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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谢惊尘:你倒是与众不同 谢惊尘主动 ...

  •   一、咸鱼的午后,被大佬打扰
      入了四月末,天儿是一天暖过一天,风里都裹着甜丝丝的槐花香,吹得人骨头都发酥。
      苏晚的小院子,如今整个苏府 —— 不,整个京城都知道,那是块 “闲人免进、咸鱼专属” 的宝地。
      老槐树的荫凉遮了小半个院子,青石阶晒得暖烘烘,躺椅是新换的藤编款,软乎乎铺了层云锦垫子,躺上去能陷进去半个身子,比现代的按摩椅还舒坦。
      苏晚现在的日常,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辰时三刻(上午 9 点 45):被饿醒,绿珠端来谢惊尘一早派人送的早膳 —— 粤顺楼虾饺、水晶烧麦、冰糖莲子羹,偶尔加个酱肘子;
      巳时末:吃饱喝足,在院子里晃两圈消食,顺便吐槽两句天、吐槽两句府里的鸡毛蒜皮;
      午时:午膳,依旧是谢惊尘安排的厨子送过来,八大菜系轮着来,顿顿不重样;
      未时到申时(下午 1 点 —5 点):核心摆烂时段 —— 晒太阳、嗑瓜子、喝酸梅汤、睡大觉;
      酉时:晚膳,清淡些,吃完再瘫会儿;
      戌时:准时睡觉,雷打不动。
      这天午后,正是她一天中最爱的 “阳光浴 + 回笼觉” 环节。
      苏晚整个人瘫在藤椅上,身上搭着薄纱毯子,半眯着眼,嘴角噙着点满足的笑,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玫瑰奶冻。
      绿珠在旁边轻轻打扇,怕她热着,又不敢扇太猛,怕吹凉了。
      【唔…… 太阳晒屁股也不想起……】
      【这日子,简直是天堂啊……】
      【不用 996,不用勾心斗角,不用应付傻 X 领导,不用看渣男贱女脸色……】
      【有吃有喝有觉睡,有人宠有人护,这才叫穿越福利啊!】
      【以前看的穿书文,女主不是复仇就是搞事业,累不累啊?
      像我这样,摆烂躺平,吃喝玩乐,它不香吗?】
      苏晚在心里美滋滋地感慨,嘴里的奶冻甜而不腻,入口即化,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脸上,微风带着槐花香,舒服得她差点直接睡过去。
      正迷糊着呢,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稳,不像丫鬟太监的慌乱,也不像张姨娘那种咋咋呼呼。
      绿珠立刻停下扇子,警惕地看过去,见是谢惊尘的贴身暗卫,松了口气,又有点紧张。
      暗卫对着绿珠轻轻摇头,示意别出声,然后侧身让开,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谢惊尘来了。
      他今日没穿朝服,只一身家常的玄色暗纹锦袍,料子轻薄,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修长,宽肩窄腰,俊美无俦。
      没戴玉冠,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硬杀伐,多了几分慵懒温润。
      周身的气场也收敛了大半,不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凛冽,反而带着点温和的暖意,像春日里的晚风。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椅上的苏晚。
      少女睡得正香,小脸被阳光晒得粉扑扑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
      嘴角沾着一点奶冻的碎屑,手里还攥着空了的奶冻小碗,眉头微微舒展,一脸的无忧无虑、岁月静好。
      就像一只吃饱喝足、在阳光下打盹的小猫咪,软乎乎、懒洋洋,毫无防备,可爱得要命。
      谢惊尘脚步放得更轻,一步步走过去,玄色袍角扫过青石地面,没发出一点声响。
      绿珠连忙福身,想行礼,被谢惊尘抬手制止,轻轻说了一个字:“退。”
      绿珠不敢多留,恭敬地退了下去,还贴心地把院门轻轻带上,给两人留出空间。
      院子里,瞬间只剩下苏晚均匀的呼吸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谢惊尘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小咸鱼,倒是会享受。】
      【睡得这么香,就不怕有人闯进来欺负她?】
      【也是,整个京城都知道她是本王的人,借谁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这里造次。】
      他就这么坐着,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不耐烦。
      看她睫毛颤动,看她小嘴微微嘟起,看她偶尔砸吧两下嘴,像是在梦里还在吃什么好东西。
      看她阳光洒在她脸上,看她脸颊透出淡淡的粉色,看她软乎乎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谢惊尘活了二十八年,从小在宫廷权谋、战场厮杀里长大,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见惯了虚伪逢迎、趋炎附势。
      身边的人,要么怕他,怕他的权势,怕他的狠辣;要么敬他,敬他的地位,敬他的能力;要么利用他,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苏晚这样。
      不害怕他,不讨好他,不趋附他,不利用他。
      在她眼里,他好像不是那个权倾朝野、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只是一个…… 给她送吃的、保护她的普通人。
      她对他,没有敬畏,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坦然,只有佛系,只有…… 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好。
      她活得通透,活得自在,活得随心所欲。
      不争不抢,不怨不恨,不慌不忙,摆烂躺平,却比谁都活得快乐,活得安稳。
      谢惊尘见过太多为了权势、地位、爱情,争得头破血流、面目全非的人。
      却从没见过,像苏晚这样,把 “摆烂” 活成一种境界,把 “佛系” 活成一种态度的人。
      与众不同。
      太与众不同了。
      与众不同到,让他这个见惯了腥风血雨、心冷如铁的人,忍不住一步步靠近,忍不住想护着她,忍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忍不住…… 动心了。
      谢惊尘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薄唇微微勾起,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宠溺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嘴角的奶冻碎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吵醒她。
      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温热的、软软的,像花瓣一样。
      谢惊尘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耳尖悄悄泛起一抹淡红。
      他连忙收回手,掩饰性地端起旁边的酸梅汤,喝了一口,冰凉酸甜的汤汁,却压不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
      【小没良心的,睡得这么沉,本王坐在旁边这么久,都没醒。】
      他心里轻轻吐槽,却没有半点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她,真实又可爱。
      就在这时 ——
      苏晚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她,还有点迷糊,眼神迷离,懵懵懂懂,像只刚睡醒的小兽,茫然地看着前方。
      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谢惊尘。
      四目相对。
      苏晚:“???”
      【我去?!】
      【谢惊尘?!】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怎么坐在我旁边?!】
      【他看了我多久?!】
      【我刚才睡觉的样子,是不是很丑?有没有流口水?有没有说梦话?!】
      苏晚瞬间清醒,睡意全无,整个人僵在躺椅上,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懵圈,还有点小慌乱。
      她刚才睡得太香了,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丢人!
      太丢人了!
      她在反派大佬面前,毫无形象地睡大觉,还嘴角沾着奶冻碎屑,样子肯定蠢爆了!
      苏晚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摸到一点奶冻痕迹,脸颊 “唰” 地一下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像熟透的苹果。
      “谢…… 谢大人?” 她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糯糯的,软软的,带着点不好意思,“您…… 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谢惊尘看着她脸红耳赤、一脸窘迫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浓,故意逗她:“来了有一会儿了。看某只小咸鱼睡得正香,不忍心叫醒。”
      “谁…… 谁是小咸鱼了!” 苏晚小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脑袋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完了完了,他真的叫我小咸鱼!】
      【他肯定看了我好久!肯定看到我睡觉流口水、砸吧嘴的样子了!】
      【太社死了!穿越以来最大社死现场!】
      谢惊尘低笑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一样好听:“不是咸鱼?那是谁,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整日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 我那是养病!” 苏晚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眼神却飘乎乎的,“大夫说了,我身子弱,需要静养,多睡觉多晒太阳,有助于恢复!”
      【对!我是养病!不是摆烂!不是咸鱼!
      我这是养生!是科学作息!】
      谢惊尘看着她强词夺理、眼神飘移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哦?养病?养了快半年了,某条咸鱼的身子,好像越来越‘弱’了,弱到一顿能吃三个酱肘子、两只烧麦、一碗莲子羹,还能一口气睡两个时辰?”
      苏晚:“……”
      【他怎么知道我吃三个酱肘子?!
      他派人监视我?!
      不对,他天天给我送吃的,肯定知道我的饭量!】
      苏晚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更红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往躺椅上一瘫,毯子一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气鼓鼓地看着他。
      “是又怎么样!我能吃是福!总比有些人,天天勾心斗角、累死累活,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强!”
      【哼!反派大佬了不起啊!
      还吐槽我!你天天处理朝政、打打杀杀,累不累啊!
      哪有我摆烂舒服!】
      谢惊尘被她这副 “理不直气也壮” 的样子逗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发丝柔软顺滑,手感好得不得了。
      “你倒是会自我安慰。” 他语气里满是纵容,“能吃是福,这话没错。本王就喜欢你能吃能睡,无忧无虑的样子。”
      苏晚被他揉着头发,动作温柔又自然,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唔…… 他干嘛摸我头……】
      【好温柔……】
      【心跳好快……】
      【不行不行!苏晚你清醒点!他是反派!你不能动心!】
      【你只想摆烂!只想活命!只想吃喝玩乐!不能陷入爱情!不能走原主的老路!】
      苏晚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恢复了往日的佛系淡定。
      她拍开谢惊尘的手,坐起身,拿起旁边的瓜子,慢悠悠嗑了起来,一脸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的表情。
      “谢大人今日有空,来我这小院子,不会就是为了吐槽我是咸鱼、能吃能睡吧?”
      她语气平淡,佛系得很,没有丝毫讨好,没有丝毫拘谨,就像跟普通朋友聊天一样。
      谢惊尘看着她瞬间恢复淡定、佛系嗑瓜子的样子,心里更是感慨。
      换做别的女子,被他这样近距离对待,被他这样温柔对待,早就害羞得不知所措,或者欣喜若狂、拼命讨好。
      只有她。
      前一秒还害羞脸红,下一秒就淡定自若,嗑着瓜子跟他聊天,不卑不亢,不慌不忙,佛系得一批。
      果然与众不同。
      谢惊尘收了笑,神色温和了几分,看着她,认真地说:“今日下朝早,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
      “顺便,给你带点东西。”
      他一挥手,暗卫在院门外,抬进来两个大箱子。
      苏晚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的社死和害羞抛到九霄云外,一脸期待地看着箱子。
      【又带东西?!】
      【反派大佬也太会了吧!次次都带好东西!】
      【这次会是什么好吃的?!】
      她现在对谢惊尘的 “投喂”,已经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好意思,变成了现在的坦然接受、无比期待。
      【不要白不要!
      他是反派大佬,有钱有权,不投喂我投喂谁?
      我是他罩的人,吃他点东西怎么了?
      理所应当!心安理得!】
      谢惊尘看着她眼睛亮晶晶、一脸 “快打开看看” 的期待样子,像只等着投喂的小仓鼠,可爱得要命,眼底满是宠溺。
      “打开。”
      暗卫立刻打开箱子。
      第一个箱子,全是吃的 ——
      刚出炉的蟹粉小笼、冰镇的荔枝和杨梅、江南的桂花糖藕、京城老字号的蜜三刀、还有西域进贡的葡萄干、开心果……
      满满一箱,全是她爱吃的,种类多到数不清,码得整整齐齐。
      第二个箱子,是些用的 ——
      几匹轻薄透气的云锦、冰绡,适合夏天做衣服;
      几盒上好的胭脂水粉,香味清雅,不刺鼻,都是天然材料做的;
      还有一支羊脂白玉簪,样式简单大方,温润通透,一看就价值连城;
      甚至还有一把精致的小团扇,扇面上绣着栩栩如生的槐花,跟院子里的槐树一模一样。
      苏晚看着满箱子的好吃的和好用的,眼睛都直了,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妈呀!也太丰盛了吧!】
      【反派大佬也太懂我了吧!】
      【全是我爱吃的!全是我喜欢的样式!】
      【这哪里是投喂?这简直是养女儿啊!】
      【血赚!不亏!被反派大佬盯上果然血赚!】
      她脸上写满了开心和满足,却还是努力维持着佛系淡定的样子,对着谢惊尘点点头,语气平静:“有劳谢大人费心了,又破费了。”
      语气里没有感激涕零,没有受宠若惊,只有淡淡的、坦然的感谢,就像接受朋友送的普通礼物一样。
      谢惊尘看着她明明开心得不行,却还故作淡定的样子,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跟本王不用客气。” 他说,“你喜欢就好。”
      “嗯,喜欢。” 苏晚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都是我爱吃的,东西也很好看,谢谢大人。”
      说完,她就不再理谢惊尘,拿起一颗荔枝,剥开皮,塞进嘴里,一脸满足地眯起眼睛。
      【唔…… 荔枝好甜!冰镇过的就是好吃!】
      【不管了,先吃为敬!】
      【谢大人什么的,先放一边,干饭最大!】
      谢惊尘:“……”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收了他这么多珍贵的礼物,不跟他多说话,反而自顾自吃起来的女子。
      换做别人,早就趁机跟他搭话、讨好他、跟他多待一会儿了。
      只有她。
      收了礼物,道了谢,就专心致志地吃东西,把他这个摄政王晾在一边,佛系得不能再佛系。
      谢惊尘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她,真实不做作,比那些虚伪逢迎的女子,可爱一万倍。
      他也不恼,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吃荔枝,看着她嘴角沾着果汁,看着她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温柔,“还有很多,够你吃好久。”
      “嗯。” 苏晚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拿起一颗杨梅,塞进嘴里,“好吃,谢大人有心了。”
      全程,眼睛都没离开过手里的水果,专心干饭,心无旁骛。
      谢惊尘看着她这副 “干饭人、干饭魂” 的样子,低笑出声。
      【苏晚啊苏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丫头?】
      【别人见了我,恨不得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讨好我、接近我。】
      【你倒好,见了我,不如见了一箱子零食开心。】
      【收了我的礼物,转头就专心干饭,把我晾在一边。】
      【佛系到这种地步,也是独一份了。】
      【你倒是…… 真的与众不同。】
      二、大佬搭话,咸鱼佛系应对
      苏晚一口气吃了五六颗荔枝、三四颗杨梅,又吃了一块桂花糖藕,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和嘴。
      吃饱喝足,她又往躺椅上一瘫,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一脸惬意,继续晒太阳,仿佛旁边的谢惊尘不存在一样。
      谢惊尘:“……”
      他堂堂摄政王,权倾朝野,俊美无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想跟他独处一刻。
      如今,他主动来她的院子,给她送礼物,陪她晒太阳,她倒好,吃饱了就把他晾在一边,自己瘫着晒太阳、闭目养神。
      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谢惊尘无奈地摇摇头,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觉得有趣。
      他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最近在府里,过得还好?没人再敢刁难你?”
      提到这个,苏晚睁开眼,一脸无所谓,摆摆手:“挺好的,没人刁难。张姨娘早就消停了,后娘也不管我,府里的人都不敢来烦我。”
      【毕竟有你这位大佬罩着,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惹我。】
      【现在我在苏府,简直是 “太上皇” 待遇,没人管,没人问,自由自在,想干嘛干嘛。】
      “那就好。” 谢惊尘点点头,“要是有人敢刁难你,让人告诉本王。”
      “知道啦。” 苏晚应了一声,又闭上眼,“一点小事,我自己能搞定,不用麻烦大人。”
      【小事而已,摆烂装晕就完事了,哪用麻烦你出手。】
      【你一出手,动静太大,反而打扰我摆烂。】
      谢惊尘看着她一副 “万事不关心、佛系躺平” 的样子,忍不住继续搭话:“整日待在院子里,不觉得闷?不想出去走走?”
      “不闷啊。” 苏晚闭着眼,慢悠悠地说,“院子里多好,有树阴,有阳光,有吃有喝,安安静静的,出去干嘛?”
      “外面人多,吵得很,还要应付各种人,说些违心的话,做些违心的事,累不累啊?”
      “不如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嗑瓜子,睡大觉,舒服又自在。”
      【出去?才不要!
      外面有渣男萧景渊,有白莲花林薇薇,有各种贵女圈的勾心斗角、攀比炫耀,烦都烦死了!
      哪有在院子里摆烂舒服!】
      谢惊尘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深深的笑意。
      他见过太多女子,渴望出门参加宴会、赏花、踏青,渴望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渴望结交权贵,渴望嫁入豪门。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像她这样,宁愿待在小小的院子里,摆烂躺平,也不愿意出去应酬。
      觉得外面吵,觉得应付别人累,觉得晒太阳、睡大觉更舒服。
      这份通透,这份佛系,这份与众不同,让他愈发心动。
      “你倒是看得开。” 谢惊尘感慨道,“很多人穷极一生,追求的东西,在你眼里,却一文不值。”
      “本来就是啊。” 苏晚睁开眼,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人生在世,图什么?不就是图个舒服自在、平安健康吗?”
      “争来争去,斗来斗去,最后还不是一场空?累了自己,伤了别人,何必呢?”
      “我啊,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平平安安活下去,吃好喝好睡好,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勾心斗角,就够了。”
      【对啊!我一个炮灰,要什么自行车?
      能安稳摆烂,躲过所有死劫,长命百岁,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谢惊尘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她一脸认真、佛系通透的样子,心里震撼不已。
      这番话,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却比那些饱读诗书的大儒、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通透,还要有智慧。
      不争不抢,不贪不恋,只求安稳自在,平安喜乐。
      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心境啊。
      他活了二十八年,见惯了权势斗争、人心险恶,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累吗?累。
      他也想过,放下一切,找个安静的地方,安稳度日。
      可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责任太重,根本放不下。
      而苏晚,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她活得简单,活得纯粹,活得快乐。
      像一缕清风,吹进他布满阴霾的世界;像一束阳光,照亮他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谢惊尘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你这样,很好。简单,快乐,无忧无虑。”
      “是吧!” 苏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脸 “那是当然” 的表情,“这叫摆烂的智慧,咸鱼的幸福,你们这些天天忙忙碌碌、勾心斗角的人,不懂的。”
      谢惊尘低笑:“是,本王不懂。那你教教本王,如何才能像你一样,无忧无虑?”
      “这还不简单?” 苏晚摆摆手,一脸 “我来教你” 的表情,“放下执念,看淡得失,不争不抢,不慌不忙。”
      “别人骂你,你就当没听见;别人算计你,你就当不知道;别人逼你,你就装晕摆烂。”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事来了,能躲就躲,能拖就拖。”
      “吃饱喝足,啥事别往心里搁,晒晒太阳,睡睡大觉,自然就无忧无虑了。”
      谢惊尘听着她这一套 “摆烂理论”,说得头头是道,又沙雕又有道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很少这么开怀大笑,平日里在朝堂上、在王府里,他总是冷着脸,不苟言笑,周身气场凛冽。
      可在苏晚这里,他总是忍不住笑,忍不住放松,忍不住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你这理论,倒是新奇。” 谢惊尘笑着说,“能躲就躲,能拖就拖,装晕摆烂,倒是简单易行。”
      “那是!” 苏晚得意洋洋,“大道至简,摆烂无敌!这是我总结出来的生存大智慧!”
      【哼!这可是我在 21 世纪 996 内卷、穿书后躲过死劫,总结出来的终极生存法则!】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谢惊尘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笑得更开心了:“那依你看,本王这样的,能学会你的‘摆烂大智慧’吗?”
      “你?” 苏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摇头,一脸 “你不行” 的表情,“你学不会的。”
      “为什么?” 谢惊尘好奇地问。
      “你是摄政王啊,权倾朝野,身负重任,朝堂上那么多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能躲?能拖?能摆烂?”
      “你要是敢摆烂,这大胤朝不得乱套?”
      “你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放不下的。不像我,无官一身轻,就是个小炮灰,啥也没有,啥也不怕,才能放心摆烂。”
      谢惊尘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说得没错。
      他是摄政王,是大胤朝的支柱,手里握着百万兵权,朝堂上大小事务都要他决断,边境不宁,内忧外患,他根本没有资格摆烂,没有资格放下一切。
      他注定一辈子,都要在权谋斗争、腥风血雨中度过。
      注定,无法像她一样,无忧无虑,简单快乐。
      想到这里,谢惊尘的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失落。
      苏晚看着他突然变得落寞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好像有点不开心……】
      【也是,他虽然权势滔天,但肯定也很累吧……
      每天处理那么多朝政,还要防备别人算计,还要跟太子、皇帝斗,肯定很累很累……】
      苏晚虽然佛系,虽然摆烂,但也不是没心没肺。
      她看着谢惊尘落寞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忍,语气软了下来,安慰道:“不过…… 你也不用太失落。”
      “你虽然不能像我一样,整日摆烂晒太阳,但…… 你也可以偶尔放松一下啊。”
      “处理完朝政,累了,就来我这院子里坐一坐,晒晒太阳,嗑嗑瓜子,喝碗酸梅汤。”
      “不用想朝堂上的事,不用想那些勾心斗角,就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也挺好的。”
      谢惊尘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少女的眼神清澈,语气真诚,没有丝毫讨好,没有丝毫算计,只是单纯地安慰他,单纯地邀请他来院子里放松。
      那一刻,谢惊尘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暖又软,酸涩和失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温柔。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所有人都只看到他的权势、他的地位、他的狠辣,都怕他、敬他、利用他。
      从来没有人,关心他累不累,关心他开不开心,关心他要不要放松一下。
      从来没有人,邀请他,在累的时候,来一个安静的地方,晒晒太阳,嗑嗑瓜子,什么都不用想。
      只有她。
      只有苏晚。
      这个佛系、摆烂、与众不同的小咸鱼。
      谢惊尘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好。那以后,本王累了,就来你这里,晒太阳,嗑瓜子,打扰你。”
      “不打扰。” 苏晚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院子大得很,你想来就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晒太阳,多个人,也热闹点。”
      “不过……” 苏晚话锋一转,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来了,不能打扰我摆烂,不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不能跟我聊朝堂上那些烦人的事。”
      “你就安安静静地坐着,晒太阳,嗑瓜子,吃我的零食,就行。”
      谢惊尘被她这副 “约法三章” 的认真样子逗笑了,点头答应:“好,都听你的。不打扰你摆烂,不逼你做事,不聊朝堂事,就陪你晒太阳。”
      “一言为定!” 苏晚伸出小拇指,一脸认真。
      谢惊尘看着她白白嫩嫩、小小的小拇指,眼底满是笑意,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跟她的勾在一起。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她的手指小巧柔软,白白嫩嫩,两根手指勾在一起,画面温馨又甜蜜。
      “一言为定。” 谢惊尘轻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老槐树沙沙作响,槐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一碟瓜子,一碗酸梅汤,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晒太阳,嗑瓜子,岁月静好,温柔缱绻。
      谢惊尘侧头,看着身边瘫在躺椅上、一脸惬意、佛系淡定的少女。
      她闭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洒在她脸上,柔和又温暖。
      没有惊艳的妆容,没有华丽的服饰,只是一身素色的宽袍,头发松松挽着,却美得干净,美得纯粹,美得让他心动。
      谢惊尘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苏晚啊苏晚。
      你真是…… 太与众不同了。
      与众不同到,让我只跟你晒了一次太阳,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与众不同到,让我这个心冷如铁的摄政王,心甘情愿地,想陪你一辈子晒太阳。
      三、佛系聊天,大佬愈发心动
      两人勾完手指,又恢复了安静。
      苏晚继续瘫着晒太阳,闭目养神,一脸惬意。
      谢惊尘坐在旁边,拿起一颗瓜子,慢悠悠地嗑着,目光却一直落在苏晚身上,温柔缱绻。
      过了一会儿,谢惊尘忍不住又开口搭话,声音很轻,怕打扰她:“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苏晚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嗯?以前?”
      “嗯。” 谢惊尘点点头,“以前的你,围着太子转,眼里只有他,任性骄纵,争强好胜,跟现在…… 判若两人。”
      以前的苏晚,是京城有名的 “太子痴缠粉”,整日围着萧景渊转,任性骄纵,嚣张跋扈,为了萧景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名声很差,是人人嘲笑的炮灰。
      跟现在这个佛系、摆烂、通透、可爱的苏晚,完全是两个人。
      苏晚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经典 “你怎么变了” 环节!】
      【穿书文必备问题!】
      【我该怎么回答?说我是穿越来的?说原主死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说!说了肯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烧死!】
      苏晚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上却依旧淡定佛系,一脸无所谓地说:“人都是会变的啊。”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猪油蒙了心,喜欢错了人,做了很多蠢事。”
      “后来死过一次(原主被害死),就想通了。”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最后还落得那么惨的下场,不值得。”
      “倒不如看淡点,放下点,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没有丝毫伤感,没有丝毫怨恨,只有彻底的放下和释然。
      谢惊尘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心疼。
      他知道她以前的事,知道她为了萧景渊,受了很多委屈,做了很多蠢事,最后被萧景渊和林薇薇联手害死。
      他以为,她提起以前的事,会伤心,会难过,会怨恨。
      可她没有。
      她只是平淡地说,以前不懂事,喜欢错了人,死过一次,就想通了。
      没有怨恨,没有不甘,没有纠结,只有彻底的放下和释然。
      这份豁达,这份通透,这份与众不同,再次让他震撼。
      换做别的女子,经历过那样的背叛和伤害,要么恨之入骨,要么一蹶不振,要么想方设法报复。
      只有她。
      选择放下,选择摆烂,选择过好自己的日子,选择无忧无虑地活着。
      “你…… 就不恨他?” 谢惊尘忍不住问,“不恨太子,不恨林薇薇?”
      “恨?” 苏晚笑了,一脸无所谓,“恨他们干嘛?浪费时间,浪费心情,不值得。”
      “恨一个人,多累啊。每天想着怎么报复,怎么让他们不好过,自己也过得不开心。”
      “他们不配我浪费情绪。”
      “我现在啊,只想好好活着,吃好喝好,摆烂晒太阳,他们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
      【对啊!恨他们?没必要!】
      【萧景渊那个渣男,以后会后悔的,会开启追妻火葬场模式,我才懒得理他。】
      【林薇薇那个白莲花,以后也会自食恶果,我才懒得动手收拾她。】
      【我只要安心摆烂,看着他们作死,就够了。】
      谢惊尘看着她一脸 “不在乎、无所谓” 的佛系样子,心里的心疼更甚,同时也更加心动。
      他见过太多怨天尤人、心怀怨恨的女子,却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经历过背叛和伤害,还能如此豁达、如此佛系、如此乐观的人。
      她就像一株野草,看似柔弱,却生命力顽强,不管经历什么风雨,都能顽强地活下去,而且活得越来越好,活得越来越快乐。
      “你能这么想,很好。” 谢惊尘轻声说,语气里满是心疼和赞赏,“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有本王在,没人再敢欺负你,没人再敢让你受委屈。”
      “嗯,知道啦。” 苏晚点点头,一脸淡定,“有你在,我很安心。”
      简单一句话,却让谢惊尘的心里,瞬间泛起滔天巨浪,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有你在,我很安心。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
      不是讨好,不是逢迎,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坦然的依赖和信任。
      谢惊尘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活了二十八年,他第一次,有了 “被人信任、被人依赖、被人需要” 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他打了胜仗、手握大权、得到一切权势地位,都要幸福,都要满足。
      “苏晚。” 谢惊尘轻声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嗯?” 苏晚睁开眼,看着他。
      “你……” 谢惊尘顿了顿,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鼓起勇气,想问一句 “你对本王,到底是什么感觉”。
      可话到嘴边,看着她一脸佛系懵懂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他怕吓到她。
      怕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后,会害怕,会躲避,会像拒绝萧景渊一样,拒绝他。
      怕打破现在这样安静美好的时光。
      怕以后,连陪她晒太阳的资格都没有。
      最终,谢惊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算了,不急。】
      【她现在这样,简单快乐,无忧无虑。】
      【我可以等。】
      【等她慢慢放下过去,等她慢慢接受我,等她愿意跟我一起,不仅仅是晒太阳。】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
      苏晚被他揉着头发,一脸茫然,不知道他刚才想说什么,又为什么不说了。
      不过她也没多想,佛系如她,才不会纠结这些小事。
      “哦。” 她应了一声,又闭上眼,继续晒太阳。
      谢惊尘看着她毫无防备、信任依赖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宠溺的笑意。
      他不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她,晒太阳,嗑瓜子,偶尔给她递一颗水果,剥一颗瓜子。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槐花香甜,岁月静好。
      一咸鱼,一大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下午。
      期间,谢惊尘无数次侧头看她,无数次在心里感慨:
      苏晚,你真是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女子。
      别人争名夺利,你偏摆烂躺平;
      别人讨好逢迎,你偏佛系坦然;
      别人心怀怨恨,你偏豁达释然;
      你不争不抢,不慌不忙,不卑不亢,活得简单,活得纯粹,活得快乐。
      像一缕清风,吹进我的生命;
      像一束阳光,照亮我的世界。
      让我这个在黑暗中行走了二十八年的人,第一次,有了向往光明、向往安稳、向往简单快乐的念头。
      让我第一次,想放下所有权势地位,只想陪在你身边,陪你晒太阳,陪你摆烂,陪你吃遍天下美食,陪你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苏晚啊苏晚。
      你倒是与众不同。
      也…… 让我,无可救药地,动了心。
      四、大佬离开,咸鱼继续摆烂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满院子,老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谢惊尘看了看天色,知道自己该回王府了,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他有些不舍地看着身边的苏晚。
      一下午的时光,过得太快太快。
      跟她在一起,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明明待了一下午,却感觉只过了一瞬间。
      安静、温暖、舒适、安心。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我该回王府了。” 谢惊尘轻声说,语气里满是不舍。
      苏晚睁开眼,点点头,一脸淡定:“嗯,好。大人慢走,路上小心。”
      没有不舍,没有挽留,只有平静的道别,佛系得很。
      谢惊尘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生气。
      他早就习惯了她的佛系。
      “我让人送的东西,记得吃。” 谢惊尘叮嘱道,“绸缎和胭脂水粉,喜欢就用,不喜欢就扔,不用客气。”
      “知道啦,谢谢大人。” 苏晚点点头。
      谢惊尘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下次再来看你,陪你晒太阳。”
      “好。” 苏晚应了一声。
      谢惊尘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出院子,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
      直到谢惊尘的身影彻底消失,苏晚才彻底放松下来,往躺椅上一瘫,长长地舒了口气。
      【呼…… 终于走了……】
      【跟反派大佬待一下午,虽然很舒服,很安心,但还是有点小紧张啊……】
      【毕竟是全书最大疯批反派,虽然对我很好,但还是有点怕怕的……】
      【不过…… 他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眼神好温柔,语气好温柔,对我也好纵容……】
      【还说以后累了就来陪我晒太阳……】
      【还跟我勾手指约定……】
      【他…… 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想到这里,苏晚猛地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是摄政王!是反派大佬!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名门闺秀、世家贵女、温婉的、娇俏的、主动贴上来的…… 能从东宫排到西城门!】
      【我算什么?一个摆烂咸鱼、炮灰命、名声不好、除了吃睡啥也不会的人!】
      【他肯定只是觉得我好玩、有趣、与众不同,才对我好的!】
      【对!肯定是这样!】
      【他只是把我当宠物、当解闷的小玩意儿!绝对不是喜欢!】
      苏晚自我安慰了半天,终于放下心来,恢复了往日的佛系淡定。
      【不管了!喜欢不喜欢的,跟我没关系!】
      【我只要摆烂,只要活命,只要吃喝玩乐!】
      【他对我好,我就坦然接受;他给我送吃的,我就开心地吃;他陪我晒太阳,我就安心地晒。】
      【反正我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佛系到底!】
      【他是反派大佬又怎么样?只要不妨碍我摆烂,只要不伤害我,只要一直对我好,就行!】
      【人生苦短,必须摆烂;
      大佬心意,与我无关;
      吃好喝好,晒太阳暖;
      平安喜乐,万事不管!】
      苏晚在心里念完自己的 “摆烂口诀”,瞬间满血复活,所有的纠结和疑惑,烟消云散。
      她拿起一颗瓜子,慢悠悠地嗑着,看着夕阳西下,一脸惬意。
      绿珠走进来,看着自家小姐一脸满足的样子,笑着说:“小姐,谢大人走了?您跟谢大人一下午,聊得很开心吧?”
      “还好吧。” 苏晚一脸无所谓,“就聊聊天,晒晒太阳,嗑嗑瓜子,挺安静的。”
      “谢大人对您,可真好。” 绿珠感慨道,“整个京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谢大人这样宠您的人了。”
      苏晚点点头,一脸认同:“嗯,他确实挺好的。”
      【不仅投喂专业,还很会陪晒太阳,还很温柔,还很护着我……】
      【除了是反派,好像没什么缺点……】
      【血赚!真的血赚!】
      “对了小姐,” 绿珠想起什么,笑着说,“今天府里的人都在说,谢大人又来您院子里了,待了整整一下午,肯定是对您用情至深呢。”
      “还有外面,全京城都在赌,谢大人什么时候会向陛下请旨,娶您进门呢!”
      苏晚闻言,一脸淡定,摆摆手:“赌就赌呗,跟我没关系。”
      “我可没想过嫁给他,也没想过嫁任何人。”
      “嫁人多麻烦啊,要管家事,要应付公婆,要应付后院纷争,还要生孩子,累不累啊?”
      “我才不要嫁人,我就想在我的小院子里,一辈子摆烂,一辈子晒太阳,一辈子吃吃喝喝,无忧无虑,多好。”
      绿珠:“……”
      【小姐这心态,也是没谁了。】
      【全京城的女子,都挤破头想嫁给谢大人,小姐倒好,谢大人这么宠她,她却只想一辈子摆烂,不想嫁人。】
      【果然,小姐是最与众不同的。】
      苏晚才不管绿珠怎么想,她现在满心都是刚才谢惊尘送来的美食。
      “绿珠,把谢大人送来的荔枝和杨梅,都冰起来,明天我要吃。”
      “还有桂花糖藕,热一热,我晚上要吃。”
      “还有那支玉簪,放好,以后出门的时候戴。”
      “对了,那几匹绸缎,让裁缝做两件轻薄的裙子,夏天穿。”
      苏晚一边嗑瓜子,一边慢悠悠地吩咐,一脸 “地主婆” 的架势。
      “是,小姐,奴婢都记下了。” 绿珠笑着应下。
      苏晚点点头,继续瘫着,看着夕阳,一脸满足。
      【嫁人?才不要!】
      【摆烂它不香吗?晒太阳它不舒服吗?美食它不好吃吗?】
      【有反派大佬投喂,有反派大佬保护,不用嫁人,不用操心,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这才是人生巅峰啊!】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少女嘴角带着浅浅的、幸福的笑意,一脸惬意。
      院子里,槐花香弥漫,安静又温暖。
      而另一边,摄政王府。
      谢惊尘回到书房,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处理政务,而是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脑海里,全是下午的画面 ——
      阳光下,少女瘫在躺椅上,软乎乎的样子;
      她佛系淡定、嗑着瓜子跟他聊天的样子;
      她伸出小拇指,跟他勾手指约定的样子;
      她闭着眼,一脸惬意晒太阳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都让他心动不已。
      暗卫站在下面,看着自家主子一脸温柔笑意、魂不守舍的样子,惊呆了。
      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主子这样!
      从来没见过主子,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这么温柔,这么…… 陷入爱河的样子!
      谢惊尘察觉到暗卫的目光,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去查查,苏晚最近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东西,都记下来,明天一早,全部送到苏府。”
      “是,属下遵命!” 暗卫连忙应下。
      谢惊尘挥挥手,让暗卫退下,又陷入了回忆,嘴角再次勾起温柔的笑意。
      苏晚,你倒是与众不同。
      让我,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让我,只想一辈子,陪你晒太阳,陪你摆烂,陪你无忧无虑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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