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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回到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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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过星桥刚想伸手去抱云镜,就被他拒绝了,“我想就这样吃。”云镜打开盒子,浓郁的红豆味勾动他的味蕾。
他舀了一勺举起来递给过星桥,“要吃吃看吗?很好吃的。”
“你吃吧,多吃点。”
云镜低下头,将勺子送进嘴里,他知道过星桥正看着他,于是一勺一勺吃得很慢,仿佛是在细细品味。
“你回去吧,你的朋友还在等你。”
“哦,没关系,我看着你吃完再走。”
云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嫌烫一般,吃之前还要对着粥吹凉好半天,才慢慢含在口中,一点点抿进胃里。
真好看,过星桥双臂环抱靠着墙,心想,早知道多买一碗,让云镜可以多吃一点,自己也可以多留一会。
尽管云镜吃的再磨磨蹭蹭,一碗粥也终有吃完的时候。他用勺子舀起碗中最后一粒红豆,并没有吃下去,而是将勺子扔进碗里,“我吃完了,你快回去吧,你的朋友该等急了。”
过星桥这一刻真想回到一个小时之前,给当时的自己狠狠一拳。看看你找的什么借口,现在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他摸了摸脑袋,忽然灵机一动。“对了,我还没去找小棉护士给我换绷带。”说着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开门的不是小棉,而是柳臻。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原因,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眉头也皱着。
“你们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们……”过星桥看了一眼云镜,说道:“我们就是在学校里随便转转。”
柳臻扫了一眼抱着空饭盒,垂着头的云镜,又上下打量了过星桥一番。发现过星桥的裤脚上还站着一根枯草,“随便转转,”他走到过星桥身边,挑起眼皮隔着眼镜盯着过星桥,“转这么久?”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被柳臻这么看一眼,倒像是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情,过星桥的脸瞬间就红了,避开柳臻的视线,连连点头“嗯、嗯嗯!”
柳臻忍俊不禁,“哦,”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下次记得早点回来。”说着,他转过身收起笑容,走到床头按下复位键,蹲下身一边检查云镜的伤处,一边问:“怎么了?我刚到护士站,就听到你们的铃响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云镜摇摇头,眼睛朝过星桥看去,“柳医生,是星桥,他的绷带被汗水打湿了,需要换药。”
“被汗水打湿了?”柳臻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忽然凑到过星桥面前,把过星桥吓得“咚!”地一声后脑撞到墙壁,他危险地眯起眼睛,说:“你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吗?”
“没没没、没有!”过星桥疯狂摆手,“是餐厅人太多了,热、热的!”
“噢——”柳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直起身子,点点头,“那你跟我到护士站去吧,那里有护士给你换药。”
“啊?”过星桥失望地垂下手臂,“不是护士过来换药吗?”
“呵,你又没有住院,干什么要护士亲自跑过来一趟。”柳臻拽着过星桥的胳膊要把他往外托,“走吧走吧,云镜该休息了。”
“等、等一下,”过星桥挣脱开被柳臻钳制的手,冲到云镜身边将他抱起来,放到病床上,又给云镜温柔地掖好被子,“云镜,你今晚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云镜枕着蓬松地枕头,困意令他眼皮变得沉重,可是他舍不得闭上眼睛。云镜微微皱眉望着过星桥,小声说:“我等着你。”
要不是时机不对,要不是柳臻还在门口监视着他,过星桥恨不得现在就抱着云镜地脸颊亲一口。他隔着被子握住云镜的手腕,悄悄捏了捏,冲云镜眨眨眼,“那我走了。”
“哦……”云镜不想让过星桥看到眼中不舍的情绪,他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睛。
靠在门口的柳臻看着二人的互动,心底一片柔软,他不由得想到早上被他插在花瓶中的那朵玫瑰,不知道再过多久就会枯萎。
“柳医生,我们走吧。”
过星桥依依不舍走到柳臻身边,没有察觉柳臻在走神,他现在满心满眼盼着明天快点到来。
柳臻收回思绪,关掉了病房内的灯光,轻轻合上了房门,领着过星桥走了。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往前走,云镜在黑暗中睁开眼,刚刚过星桥在身边地时候,他明明马上就能睡着,可为什么现在连一丝困意也没有了。
他离开多久了,现在是不是正在和朋友一起吃夜宵?他的朋友多吗,是不是都和他一样,像太阳一样耀眼?而不是像自己这样,被仇恨扭曲了人生,只配生活在战争的阴影里。
明天他还会来吗?还会想起病床上有一个叫做云镜的人正等着他吗?应该会记得吧?
真希望明天睁开眼,也能第一眼就见到他……
柳臻等着护士给过星桥重新绑好绷带后,跟着他一起走到医院门口。
“柳医生,你回去吧,不用送我。”过星桥走下阶梯,道。
“呵,谁说我是来送你的,”柳臻站在台阶上好笑道:“我还有几句话想嘱咐你。”
过星桥知道柳臻和他谈论云镜的事情,一脸严肃地转过身,“什么事。”
柳臻拾级而下,走到与过星桥并肩地位置停下,他看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建筑,正色道:“看得出来小镜现在很信任你。”
过星桥转过头,看着柳臻的侧脸,等着他接下来的但是。
出乎意料的是,柳臻什么也没说,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重重拍了两下,转身走进医院,留下过星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两个孩子终有一天会互生情愫,就像那时的他和杨彦之,沉浸在爱情的幻想中无法自拔。直到残酷的命运将他们分开,让他从此再也不敢出现在杨彦之面前。
如果有一天小镜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你还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他吗?柳臻想到过星桥说话时那认真的神情,一时想不出答案。
或许吧,至少小镜不是另一个自己。
回到宿舍楼后,过星桥才想起自己忘记吃晚饭了,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动了,只想一觉睡到第二天。他拖着沉沉的步子打开寝室门,看到裴松亭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小客厅的餐桌上放着打包好的饭菜。
“星桥,你回来了?”裴松亭放下书问道。
“嗯……”
“喏,”他走到餐桌前,主动打开了盒盖,展示给过星桥看,“我答应赔给你的。我可是整整排了五十分钟,选的最贵的海鲜粥!”
“唔,”过星桥端起海鲜粥,仔细看着面前粘稠的米糊,虾肉、蟹钳和海参一半露在空气中,表面还附着着乳白色的液体和米粒,一半埋在粥里,和其他配料混在一起,他皱了皱眉,嫌弃道:“好恶心。”
“什么!!!”裴松亭一下子就炸了,他“哐哐”锤着桌子,怒道:“就算你是公爵阁下,也不能亵渎美食!”
“啧,小点声。”过星桥捂住耳朵,保护他脆弱的耳膜。
“哼,爱吃不吃。”裴松亭转身回到座位继续看书。
不一会,客厅响起“哧溜”的声音,裴松亭竖起耳朵,又听到“咔嚓”类似于掰开壳类的动静,海鲜特有的香味在房间飘散开来,让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他从椅子上爬起来,行踪飘忽不定,眼神却片刻不移地盯着那碗粥。
“要吃吗?我懒得剥壳。”过星桥把一个大蟹钳递给他。
裴松亭身体比嘴诚实,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屁股已经坐在餐桌的椅子上了。他毫不客气接过蟹钳,熟练地搜刮起来。
“对了星桥,”裴松亭吭哧吭吃喝粥,还不忘中午的事,“你说你去给云镜买粥?”
“怎么?”过星桥警惕起来,他突然想起裴松亭曾经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云镜是他的梦中情O。
“你为什么要给云镜送粥,云镜在哪,你们怎么认识的?”裴松亭举着剥好大虾,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过星桥放下勺子,戒备道。
“哦,你不想说就不说呗,我只是随便问问。”裴松亭一口吃掉大虾,看起来坦坦荡荡。
“你喜欢云镜?”过星桥忍不住试探。
“嗯嗯。”裴松亭嚼着虾肉答道。
“他是你的梦中情O?”
“对啊,我不是都告诉过你了?”
“你——”
“哎呀,”裴松亭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抹掉嘴角的汤汁,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拐弯抹角了!”
过星桥愣了愣,对啊,他一向都是想做什么就马上去做,话说也是干脆利落,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你说得对,”过星桥顿了顿,然后深吸一口气,看着裴松亭的眼睛,郑重地说:“我喜欢云镜,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我可以和你公平竞争。你放心,不论输赢,都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
裴松亭惊讶得目瞪口呆,他隐隐猜到过星桥和云镜可能会有不为他所知的联系,但没想到过星桥刚刚从沙漠考验中回来,就送给他这这么大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