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的修养》玉一泽

11、第 11 章 你这下手不

　　温衡向剧院请了三天假。之后，他叫赵昶去查那天他被下药的事。他心中早有论断，只等证据确凿。

　　赵昶办事效率高，隔天就把查到的资料发给了温衡。果然不出意外，下药的人是李胜。

　　傍晚海铂公寓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温衡从公寓出来，径直走到车旁，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戴墨镜、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正是赵昶。

　　赵昶噙着笑：“约这个时间，不怕陆泽铭突然出现，当场‘捉奸’么？”

　　温衡心态很稳：“捉什么奸？他出差去了。”

　　赵昶欠嗖嗖地吹了个流氓哨，温衡懒得跟他皮，两个男性beta能有什么奸情。他问道：“东西呢？”

　　赵昶把平板丢给他：“在这。”

　　温衡滑动平板，一目十行。赵昶摘下墨镜在手里把玩，道：“酒庄是方呈和几个大少爷投资开的，李胜是合伙人之一。”

　　他不是第一次给人下药，在你之前就有好几个人中招。调酒师是他的人，每次只要有看上的Omega，他就暗示调酒师下药，然后叫服务员把人带走。他们这套流程防不胜防，幸好你那天警觉，不然真进了狼窝。”

　　温衡放下平板，问：“这些事方呈不知道吗？”

　　“方呈不管事，只负责投钱，管理的事宜都交给了别人。李胜仗着自己是投资人在酒庄安插了不少人，管理人说不上话，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估计这些烂事就没和方呈说。”

　　“不见得吧。”温衡清楚这些少爷们私底下都是什么性子，“能玩到一起去，不就说明他们臭味相投吗？方呈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赵昶一顿，想想觉得也是，他道：“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你是怀疑你这事有方呈的默许？”

　　温衡摇摇头：“那倒不是。方呈顶多是知道酒庄里的腌臜事，说不准也参与其中，但他不会对我下手，他不敢和陆泽铭闹掰。”

　　和陆泽铭在一起三年，温衡对这两人的关系算是有所了解。他俩既是朋友，也是合伙人。和李胜那种过家家的合伙不一样，方呈实打实投入了全部家底和陆泽铭合伙创办了智远医疗。

　　表面上，方呈看似背靠方家在陆泽铭面前压一头，实则这段关系中，陆泽铭才是主导。陆泽铭掌握智远医疗的绝大股份以及技术产权。

　　温衡没那么大脸，认为自己在陆泽铭心中占有多大的分量，左右不过是——

　　“现在智远全依仗陆泽铭，动我了就是打陆泽铭的脸，方呈才没那么蠢。”

　　赵昶听明白了，说来说去这事还是李胜搞鬼。

　　“你打算怎么做？”赵昶提醒道，“我还查到去年有一受害者想要报案，但李家势大，最后这事被压了下来。你如果想要正面硬刚，除非陆泽铭出面，否则胜算不大。”

　　“陆泽铭不可能出面。”温衡神色平静道。

　　“你刚不是还说动你就是打陆泽铭的脸吗？你是陆泽铭的情人，他为你出头不是天经地义？”

　　温衡一直很有自知之明，口吻带着淡淡的讥讽：“我是替身，不是正主。方呈敬我那是给陆泽铭面子，可他若是不敬我，陆泽铭也不会怎么样。同样，李胜既没打陆泽铭的脸，又没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他不会替我出面。”

　　当初李胜扬言说让陆泽铭把他送给他玩玩，就是前车之鉴。

　　那时他刚跟陆泽铭没多久，对陆泽铭还是抱有一丝幻想，认为自己至少与旁人是不同的。但陆泽铭用行动告诉他，他就是一个替身，一个玩意，一个供他差使的工具人，他在这些公子哥面前没有任何人权。

　　自此之后，他便收了那些心思，安安分分地当个替身。

　　幸好教训还不惨痛，在粉身碎骨之前，及时抽身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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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酒吧一条街热闹非凡，路旁停满了各色豪车，一辆黑漆漆的普通轿车停在角落里，丝毫不引人注意。

　　赵昶黑了李胜的社交账号，得知今晚李胜跟他的一帮狐朋狗友约好要在这里某家酒吧不醉不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昶呵欠连天，打起了瞌睡。十点一刻，一辆红车超跑刹停在酒吧门口，李胜从车上下来。

　　温衡拍了拍他的手臂叫醒他：“来了。”

　　赵昶睁开眼，搓了搓脸醒神：“哪儿？”

　　温衡指明方向。眨眼的功夫，李胜周身就围了一群小弟，唯他马首是瞻。

　　温衡活动了下肩颈，推开车门道：“走吧。”

　　酒吧里气氛高昂热闹，舞台上射光乱窜，尖叫声此起彼伏。李胜来到常坐的卡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杯盘狼藉。

　　众人见李胜来了，纷纷起身相让：“胜哥坐。”

　　会来事的把手上搂着的Omega推了出去：“去，去挨着胜哥坐。”

　　妖娆的Omega娇滴滴地唤了声“胜哥”，扭着腰坐进李胜怀里。

　　“胜哥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李胜享受着Omega殷勤喂酒：“家里出了点事。”

　　“老爷子出事了？”

　　“暂时出不了。”李胜说，“就是投资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城南那块地本来已经内部定好了，就等今天招标会，结果没想到庄家的人突然截胡。”这事说起来，他就一肚子火。为了拿下那块地，前前后后他不知道投入了多少，终于打通了所有关节，结果姓庄的一来，板上钉钉的事就此作废。

　　“庄家？庄家怎么会要那块地？”众人诧异，城南那丁点的地，按道理来说庄家应该看不上才是。

　　李胜也是忿忿不已，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众人相继劝慰：“算了算了，喝酒喝酒。”

　　软玉温香在怀，在众人的恭维声中，李胜很快就把心底的不快抛诸脑后。

　　酒过三巡，李胜去厕所放水，刚进门，身后一道劲风袭来，紧接着后颈一阵剧痛。

　　“妈的！谁啊！”李胜吃痛转身，见到来人，随即疼也不顾了，下流咧嘴一笑，“是你？”

　　温衡没跟他废话，又是一拳招呼上来。

　　李胜仗着自己是Alpha没把温衡这一拳放在眼里，混不吝地调笑：“这么想上爷的床，专门来找爷？”

　　话落，这一拳击中他的腹部，李胜踉跄后退几步。

　　“操。给你脸了！”李胜怒极，身体Alpha信息素暴增，本来是用来压制同类、制服Omega的武器，此刻却在温衡身上毫无作用——Beta根本不受信息素的影响。

　　李胜出拳砸向温衡面门，却被温衡左右闪步轻松躲过。

　　李胜心惊，他是喝了酒，但Alpha天生的体格优势在那里，碾压身为Beta的温衡应当轻轻松松，可结果并不似预想那样。

　　哪个环节错了？

　　他还没想明白，下一秒，温衡一记顶膝差点将他胃里的酒水踢了出来。

　　再然后，就是单方面的殴打了，李胜毫无还手之力。

　　温衡下手稳准狠，他练散打出身，看似单薄的身躯，底下却藏着饱满的肌肉力量。他把李胜摁着打，打得鼻青脸肿，直到最后李胜被打得失禁了，温衡才嫌恶的放开对方。

　　十指骨节沾满了血，温衡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

　　外面，赵昶靠着墙在门口望风，嘴里叼着支抽了半截的烟，正跟一个女性Alpha有说有笑。

　　门打开，闻声他眼神斜睨过来，看温衡一脸平静地走出来，就知道收拾好了。

　　赵昶侧身让路，对那个女性Alpha温柔道：“好了，美女，你可以进去了。”

　　女Alpha恋恋不舍地勾了勾他的衣领，意味深长地暗示道：“等我出来。”

　　赵昶笑而不语。

　　三秒后，就听到里面爆发出一声尖叫。

　　走前，赵昶朝里面随意望了一眼，李胜被打成了猪头，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赵昶捏着烟蒂把烟掐了，冲温衡谐谑笑道：“你这下手不减当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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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胜被打进ICU的事第二天就在圈里疯传。李胜还在昏迷当中，作案人未知。李家发布高额悬赏，寻找知情人。

　　赵昶做事不留把柄，监控证据早就处理掉了。那天见到他们真容的也就只有那个女alpha，可酒吧光线昏暗，又喝了酒，一夜过去，女Alpha哪还记得对方什么样。

　　又过了一天，赵昶打来电话：“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这几天彻底入秋了，气温骤降，温衡没有再去游泳了，改成室内健身。

　　温衡回调跑步机速度，擦了擦额角沁出的汗珠，慢走道：“坏消息。”

　　“李胜醒了。”

　　温衡眼神闪了闪：“好消息呢？”

　　“李胜失忆了。”

　　“……”

　　确实称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听说是短暂性失忆，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正常。”以防万一，赵昶建议他还是先找好靠山，他问道，“陆泽铭出差回来了吗？”

　　温衡不清楚，自从季祈安回国后，陆泽铭就行踪不定。以前好歹还会和他交代一下行程，现在人在哪儿他都不知道。

　　或许已经回了佰壹湾。

　　温衡如实说。

　　赵昶这下是真相信他俩情缘淡薄了：“那怎么办？”

　　“放心，我自有安排。”

　　“什么安排？”

　　温衡从容不迫道：“季祈安。”

　　“？”

　　手机微信。
　　昨夜发的消息静静地躺在聊天框里。

　　【温衡】：我打了一个人，你能帮我处理吗？/可怜
　　【季祈安】：可以，谁？
　　【温衡】：李胜。
　　【季祈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