢勿醒。”
“宁丢勿醒？”
“宁可跟丢不深入，也不要惊醒对方。许妈是个谨慎的，妈妈更是人精中的人精，你要把握好分寸。万一你运气不好，被发现了……”
小橘忙道：“我一定不会供出姑娘的。”
姜晗笑笑，“你误会了，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我是要告诉你，万一被抓住了，你就说是绛青姐姐让你做的。”
“她们会不会让我和绛青姑娘对峙？”
“那你更不用怕了，绛青姐姐知道你是我安排的下线，会保你的。”
小橘安心，“姑娘，我明白了。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先下去了。”
“等等。”姜晗笑着为小橘理了理碎发，“瞧你，头发都乱了。头发乱是小事，行事不乱才是大事。你刚刚说一定不会供出我，其实供出来也没什么。”
她对小橘耳语，“我可以让你再做一次哑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