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的修养》玉一泽

13、第 13 章 温衡抬手，

　　翌日，温衡去剧院上班。舞剧团的同事早早到了，在排练厅压腿拉伸。

　　乐初阳蹲在门口啃包子，见他来了，打了声招呼：“早。”

　　温衡应道：“早。”

　　“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都没见到你人。”乐初阳视线一瞥，无意间瞧见他的手指骨节青紫，惊呼道，“你手怎么了？打架了？”

　　温衡唔了一声：“出了点事。”

　　“我靠！”乐初阳自动脑补了一出大戏，倒吸一口凉气，“还伤到哪儿了？腰？还是腿？还能舞刀弄枪不？”

　　“没那么严重，就手受了点伤。”

　　乐初阳扫过他的脸，庆幸道：“幸好只伤到了手，万一伤到脸可就不好了！”

　　温衡摸了摸脸，若有所思：“你说得对。”

　　乐初阳说：“对了，武生的舞蹈前两天已经排出来了。”

　　剧院的武生不多，就四个人，舞剧更多是以舞蹈为主，但这次排的剧加了点侠风进来，所以需要会武的演员。武生们各有所长，唯一都会的就是拳法，于是这段时间排舞的纪老师按照武生们各自的特点排了一段拳法。

　　“温衡你动作轻捷，这套拳你不能太出力。”纪老师指点道，“他们是Alpha，下盘稳，动作有劲，所以需要打出虎虎生威的感觉，但你不一样，你要游走在他们当中，动作要快，姿态要轻。”

　　这套拳法温衡是中心，他要“以一敌三”，其他三个Alpha配合他。

　　刚开始三个武生Alpha还算配合，然而等纪老师走了后，三人行事愈发没了忌惮。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出武剧都是为了捧温衡。

　　可凭什么？一个靠走李缘后门进来的beta？

　　三个Alpha很不服气。

　　中午休息，乐初阳在休息室里听到这三个武生说要给温衡一个教训，心下一惊。

　　“你下午真的要小心了！我亲耳听到的，他们仨打算给你使绊子，让你在大家面前出糗！”食堂里，乐初阳坐在温衡对面，边吃饭边说道。

　　“他们还说了什么？”温衡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到乐初阳碗里。

　　乐初阳吃得心安理得，好人有好报嘛：“他们还说要让你让出C位，不然就霸凌你。”

　　霸凌？温衡听着，露出一个微妙的神情。多久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了。以前在武校的时候，赵昶说他不霸凌别人都是好的。

　　“要我说，你不然直接把这事跟李总监说了吧。”乐初阳正义凛然挺胸道，“虽然告状可耻，但是有用啊！”

　　“不急，他们又真没做什么。”温衡风轻云淡道。

　　“真做什么那就完了！”

　　温衡又夹了块肉给他，笑道：“等着吧，不会出什么事的。”

　　下午继续练习。三个Alpha故意别温衡的走位，温衡顾头不顾腚，脚躲开了，拳却打得难看，纪老师越看越恼火，出声叫停他们，所有人目光投了过来。

　　“怎么回事？”纪老师皱眉道。

　　温衡上前道：“我的问题。”

　　纪老师面无表情道：“是不是你的问题我看得出来。你们三个怎么回事？”

　　三个武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叫冤道：“纪老师，我们都是正常在练，动作都没出错啊！”

　　“是，是动作没出错，但是故意别温衡走位是什么意思？”纪老师掐着腰，眼神犀利道。

　　这话一出，三个人顿时颜面无光，满脸通红。

　　一个专业老师怎么可能看不出问题，三人还是太操之过急了。

　　纪老师警告道：“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搞小动作！休息十分钟，等会继续！”

　　排练厅众人零零散散地聚在一起休息，私下都在聊刚刚这个事。三个Alpha忍受不了被人议论，到门外的长廊上透气。

　　乐初阳来到温衡身边，唏嘘道：“还好多亏纪老师眼尖，没让他们得逞！这次丢了这么大一张脸，我看他们应该不敢再对你搞小动作了！”

　　温衡眸光不明：“那你就太小看Alpha了。”

　　“什么？”

　　温衡没再多说。

　　Alpha要是这么轻易就放过对方，那就不可能是Alpha了。这个物种的高攻击性就注定了他们情绪极其不稳定。纪老师的这次警告只会成为催化剂。

　　这一切正如温衡料想的那样。外廊上，三人气愤不已。

　　一个Alpha恨恨道：“靠！丢了这么大一个脸！”
　　另人道：“就这么放过那个姓温的？”

　　“放过他？开玩笑！”
　　“别忘了，他可是李总监推荐进来的！”

　　“那又怎么样？我们不明面动他，搞点小动作不容易？”
　　“刚刚搞了不就被纪老师看出来了吗？”
　　“笨啊！等纪老师走了再搞他啊！等会儿纪老师要去开会！反正今天不整他一次，难解我心头之恨！”

　　十五分钟后，纪老师喊大家回到排练厅，众人开始重新练习。见三人没再做小动作，纪老师脸色稍霁。

　　今天是温衡第一次练习，纪老师降低了要求，第一次完整地跳下来后，就不再盯着他们这一组不放，让他们自行练习。晚些时候，纪老师被李缘叫出去开会。

　　三人对望一眼，准备动手。温衡的身位在他们中间，按纪老师排的舞蹈，是要让他跟三人各过几招。中间有个情节就是三人合力出击，温衡左右格挡，通过脚下出招将人击退。

　　忽然，左侧耳际生风，左边那武生率先发难，温衡将头轻轻一偏，躲过这一掌。中间一人紧跟其上，向温衡面门劈来。

　　温衡后退几步叫中间那人落空，右边武生见情势不对，也立马出招。三人合力围攻，这一幕看着是像纪老师安排的那个情节，但实际南辕北辙。

　　三人拳法没有章程，一人没打上，另一人立马补上。

　　温衡不吃亏，打群架他最在行，侧身闪躲左侧攻击，右拳挥出打右边那人攻其不备，脚踢中间。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三人对打的圈子渐渐扩大，众人也发现不对。

　　这好像不是在练武？是真的打架吧？

　　“温衡是Beta吧？”乐初阳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对面三个Alpha还能打得有来有回？”

　　“不是！你们谁上去劝个架？”有人说道，“在这么下去，真打起来了！”

　　“这谁敢劝啊？我怕我上去先挨一拳！”

　　大家是练舞的，不是练武的，都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喊劝：“别打了别打了！”

　　然而他们没人在听。三个武生越打越心惊，什么情况？

　　本来想就吓唬一下这个柔弱的Beta，见情况不妙，三人都认真起来。

　　alpha的力量大，温衡胸口吃了一拳，就知道对方动真格了。温衡绷紧肌肉，余光扫向门口，正要出拳，他动作陡然一顿，对方抓准时机，向他的脸掼来。

　　温衡脸猛地偏向一边，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血。

　　“你们在做什么！！”门口传来纪老师的怒吼声，同时李缘也出现在门口，面色不善。

　　三人如梦初醒，停下动作，其中一人最先回过味儿，狠狠向地上的温衡瞪去。

　　温衡抬手，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

　　“你们在干什么！？”纪老师目光如炬地瞪着他们。

　　一人支支吾吾道：“我们……在练习。”

　　“瞎说！他们在欺负温衡！”乐初阳高声道。

　　“谁欺负他了？”三人心里窝火，他妈的，这身手他们能欺负？刚打了半天，一点亏都没吃到！也就最后纪老师回来了，故意没躲掉，吃了他们一拳，这叫“欺负”？

　　可众人却不这么看，在他们视角就是三人合力围攻温衡，温衡被迫迎战，一人难敌六掌，最后被一拳打倒在地。

　　乐初阳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势必要为温衡出一口气，他义愤填膺道：“我中午亲耳听到他们说要教训温衡！”

　　三人大喊冤枉。纪老师眉头紧皱，只觉心烦意乱，什么时候出乱子不好，偏偏在李缘过来巡查的时候！

　　“纪老师，我们出去说。”果然，就听李缘在一旁发话道。

　　要避着众人说话，纪老师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来到外廊，纪老师揽责道：“李总监，这事怪我监管不力。”

　　“不怪你，三个Alpha不确定性太大。”李缘道。

　　“您这意思是……”纪老师惊疑不定。

　　“把那三个Alpha开了吧。”

　　纪老师的心咯噔一跳：“不、不至于吧？就只是一个小纷争罢了，而且舞剧已经都开始排了，这时候换人，新人未必能跟上进度。”

　　李缘摇头道：“就是因为舞剧才开始排，一切都还没定，人才好换下来。要是等他们练久了，再换新人就不容易了。”

　　“可三个武生难找啊！”

　　“不一定要用武生。”李缘说，“在团里找三个会舞的男性Beta一样可以。”

　　纪老师琢磨片刻：“有道理。跳舞的男性Beta身形比Omega要壮，虽然出拳不如Alpha有力，但胜在形体漂亮！”

　　李缘说：“反正你尽快安排吧。刚刚开会你也在，下个月季家老爷子八十大寿，这个舞剧是给老爷子过寿的，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如果团里还出现像这样闹事的，尽早开了。”

　　纪老师点头应下。

　　“对了，温衡你得多照看下，他是陆先生推荐来的。”李缘说。

　　纪老师一愣：“陆先生？咱们院的那位大股东？”

　　“对。”

　　纪老师暗暗心惊，没想到温衡背后的水这么深，他原本以为温衡的靠山是李缘，所以才想卖个人情，让温衡做这一part的C位，没想到人背后的真正靠山是那位陆先生！

　　难怪要把那三人开了！

　　纪老师勘破真相，眼神不觉多了几分慎重。三个群演不能再随便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