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降智 姜晗恨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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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人将画像送来，阮珠奢拿着它和赵副舵主画的铁盒子图，回到了书房。姜晗、赵副舵主和缪青衣都跟了进去。
“这两幅画，你们有什么看法？”
“画像上的这个人，只要他还在北鞍郡，我们总能找出来的。”缪青衣道。
姜晗看着画像，和鹤春风本人有七成像，但她不打算主动引导。
阮珠奢道：“传令下去，让弟子们各自划分负责区域，一一查探。根据杜小二的描述，这人行事不羁，衣着并不高调，不是出身富贵，就是他师门财大气粗。这些能缩小范围，让弟子们注意些。”
赵副舵主应是。
“这个盒子，你们怎么看？”
“它明显是扣纹盒。”赵副舵主答，“就算找到了，没有正确的纹路打开方式，我们一样束手无策。”
“杜小二会不会知道？”缪青衣猜测。
阮珠奢摇头，“他对这个盒子并不熟悉，这上面的纹路只怕也有记错的，看着不像知道的。”
“可以找机字门的人问问。”赵副舵主说。
“扣纹盒的打开方法是唯一的，只有当初做盒子的人知道。”缪青衣道，“不是随便一个机字门弟子就能打开的。”
缪青衣的话让姜晗心中一紧。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低级错误。
自己把铁盒的模样告诉杜小二，是想让人觉得杜小二的话更可信，却忘记了盒子到底是谁让做的这个问题本身就会引发问题。
这张图纸上的铁盒纹样并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花间门拿着图去机字门问，一定会查到类似纹样的，那顺藤摸瓜，会查到那些类似的盒子是谁让人做的。若查到是杜二做的，没什么问题。若查到陈妈妈，花间门深入下去，陈妈妈会暴露不说，还有可能暴露了杜小二说谎，更会牵连到指使他说谎的自己。
盒子本就是姜晗在陈妈妈住处发现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铁盒一定和杜家有关，是陈妈妈让人做的可能性更大。
姜晗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简直就是降智。
怎么办？
降智的姜晗拉响了脑中的警报，开始想补救办法。
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了。既然这样，要不干脆来个打草惊蛇？姜晗心中有了打算。
“怜侬，怜侬？”
“啊？”姜晗迷惑地看向出声的赵副舵主。
“怜侬，御英使问你，对这个盒子，你怎么看？”
姜晗挠了挠头，“我在想这个盒子到底是谁让机字门的人做的。到底是杜二还是另有其人。”
“难道不是杜二吗？”缪青衣如此说。
“听杜小二的话，我们很容易觉得东西就是杜二让人做的。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杜小二不知道盒子的打开方法呢？”
赵副舵主想了想，说：“有可能杜二不想让孙子牵扯到危险中，所以干脆不告诉他。”
姜晗否认，“真不想孙子有危险，那杜二就不该让杜小二保管它。”
“也不一定。”阮珠奢道，“铁盒很重要，杜二只能传下去。但是又担心后人真知道里面有什么后会整日提心吊胆，所以干脆不说，让杜小二知道得越少越好。”
你们倒是挺会自己脑补把事情编合理嘛。
姜晗说：“听御英使所言，好像已经确定那盒子里定然是玉仙令了？”
阮珠奢摇头，“不能保证，但是这两者很可能有关。”
“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姜晗道，“有没有可能杜二也不知道怎么打开盒子。”
赵副舵主皱眉，“你的意思是……”
“万一这盒子是扶摇客让人做好交给杜二的呢？扶摇客有可能只是让杜二保管，也没把打开方式告诉他。”
“这不是没有可能。”阮珠奢思索了一会儿，说，“只是这样一来，查起来就麻烦了。”
姜晗点点头，“扶摇客喜欢大江南北地跑，年代又久远，查起来像大海捞针一样。”
“御英使，我看不如这样。”赵副舵主提议，“杜二和扶摇客这两条线索，我们双管齐下。我们可以根据已知的扶摇客经历逆查。他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就从那个地方的机字门查起，依此向前推。查杜二很简单，根据他回到北鞍郡的时间，调查机字门当年谁可能参与其中就行了。”
“可是，杜二有可能是在回北鞍之前让人做这个盒子的。”姜晗提出疑问。
赵副舵主道：“你说得不错，的确有这个可能，那也采用逆查法。杜二是扶摇客的书童，回北鞍前一直和扶摇客一起，他们的足迹是重合的。如果杜二是离开扶摇客之后，回到北鞍之前让人做的盒子，那就看他回乡会路过哪些地方，调查那里的机字门就可以了。”
姜晗脸呈苦瓜色，“听起来就好烦哦，这得查到什么时候啊？”
“总有先后顺序。不管如何，都得先从北鞍郡开始。”
姜晗摇摇头，“我是小辈，本来不该多嘴。但事关重大，我也想说说我的想法。”
赵副舵主笑问，“怜侬有更好的办法？”
“赵副舵主的法子虽然麻烦，是有道理的。怜侬想说的是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找到这个盒子。”
缪青衣赞同，“不错，找不到盒子，就算找到了当初制作的工匠，也是无用功。”
姜晗道：“我们现在应该把核心的人力都投入到找盒子上头。杜小二记得不清不楚，这图纸就不是百分百准确，没准会闹乌龙。我觉得，图纸就是个参考，关键还是得找到偷盒子的贼。”
她又说：“至于制作工匠，怜侬认为不要紧。不管是杜二让人做的还是扶摇客让人做的，都是多年之前的事了，没准制作的工匠已经老糊涂了，说不定已经死了。与其费心费力找他，不如先找到盒子，然后找机字门最顶尖的工匠，看看有什么别的打开方式。”
阮珠奢和赵副舵主深以为然。
“我们做事不能本末倒置。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这个铁盒，让弟子们尽快找到画中之人。”
阮珠奢总结发言结束，又对缪青衣道，“你把杜小二的话一五一十告诉尹长老。此事事关重大，她若肯派人帮忙就更好了。”
“属下明白。”
“没有其他事的话，你们都下去吧。”
赵副舵主和缪青衣离开，姜晗却不走。
“怜侬，你有事？”
“御英使，不知道您要怎么处置杜小二？”
“等东西找到了，盒子打开了，我会放了他的。”
姜晗犹豫着开口，“这……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阮珠奢了然，“你是担心杜小二在花间门的安危，担心尹长老会继续对他用刑？”
姜晗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担心这些，但我知道御英使在一日，尹长老不敢肆意妄为。可是，如果我们短时间内找不到盒子，或者盒子根本和玉仙令没有关系，御英使真的不会迁怒杜小二吗？就算御英使不迁怒，其他人呢？”
“怜侬，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御英使这么说，就是有可能迁怒杜小二了？”姜晗道，“杜小二是个可怜人，我和他称不上关系多么要好，却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到现在为止，他所遭受的一切都建立在我们认定他知道玉仙令的线索上，可如果这个认定本身就是不对的，那我们一辈子囚禁杜小二也没用。”
“那你认为花间门该怎么做？放他回去？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他？就算我放了他，他很快也会落入别人的手中。到那时，不会再有一个你为他求情，杜小二的性命谁也不能保证。”
“杜小二在我们这儿就一定安全吗？丐帮和他关系非比寻常，如果他们找上门来怎么办？”
“丐帮无凭无据，不敢随意上门。就算来了，怎么应付他们，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姜晗无奈，硬着头皮去了杜小二那儿。
“抱歉，我没能让你离开。”
杜小二并不难过，反而安慰姜晗，“怜侬姑娘别这么说，若没有你，我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你也没有赌咒发誓一定能让我离开，我更不会怪你了。你们的那个御……御英使，是这么个称呼没错吧？她说的话有道理。我真离开了这里，下次没准会落到谁手里，可能不会有现在这么好的运气了。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在这儿好吃好喝被人伺候着，能混一日是一日。”
他笑笑，“说起来，我好多年没过这么好的日子了。梦回童年，让我好好享受享受。”
杜小二越豁达，姜晗内心越难受。
她完全可以把陈妈妈的秘密捅出来，可她自私，她直觉那个盒子和玉仙令有关，她想独占这个线索，想得到玉仙令，想早日回家，却牵连了无辜的杜小二。
回占春芳的路上，姜晗一直板着脸，令一旁的芳舒摸不着头脑。
“怜侬这是怎么了？”芳舒心想，“难道因为馄饨的事情生气了？不会吧，她才没这么小气。莫非是御英使骂她了？”
越想越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芳舒不免担忧。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到了占春芳，姜晗依然不说一句话，直往陈妈妈的院子走。
“怜侬，怜侬！”芳舒后头唤她，她自顾自往前走，把呼唤声过滤了。
脚步匆匆，脑子里又一直想着杜小二的事，姜晗没注意周围，和一个人撞了满怀。她没有摔倒，相撞的那个哎哟了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个混蛋！”龟奴打了那人一巴掌，“你走路没长眼？怜侬姑娘你也敢冲撞？”
摔倒在地的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他委屈得红了眼。他身边站着和他差不多岁数的男孩儿，那人拉起同伴，叫道：“明明是她走路不看，你不怪她，骂我哥哥干什么？”
“你还敢犟嘴？”龟奴又要挥巴掌，被姜晗制止。
“好了。他说的没错，是我走路没注意。”姜晗对两个男孩儿道，“不好意思，是我不对，你们不要紧吧？”
两个男孩儿想埋怨，一见姜晗的模样，却是呆住了。
“不不不……不要紧。是我不好，是我没长眼，姑娘你……”摔倒的男孩儿脸都红了，“你没撞疼吧？”
龟奴一旁陪笑，“怜侬姑娘，真对不住，这俩是今天新来的龟奴。刚摔了的那个叫小四，边上是他的弟弟小五，他们俩不懂规矩，我会好好教导的。”
“原是我的不对，和他们无关。”姜晗对龟奴道，“你不要打骂他们。”
“怜侬姑娘宽仁，小的明白了。”
姜晗对着小四小五浅笑颔首，继续往陈妈妈的院子里走。两个男孩儿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迟迟回不过神。
“这就是传闻中的怜侬姑娘？”
“她长得真好看。”小五期待地问龟奴，“怜侬姑娘住哪儿？我们可以去伺候她吗？”
龟奴瞪大了眼，“想得美！毛都没长齐的东西，瞧你们色眯眯的样儿。听我一句忠告，那可不是你们能肖想的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