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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病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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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吗?”见云镜的脸越来越红,过星桥探了探云镜的额头,“你的脸好红。”
“没发烧!”云镜作贼心虚似的躲开了。
“哦。”过星桥讪讪收回手。
“我好像听到杨叔叔的声音了。”云镜小声说。
“嗯,听起来挺急的。”过星桥思考了一会,说。
“他,他们……他们在……”云镜声音越来越小,过星桥感觉再过一会甚至都能看到他的头顶冒热气。
一缕淡淡的兰香飘来,让过星桥顿时心生警惕。
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还好,这个时间,学员们都回宿舍休息了。
也不知道云镜到底胡思乱想了些什么,竟然意识松懈到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
“对了云镜,再过几天就是休假日了,这两天你打算回——”过星桥“家”还没说完,立刻闭了嘴,他本想让云镜换个话题,却没想到作茧自缚,又要勾起云镜的伤心事。
“回家吗?”云镜心不在焉,“就算回去了家里也没人,就不回去了。”
李威恐怕依然不在家,回去也只有他一个人,还不如待在军校,起码还有些人气。
但过星桥显然不知道李威收养了云镜的事,只认为云镜在说去世的双亲,这个认知让他平白生出巨大的歉疚。
“来我家吧!”过星桥不假思索地大声说。
“去你家?”云镜愣住。
“我在沙漠里答应过你的,还记得吗,我说要带你去吃宫廷晚宴。”过星桥点点头。
“你是王室的人?”
“啊,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王室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吃到宫廷晚宴?”
“哦,哈哈!”过星桥挠挠头,开始胡说八道,“因为我大哥负责王宫内务的统理工作,所以御厨们也会时常逢迎他,国君和王后吃的都有他一份!如果他知道我回去了,一定会留给我的。”
云镜满腹狐疑地盯着过星桥,盯得他头皮发麻。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这个样子,不太方便。”云镜说。
“也、也对哈,”过星桥松了口气,“那以后有机会,有机会再来。”
“嗯。”云镜抿起嘴角,沉默了片刻,自言自语道:“你要回去了。”
过星桥抓到了关键信息,惊喜道:“云镜,你不想我回去?”
“没,怎么会。”云镜否认道。
“哦……”过星桥心情瞬间低落,“我回去有点事,很快就回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回家了就多陪陪你大哥吧,他一定很想你。”
“他现在的心里只有大嫂,肯定早把我忘了。”过星桥笑着说。
“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
“也未必。”
云镜只当他是说兄弟之间偶有的摩擦,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只是朝过星桥笑笑,没再说什么。
近来,沈季和被怀孕折磨得瘦了一大圈,整日吐得天昏地暗。他现在对气味极度敏感,Alpha的信息素自然不必提,Omega也不能靠他太近,甚至连Beta都会被他嗅到微不足道的体味,然后又吐个不停——除了过衍策。
为了能时刻照顾沈季和,过衍策干脆将议会挪到了寝殿隔间,但凡能抽出空来,必然事必躬亲地伺候。
沈季和虽然时常反胃想吐,却并没能呕出什么东西来,他吃不下东西,只能靠营养剂维持基本的需求。实在累了,就索性扒在床沿打瞌睡。
半跪在床边的过衍策则一边释放安抚信息素,一边捧着小银盆接他呕出来了酸水。
所以,当过星桥在五天后回到王宫,想要找王嫂打听柳臻的讯息时,不出意外地被过衍策拦在了大门外。
“你王嫂怀孕了,最近身体不好,”过衍策将小银盆交给侍从,另一个侍从捧着清水举到他面前,“有事没事都别打扰他。”洗完手,过衍策不放心,又往寝殿里瞧了瞧。
“王嫂终于答应了?”过星桥怀疑他王兄给王嫂下了什么迷魂药,不然连发情期都躲着王兄打抑制剂的工作狂王嫂,怎么会怀孕?
“哼,你王兄我英俊潇洒,身强体壮,只不过稍稍施了一点点美色,就把你王嫂迷得神魂颠倒,”过衍策拍拍手,吹了吹指尖上不存在的灰,“想要怀孕,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怎么成婚十年了王嫂才怀头胎,”过星桥憋着坏,眼神看向过衍策的腿根,“难道王兄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才治好?”
“啪!”过星桥的头被过衍策扇了一巴掌,“放屁,别以为有你王嫂罩着,我就不敢打你。”过衍策笑骂着,手掌用力揉搓着弟弟的脑袋,把过星桥的头发揉得乱糟糟,“他现在可没精力管你,你可别被我逮到。”
“啊啊啊啊!”过星桥的头都被他揉晕了,挥舞着手臂,胡乱推搡着过衍策,“王嫂!你看呐!王兄又欺负我!”
“衍策……”寝殿内传来沈季和虚弱的声音。
“我在,季和!”过衍策推了推过星桥,“你回去先休整一下,我待会有事找你,”说着,又听到沈季和呕吐的声音,忙不迭端着干净的小银盆冲进寝殿,“季和,忍一忍,我这就来了!”
过星桥翻了个白眼,枕着双臂优哉游哉地往自己寝殿方向去了。
侍从一早就给过星桥准备了沐浴,过星桥回到寝殿,惬意地泡在浴池里感叹道:“还是在王宫里舒服啊。”
“殿下在王国军校过得还好吗?”一旁的侍从捧着浴巾,微微低着头,“您瘦了。”
“我这是变强壮了,”过星桥拍拍隆起的肌肉,“哗啦”从水中站起,指了指自己的腹部,“你瞧,我就快和王兄一样,拥有八块腹肌了。”
“呵呵,殿下一定每天都在很努力地训练。”侍从轻轻颔首,展开手中的浴巾,款款走到浴池边,“殿下,我为您擦干身体。”
“你还是这么不苟言笑,真没意思。”过星桥甩甩头发上的水珠,走上台阶。
侍从刚准备上前,浴巾就被过星桥抢走了,他背对着侍从快速将自己裹起来,口中还不忘叮嘱,“我自己来就行了,以后只有云镜一个人可以碰我的身体。嗯,也不许看。”
“遵命,殿下。”侍从识趣地转过身去。
过星桥皱了皱眉,从侍从身后探出脑袋,“景蓝,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景蓝目视前方,四平八稳。
“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待着吧,我要回寝殿了。”
“遵命,殿下。”
过星桥没想到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会让他连续翻两次白眼。他凑到景蓝面前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半晌,见景蓝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觉得此人真是没劲透了,于是撇撇嘴走了。
回到寝殿后,过星桥便坐在书桌前开始看书——完全看不进去,如果景蓝跟着他,就会发现几个小时过去,一页都没有翻过——这一下午他满脑子都是云镜。
不知道云镜现在在干什么,虽然他脚底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是走路还是不行,他的三餐要怎么解决?
对了,王兄怎么还不来?
云镜指甲的伤也还没有好,拧毛巾还是会很痛吧?
他有没有像我一样想我?
云镜的头发好像长长了,抽空带他去剪头发吧?
好困,王兄到底来不来?
……
过星桥就这样在对云镜的念念不忘中,还要顺便抽空埋怨一下过衍策。
夜里,过星桥已经睡下,空旷的寝殿静悄悄的。
一只大手从黑夜中伸出,蓦地捂住过星桥的口鼻。
“!”过星桥陡然睁眼,喘不上气。
可恶,大意了!
他奋力用双手钳住对方的手臂,一点一点向内挤压,试图折断对方的骨头。
“咔嚓!”在他被捂得断气前,一声轻微的断裂声传来。
那人迅速抽回手臂,不满道:“警惕性这么差,还对我下死手。”
“咳咳咳!”过星桥疯狂地咳着,瞪了对方一眼,“谁能想到大半夜在保卫森严的斐提王宫还能遇袭?这可是你自找的。”
“什么话,你王嫂怎么教你的!嘶——”那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揉了揉手臂,“臭小子,还挺疼!”
“王兄,我等了你一下午,怎么才来?”过星桥爬起来打开灯,看清来人,不是过衍策还能是谁?
“你王嫂离不开我啊!就这会,我都是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了,才得出空来。”过衍策负手在寝殿内晃来晃去,过星桥就坐在床上,眼珠追着他转。“哎!说了你也不懂,”他转过身,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你都不知道他最近有多黏人,我不过就是转身给他倒杯水,他都会立刻泪眼汪汪地看着我,”说着,他捂住心口,“那眼神,就算让我被民众唾骂,我也愿意为他取消明天的议会。”
过星桥扯了扯嘴角,心道那也不至于,嘴上还是说:“昏君!”
过衍策放下手来,瞥了他一眼,道:“你也成年了,我看也该给你找个公爵夫人了。”
过星桥皱眉。
“我打听过了,”过衍策凑了过来,竖起手掌搭在嘴边,“李将军的儿子和你一般大,是个很可爱的Omega,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过星桥往后靠了靠。
“先订个婚嘛!”过衍策语重重一拍过星桥的肩膀,差点把他拍成内伤。
“不要。”过星桥铁面无情。
“不喜欢?”过衍策摸摸下巴,揽着过星桥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关系,我先安排你们见个面,感情这个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嘛!”
过星桥推开王兄的胳膊,默默躺下,盖上被子。
“哦,看来是不愿意了,”过衍策摇摇头,失望地站起来,往殿门走去,边走边嘀咕道:“没记错的话,他好像也是王国军校今年的新生。”
“!”过星桥跳起来拦腰抱住过衍策,“等等,王兄!”
“哎,放手,”过衍策拖着他往外走,“你王嫂该想我了。”
“不放。”过星桥死死抱住过衍策,企图用自身的重量阻止过衍策离开,“除非你把话说清楚。”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宫廷礼仪都白学了!”过衍策停下脚步,痛心疾首道。
“你也不遑多让。”过星桥嘟囔道。
“什么?”
“没、没什么!”
“你先放开我,”过衍策掰开弟弟的胳膊,趁机深吸一口气,“腰都被你勒断了。”
“哦,”过星桥松开手臂,乖巧地退到一边,又蓦地抓住过衍策的手腕,急不可待道:“王兄,你怎么知道云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