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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让步 秦昭走出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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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走出太子府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混着淡淡的花香。他忽然想起沈蘅的药房，想起那里永远弥漫着的草药气息，想起她坐在灯下写字时专注的侧脸。
“将军。”周武迎上来，脸色凝重，“没事吧？”
“没事。回府。”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秦昭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他不让周武看到。他是将军，不能在下属面前露出软弱。
回到将军府，沈蘅站在门口等他。她穿着那件素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手里拿着那件披风。看到他下车，她快步走过来，把披风披在他身上。
“将军，你还好吗？”
“还好。”
沈蘅看着他，眼眶红了。“将军，你骗人。你的手在抖。”
秦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握了握拳头，把手背到身后。“没事。”
沈蘅没有拆穿他。她扶着他走进东跨院，在药房里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秦昭接过茶，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怎么说？”沈蘅在他对面坐下。
“他说，不归顺，就让你死。”
沈蘅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呢？”
“然后我说，你不会死。”
“他怎么回答？”
“他没有回答。”秦昭放下茶杯，“他沉默了。”
沈蘅沉默了片刻。“将军，他是在犹豫。”
“我知道。”
“他犹豫，说明他还没有准备好。”
“我知道。”
“那我们还有时间。”
秦昭看着她。“什么时间？”
“等顾言之证据的时间。”
秦昭沉默了很久。“沈蘅，你觉得太子会给我们十天吗？”
“不会。”沈蘅摇摇头，“但他也不会马上动手。他在犹豫，说明他还没有下定决心。只要他还在犹豫，我们就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让他相信，动我们，他会输。”
秦昭看着她，目光复杂。“沈蘅，你越来越像一个谋士了。”
沈蘅笑了。“我只是一个开药房的。”
“药房里的谋士。”
两人都笑了。但笑过之后，沉默又回来了。太子不会一直犹豫。他今天犹豫，明天也许就不犹豫了。十天，太长了。
“将军，我们能不能让顾言之把信先送一部分过来？”沈蘅忽然说。
秦昭愣了一下。“一部分？”
“七封信，不需要全部到。到一封，就够了。”沈蘅的眼睛亮了起来，“一封，就足以证明太子和赵崇有勾结。我们不需要扳倒他，只需要让他知道，我们手里有证据。他就不敢动。”
秦昭沉默了片刻。“我让周武去联系顾言之。”
“好。”
太子府。李承乾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京城周边的兵力部署。他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从城外的禁军营地，移到城门口的守卫，再移到皇宫的禁军。他的兵力是秦昭的几倍，但秦昭的兵是边军，打过仗，见过血。他的禁军，大部分没有上过战场。打起来，谁赢谁输，不好说。
“殿下。”周文清站在门口，“刘全来了。”
“让他进来。”
刘全走进来，跪在地上。“殿下。”
“起来。陈虎那边怎么样？”
刘全站起来，低着头。“陈虎这几天没有异常。每天照常去军营，照常回家。”
“他的家人呢？”
“还在将军府。”
李承乾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沈蘅呢？”
“沈夫人这几天没有出门。一直在将军府的药房里给人看病。”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秦昭呢？”
“秦将军今天去了军营，下午就回来了。然后去了东跨院，一直没出来。”
“没出来？”
“是。听说是沈夫人身体不适，他在陪她。”
李承乾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身体不适？是身体不适，还是不想见人？”
刘全不敢回答。
“退下吧。”
刘全退了出去。李承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秦昭在拖时间。他在等什么？等援兵？等证据？还是等皇帝回心转意？
“周文清。”
“在。”
“去查，秦昭最近有没有和岭南的人联系。”
“是。”
周文清退了出去。李承乾睁开眼睛，看着案上那盏灯。灯焰跳了跳，映出他的影子。影子很长，很瘦，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