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考 真正的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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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第一天早晨的空气带着四月特有的清新，混合着校园里樟树的淡淡香气。一号考场设在实验楼顶层，能容纳两百人的阶梯教室里只坐了二十个人，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轻微的电流声。
夏淮安走进考场时，里面已经坐了一半的人。他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靠窗，和周晏殊隔了一排，斜对角。放下书包，他像往常一样把文具一样样摆好：两支黑色签字笔，一支备用笔芯，2B铅笔，橡皮，直尺，准考证。所有东西在桌角码放整齐，像某种无声的仪式。
他没有抬头看周晏殊在不在，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实验楼前的梧桐树已经长满了新叶，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把细碎的光斑投在窗玻璃上。
离考试开始还有十分钟，教室里那种特有的紧绷感越来越浓。有人还在翻着最后一页笔记，有人在深呼吸，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夏淮安靠进椅背，闭上眼睛，脑海里什么也没想，只是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八点整，铃声响起。
“考试开始，请考生开始答题。”
试卷从前排传下来。夏淮安接过，在答题卡上写下姓名和考号，然后开始做题。他没有急着下笔，而是先把整张卷子快速浏览了一遍——题型常规，难度适中，作文题目是“边界”。
他拿起笔，从第一题开始做。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卷子的窸窣声。二十个学生，每个人都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心无旁骛。
夏淮安做题的速度不快不慢，很稳定。选择题一遍过，阅读理解的要点抓得准，文言文翻译写得流畅。他写完古诗文默写，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正好，不紧不慢。
他没有看斜后方，也没有去想周晏殊做到哪了。这些都不重要。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题，就够了。
九点，夏淮安开始写作文。他略作思考，在草稿纸上列了个简单的提纲，然后下笔。思路很顺，关于“边界”这个题目，他有太多想说的话——地理的边界，文化的边界，人与人之间的边界，还有那些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界限。
写到一半时，他听见斜后方传来翻页的声音，很轻，很干脆。那是周晏殊翻页的声音，夏淮安能认出来。他笔尖没停，继续往下写。
十点半，交卷铃响。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
夏淮安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连续两个半小时的书写，手指有些酸。他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口。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喧闹声扑面而来。他听见有人在讨论作文，有人在抱怨阅读太难，有人在急切地对答案。
“夏淮安！”林星从人群中挤过来，“考得怎么样？”
“还行。”夏淮安说，和他一起往楼梯口走。
“作文写的什么？”
“边界。”
“我也写的边界！我写的网络时代的边界模糊……”林星叽叽喳喳地说着，夏淮安听着，偶尔应一声。
他走过楼梯拐角时，看见周晏殊走在前面不远处。和好几个人一起聊，搭在他肩上的路漫看了眼林星，就转过头去。
“你和路漫怎么了，以前不是一整天都黏在一起吗”夏淮安说着看了眼周晏殊的背影
“你别说了，烦死他了”林星生气的说，然后拉着夏淮安就走了
“发生什么了，他不会欺负你了吧”“没有，就是……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