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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萧景渊:我开始后悔了 追妻火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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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东宫冷清,太子心乱
入了夏,京城的天热得像个大火炉,连风都是烫的。
东宫却反常地冷清。
往日里,萧景渊的书房总是热闹的 —— 要么是林薇薇捧着茶点温柔伺候,要么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官员围着讨好,要么是苏晚巴巴地凑过来,嘘寒问暖,变着法子讨他欢心。
可如今,书房里静得能听见沙漏滴落的声音。
林薇薇依旧每日来,依旧温柔体贴、柔声细语,依旧穿着素雅的衣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萧景渊看着她,却再也没有往日的舒心和欢喜,只觉得莫名的烦躁、腻味,甚至…… 有点厌烦。
林薇薇端着一碗冰镇莲子羹,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柔得像水:“太子殿下,天儿热,您喝点莲子羹解解暑吧。”
萧景渊坐在书桌后,眉头紧锁,手里拿着奏折,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 “嗯” 了一声,语气冷淡,连头都没抬。
林薇薇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和不安,却还是强装温柔:“殿下,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总是心不在焉的,要不要歇歇?”
换做以前,萧景渊会柔声安慰她,会跟她说 “有你在身边就不累”,会握着她的手说些温柔情话。
可现在,他只觉得烦。
“无事。” 萧景渊依旧没抬头,语气疏离,“你先回去吧,本王要处理政务。”
林薇薇的脸色白了白,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低下头,温顺地应道:“是,臣妾告退。殿下保重身体。”
她转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书房,背影看起来落寞又委屈。
可直到她走出书房,萧景渊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更没有像以前一样挽留她。
书房门关上,彻底恢复安静。
萧景渊这才放下手里的奏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看着温柔体贴的林薇薇,只觉得烦躁?
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晚的身影?
那个曾经围着他转、眼里心里全是他、任性骄纵却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苏晚。
那个他以前厌恶至极、觉得烦不胜烦、弃如敝履的苏晚。
萧景渊闭上眼,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
十几岁时,他第一次见到苏晚。
她是苏家嫡女,娇俏可爱,像个小太阳,一见到他,就眼睛发亮,脆生生地喊:“景渊哥哥!”
从那以后,她就像个小尾巴,天天跟在他身后。
他去书院,她早早等在门口,给他送亲手做的点心;
他骑马,她站在一旁,紧张地喊 “景渊哥哥小心”;
他生病,她衣不解带守在床边,哭着求大夫一定要治好他;
他被父皇训斥,她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他,跟父皇据理力争;
她会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她会因为他一句随口的夸奖,开心好几天;
她会因为他对林薇薇笑一下,就委屈地红了眼,却还是强装大度;
她会为了他,跟所有贵女翻脸,得罪所有人;
她爱他,爱得轰轰烈烈,爱得毫无保留,爱得卑微到尘埃里。
那时候,他觉得她烦,觉得她任性骄纵,觉得她不懂事,觉得她配不上自己。
他眼里只有温柔懂事、善解人意、柔弱可怜的林薇薇。
他对苏晚,只有厌恶、冷漠、不耐烦,甚至…… 羞辱。
他当众拒绝她的心意,让她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他为了林薇薇,训斥她、责骂她、甚至推搡她;
他看着她被人欺负、被人嘲讽,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他为了讨好林薇薇,把她送的礼物随手扔了,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
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在皇家围场。
她为了救他,被刺客刺伤,倒在血泊里,脸色惨白,却还是抓着他的手,虚弱地问:“景渊哥哥…… 你有没有事……”
而他,却抱着受惊的林薇薇,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冰冷地说:“苏晚,你能不能别再添乱了?若不是你任性,怎么会遇到刺客?”
他甚至没有让人好好救她,只是随意叫了个太医,就转身陪着林薇薇走了。
后来,听说她伤重,差点死了,在府里养了大半年。
他也从未去看过她一眼,从未问过她一句。
再后来,她好了,却像变了一个人。
不再围着他转,不再对他嘘寒问暖,不再看他一眼。
甚至,见到他,就像见到陌生人,眼神平淡,没有丝毫波澜,转身就走。
一开始,他觉得解脱,觉得清净,觉得终于摆脱了这个烦人的累赘。
可渐渐地,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身边没有了那个叽叽喳喳、满眼都是他的小丫头;
没有人再早早等在门口给他送点心;
没有人再紧张地叮嘱他小心;
没有人再为了他跟人翻脸;
没有人再把他当成全世界;
东宫依旧热闹,林薇薇依旧温柔,可他却觉得越来越冷清,越来越心乱。
尤其是最近 ——
他听说,苏晚变了。
变得慵懒佛系,整日待在院子里摆烂,晒太阳、嗑瓜子、吃零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听说,苏晚被谢惊尘宠上了天。
那个权倾朝野、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每天给她送吃送喝,送各种珍贵礼物,天天去她院子里陪她晒太阳,护她护到骨子里。
他听说,全京城都在传,苏晚是谢惊尘心尖上的人,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谢惊尘就敢要谁的命。
他听说,以前嘲笑苏晚、欺负苏晚的人,现在都不敢了,甚至开始羡慕她、佩服她。
他听说,苏晚现在过得很好,无忧无虑,简单快乐,比以前围着他转的时候,开心一百倍、一千倍。
每听说一次,萧景渊的心,就像被针扎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开始回想以前的事,开始回想苏晚对他的好,开始回想他对苏晚的冷漠和残忍。
越想,心越乱;
越想,越烦躁;
越想,越…… 后悔。
【后悔?】
萧景渊猛地睁开眼,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后悔?
他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天之骄子,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苏晚不过是个任性骄纵、名声不好的炮灰,他怎么会后悔放弃她?
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最近太烦了,才会胡思乱想!
萧景渊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可没用。
苏晚的身影,苏晚的笑脸,苏晚委屈的眼神,苏晚以前对他的好,还有现在她对他的冷漠……
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循环,挥之不去。
尤其是她现在的样子 ——
素衣宽袍,松松挽着头发,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嗑瓜子,一脸惬意,眼神清澈,佛系淡然,对他视而不见。
那样的她,没有了往日的骄纵任性,没有了往日的卑微讨好,反而干净、纯粹、通透、可爱……
甚至,比林薇薇,还要让他心动。
【不!不可能!】
萧景渊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眼神慌乱。
他爱的是薇薇,温柔、懂事、善解人意的薇薇!
他怎么可能对苏晚那个炮灰动心?
怎么可能后悔?
可心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莫名的失落、烦躁、空落,还有那隐隐的、无法忽视的…… 后悔,却骗不了人。
他开始怀念以前那个围着他转的苏晚;
开始怀念她的叽叽喳喳;
开始怀念她对他的好;
开始怀念她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甚至,开始嫉妒谢惊尘。
嫉妒谢惊尘可以天天见到她,可以陪她晒太阳,可以给她送吃的,可以护着她;
嫉妒谢惊尘拥有了他曾经弃如敝履、现在却求而不得的东西;
嫉妒到发疯!
萧景渊一拳砸在书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苏晚……”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烦躁、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为什么…… 变了……”
为什么不再喜欢他了?
为什么不再围着他转了?
为什么宁愿在院子里摆烂,宁愿跟着谢惊尘那个反派,也不愿看他一眼?
他不懂。
他不甘心。
他…… 开始后悔了。
二、街头偶遇,太子破防
萧景渊心烦意乱,在书房里待不下去,便换了身常服,带着两个贴身侍卫,悄无声息地出了东宫,想去街上走走,散散心。
六月的京城,热闹非凡,街上人来人往,商贩叫卖,人声鼎沸。
可萧景渊却没心思看这些,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苏晚。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苏府附近的街道。
这条街,是以前苏晚最喜欢逛的街。
以前,她总缠着他,让他陪她来这里逛,买小吃、买首饰、买小玩意儿。
那时候,他总是不耐烦,每次都敷衍了事,甚至直接拒绝。
现在,故地重游,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萧景渊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 ——
“小姐,您慢点吃,别噎着!”
“绿珠你别担心,好吃!太好吃了!这个糖糕比上次的还甜!”
熟悉的、清脆的、带着开心和满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萧景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 是苏晚!
他几乎是瞬间,就转头看了过去。
不远处的街边小摊旁,围着几个人。
苏晚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刚出炉的桂花糖糕,吃得正香,嘴角沾着一点糖屑,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开心和满足。
她没穿华丽的衣裙,只穿了一身素色的浅绿宽袍,料子轻薄透气,头发松松地用一根玉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没有施粉黛,却皮肤白皙,眉眼弯弯,干净又好看。
身边跟着绿珠,手里提着几个食盒,里面装满了各种小吃 —— 糖糕、糖葫芦、豌豆黄、驴打滚……
苏晚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给绿珠塞一块:“绿珠你也吃!这个超好吃!谢大人给的零花钱,随便吃!”
绿珠笑着接过:“谢谢小姐,小姐您也慢点吃。”
“没事没事,好吃!” 苏晚笑得眉眼弯弯,一脸幸福,“出来逛街真好,比在院子里晒太阳还开心!”
【哇!自由的味道!美食的味道!】
【谢大人也太大方了吧,给的零花钱够我吃遍整条街了!】
【以前跟着萧景渊那个渣男,想出来吃个糖糕都要被他说 “粗俗”“没规矩”,现在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太爽了!】
【摆烂人生 + 美食自由 + 大佬投喂,简直是穿越天花板啊!】
苏晚在心里美滋滋地吐槽,嘴里的糖糕甜而不腻,好吃得她差点跳起来。
她今天心情好,加上谢惊尘给了她不少零花钱,便让绿珠陪着,偷偷溜出府来逛街,吃小吃。
太久没出来了,街上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新鲜又开心。
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道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充满了震惊、不敢置信、还有…… 浓浓的嫉妒和悔意。
萧景渊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样,死死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吃得开心、笑得灿烂的少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这是苏晚?
真的是她?
那个曾经围着他转、为了他患得患失、哭哭啼啼、卑微讨好的苏晚?
眼前的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那么无忧无虑,眼里没有丝毫忧伤,没有丝毫对他的留恋,只有对美食的满足,对生活的惬意。
她站在热闹的街头,吃着廉价的糖糕,穿着朴素的衣裙,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盛装打扮的贵女,都要耀眼,都要动人。
那样的快乐,那样的自在,那样的…… 幸福。
而这份幸福,不是他给的。
是谢惊尘。
是那个他一直视为对手、眼中钉的摄政王谢惊尘。
萧景渊看着苏晚嘴角的糖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开心的笑脸,心里的嫉妒、后悔、不甘、失落…… 像火山一样,瞬间爆发!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迈开脚步,朝着苏晚走了过去。
侍卫想拦,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苏晚正吃得开心,突然感觉面前的光线一暗,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阳光。
她皱了皱眉,有点不满地抬起头,想看看是谁这么没眼力见,挡住她晒太阳(吃美食)。
四目相对。
苏晚:“……”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里的糖糕,突然就不香了。
【我去?!】
【萧景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遇到这个渣男了!】
【晦气!太晦气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吃个糖糕逛个街,怎么就遇到这个扫把星了!】
苏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开心满足,变成平淡冷漠,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嫌弃和不耐烦。
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没有丝毫惊讶,没有丝毫激动,没有丝毫留恋,只有…… 嫌弃。
赤裸裸的嫌弃。
萧景渊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疼得他脸色发白。
他看着苏晚眼里毫不掩饰的嫌弃,看着她瞬间冷下来的脸,看着她刚才还灿烂无比、现在却平淡冷漠的表情,心里的悔意和疼痛,达到了顶峰。
“晚晚……” 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和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 你怎么在这里?”
他以为,她见到他,会像以前一样,激动、开心、脸红、紧张……
哪怕不再喜欢他,也不该是这样…… 嫌弃的表情。
可苏晚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甚至懒得跟他说话,只是 “哦” 了一声,就低下头,继续啃手里的糖糕,一副 “别来烦我” 的样子。
【呵,渣男。
我在哪里关你屁事?
太平洋警察吗管这么宽?
没看到我正在吃美食吗?别打扰我干饭!】
【以前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没事别来我面前晃悠,影响我食欲,晦气!】
绿珠也连忙挡在苏晚面前,警惕地看着萧景渊,一脸防备。
萧景渊被苏晚这冷淡的态度,被她这赤裸裸的嫌弃,彻底刺痛了。
骄傲如他,太子殿下,天之骄子,从来都是别人围着他转,别人讨好他,别人对他趋之若鹜。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苏晚这样,对他如此冷漠,如此嫌弃,如此…… 视而不见。
尤其是这个人,曾经那么爱他,那么卑微地讨好他,那么满眼都是他。
巨大的落差感,让萧景渊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也让他心里的后悔和不甘,更加浓烈。
“晚晚!” 萧景渊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带着一丝委屈和质问,“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晚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眉头皱得更紧,眼里的嫌弃更浓。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萧景渊,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嘲讽:“太子殿下,我们很熟吗?”
“请你放尊重点,别动手动脚的。”
“还有,我以前怎么样,跟现在没关系。”
“我现在这样,挺好。”
短短几句话,像四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萧景渊的心里。
“不熟?” 萧景渊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晚晚,你说我们…… 不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以前那么喜欢我,那么在乎我,你现在说我们不熟?”
“你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
“是不是谢惊尘?是不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他急切地追问,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自我欺骗。
他宁愿相信是谢惊尘逼她、威胁她,也不愿意相信,是她真的不爱他了,真的放下他了,真的…… 嫌弃他了。
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逼我?威胁我?
萧景渊你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谢大人宠我还来不及,怎么会逼我?
倒是你,以前怎么对我的?心里没点数?】
【我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要不是你以前对我那么冷漠、那么残忍、那么羞辱我,原主怎么会死?我怎么会穿过来?
我现在摆烂佛系,过得开开心心,远离你这个渣男,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
“太子殿下,麻烦你清醒一点。” 苏晚语气冷淡,吐槽犀利,毫不留情,“第一,我跟你从来就不熟,以前是我瞎了眼,才会围着你转,现在我眼睛好了,自然就不认识你了。”
“第二,没有人逼我,也没有人威胁我,我变成这样,是我自愿的。”
“第三,谢大人对我很好,非常好,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你别在这里恶意揣测他。”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
苏晚看着他,眼神清澈,语气平淡却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以前喜欢,是我年少无知,眼瞎心盲。”
“现在,我清醒了,看不上你了。”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不想见到你,看到你,我就觉得晦气,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说完,她不再看萧景渊惨白的脸,不再看他震惊、痛苦、不敢置信的眼神,拉着绿珠的手,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以后别叫我晚晚,我们没那么熟,叫我苏大小姐,或者苏晚,都行。”
“别叫得那么亲密,我嫌恶心。”
话音落下,苏晚拉着绿珠,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脚步轻快,没有丝毫留恋,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只留下萧景渊,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周围的小贩和路人,都好奇地看着他,窃窃私语。
“那不是太子殿下吗?怎么站在这里?脸色好难看……”
“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个,好像是苏家大小姐苏晚……”
“天啊!我刚才听到了什么?苏大小姐说她不喜欢太子殿下了?还说看到他觉得晦气?”
“真的假的?以前苏大小姐可是天天围着太子殿下转啊!”
“太子殿下看起来好痛苦…… 好像快哭了……”
“啧啧,以前太子殿下对苏大小姐那么冷漠,现在好了,被人嫌弃了吧?活该!”
“就是!以前那么嚣张,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刺耳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萧景渊的耳朵里。
可他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苏晚消失的方向,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无法呼吸。
不喜欢了……
看不上你了……
看到你觉得晦气……
叫得亲密我嫌恶心……
苏晚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荡,反复播放,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疼。
好疼。
比他以前受过的任何伤,都要疼。
他终于明白,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小丫头,是真的…… 不见了。
那个曾经爱他爱到卑微、爱到尘埃里的苏晚,是真的…… 不爱他了。
是真的,放下他了。
是真的,看不上他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是他以前的冷漠、残忍、嫌弃、羞辱,把她推远了。
是他亲手,把那个最爱他的人,推开了。
是他亲手,毁掉了曾经唾手可得的、最真挚的感情。
直到失去了,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
直到她不爱了,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后悔。
萧景渊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想抓住她、却被她躲开的手。
手心里,空空如也。
就像他的心一样,空落落的,疼得厉害。
“晚晚……”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再看我一眼……”
“再喜欢我一次……”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那个会笑着喊他 “景渊哥哥” 的少女,那个会满眼都是他的少女,那个会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少女,已经永远消失了。
再也回不来了。
街头的阳光依旧灿烂,人来人往依旧热闹。
可萧景渊却觉得,全世界都变成了灰色,冰冷刺骨。
他站在那里,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孤独、痛苦、悔恨、无助。
他终于,开始后悔了。
彻彻底底地后悔了。
三、东宫难眠,回忆噬心
苏晚拉着绿珠,快步离开,直到走出很远,确认萧景渊没有跟上来,才松了口气。
“妈呀,吓死我了!” 苏晚拍着胸口,一脸后怕,“怎么会遇到那个渣男?太晦气了!影响我半天心情!”
绿珠也心有余悸:“是啊小姐,刚才太子殿下的样子好吓人,脸色惨白,眼神都空洞了,好像快哭了一样……”
“哭?” 苏晚嗤笑一声,一脸不屑,“他也配?”
“以前他怎么对我的?怎么对原主的?心里没点数?”
“现在知道痛苦了?知道后悔了?晚了!”
“渣男的眼泪,比鳄鱼的眼泪还假,我才不会同情他!”
【哼!追妻火葬场?想都别想!】
【我苏晚,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摆烂、活命、吃喝玩乐,不是为了跟你这个渣男纠缠不清!】
【以前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你就好好在你的东宫,抱着你的白月光林薇薇,后悔一辈子吧!】
苏晚吐槽完,心情瞬间好了,看着手里还没吃完的糖糕,又开心起来:“算了,不想那个晦气的东西了,影响食欲!绿珠,我们继续吃!前面还有卖糖葫芦的,我要吃两串!”
“好嘞小姐!” 绿珠笑着应道。
主仆二人,瞬间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到九霄云外,开开心心地继续逛街、吃美食,满街都是她们的欢声笑语。
而另一边,萧景渊却像丢了魂一样,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东宫。
一路上,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 “生人勿近” 的冰冷气息,吓得侍卫们大气都不敢喘。
回到东宫,刚进书房,林薇薇就迎了上来,依旧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殿下,您回来了?您去哪里了?臣妾担心您……”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景渊猛地推开。
“滚!”
萧景渊厉声呵斥,声音冰冷,充满了戾气和烦躁,眼神猩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林薇薇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色瞬间惨白,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委屈又害怕:“殿下…… 您…… 您怎么了……”
她从来没见过萧景渊对她发这么大的火,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凶的样子。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萧景渊看着她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的样子,以前觉得温柔可爱,现在只觉得虚伪、厌烦、碍眼。
尤其是想到苏晚刚才干净纯粹、笑得灿烂的样子,再对比眼前林薇薇虚伪的温柔,萧景渊心里的烦躁和厌恶,达到了顶峰。
“我说了,滚!” 萧景渊再次厉声呵斥,语气冰冷,“别让我再看到你!”
林薇薇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再说话,只能捂着嘴,委屈地、一步步地退出了书房,心里又怕又恨。
她恨苏晚!
一定是苏晚!
一定是苏晚跟太子殿下说了什么!
不然太子殿下怎么会变成这样?!
书房门关上,再次只剩下萧景渊一个人。
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脑海里,全是苏晚刚才的样子 ——
她嫌弃的眼神,她冷漠的语气,她平淡的表情,她转身离开时毫不留恋的背影,还有她那句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还有以前的画面 ——
她围着他转,她给他送点心,她紧张地叮嘱他,她为了他跟人翻脸,她卑微地讨好他,她倒在血泊里还问他有没有事……
两种画面,反复交织,反复冲击着他的神经。
悔恨、痛苦、不甘、失落、嫉妒……
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吞噬着他的心。
他以前到底是有多瞎?有多蠢?
才会放着这么好的苏晚不要,去喜欢林薇薇那个虚伪的女人?
才会把这么真挚的感情,弃如敝履,踩在脚下?
才会亲手,把最爱他的人,推得远远的?
“我错了…… 晚晚…… 我真的错了……”
萧景渊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里流了下来。
天之骄子,太子殿下,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哭了。
还是在他亲手抛弃了这个女人之后。
多么讽刺。
多么活该。
那天晚上,萧景渊一夜未眠。
他坐在书房里,一夜没合眼,脑海里全是苏晚,全是回忆,全是悔恨。
回忆越美好,现实就越痛苦;
回忆越温暖,心就越冰冷;
他想起,小时候,他不小心掉进湖里,是不会游泳的苏晚,想都没想,就跳进去救他,最后他被救上来了,苏晚却差点淹死,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醒来后,她第一句话就是问:“景渊哥哥,你没事吧?”
那时候,他却嫌她笨,嫌她多事,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他想起,他十五岁生辰,苏晚亲手给他绣了一个荷包,绣了整整三个月,手指都被扎破了无数次,眼睛都熬红了。
他却看都没看,随手扔在一边,说:“丑死了,别拿这种东西来烦我。”
苏晚当时,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却还是强忍着,默默捡起荷包,走了。
他想起,他被父皇训斥,禁足在东宫,苏晚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偷偷溜进来看他,给他带吃的,陪他说话,安慰他。
他却不耐烦地把她赶出去,说:“不用你假好心,滚!”
他想起,皇家围场,她为了救他,被刺客刺伤,倒在血泊里,他却抱着林薇薇,冷漠地指责她……
一桩桩,一件件。
全是他的冷漠,他的残忍,他的嫌弃,他的伤害。
全是她的真心,她的付出,她的爱意,她的卑微。
越想,心越疼;
越想,越后悔;
越想,越无法原谅自己。
【晚晚…… 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萧景渊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悔恨的泪水,浸湿了衣襟。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他终于明白,那个被他嫌弃、被他抛弃的炮灰,才是真正爱他、真正对他好、真正值得他珍惜的人。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少女,已经被他亲手推开,再也回不来了。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一夜无眠,萧景渊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憔悴,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往日的意气风发、天之骄子的模样,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尽的憔悴、痛苦、悔恨和…… 孤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眼神空洞,语气沙哑:
“苏晚……”
“我开始后悔了……”
“真的…… 后悔了……”
四、渣女作妖,太子更厌
萧景渊一夜未眠,憔悴不堪,心里全是苏晚,全是悔恨。
可他不知道,他的 “悔悟”,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 “追妻火葬场”,还没真正开启,就先被他的 “白月光” 林薇薇,添了一把堵,让他更加厌烦,更加后悔。
第二天一早,林薇薇就来了。
她昨晚被萧景渊呵斥推开,心里又怕又恨,一夜没睡好,想了一整晚,觉得一定是苏晚在背后搞鬼,一定是苏晚说了她的坏话,才让太子殿下这么对她。
所以今天一早,她就打扮得更加柔弱、更加可怜,来到书房,想跟萧景渊解释,想重新获得他的宠爱,想趁机抹黑苏晚。
她端着亲手熬的粥,走进书房,声音柔得像水,带着委屈和小心翼翼:“殿下,您一夜没睡吧?臣妾给您熬了点粥,您喝点暖暖身子……”
萧景渊坐在书桌后,脸色憔悴,眼神冰冷,没有看她,只是冷冷地 “嗯” 了一声。
林薇薇把粥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殿下,您昨天…… 是不是生臣妾的气了?是不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惹您不高兴了?您告诉臣妾,臣妾一定改……”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见犹怜。
换做以前,萧景渊早就心疼地安慰她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烦,非常烦。
尤其是看到她这副虚伪的柔弱样子,再对比苏晚昨天干净纯粹、真实自然的笑脸,萧景渊心里的厌恶,更加浓烈。
“没有。” 萧景渊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你出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林薇薇的眼泪僵在脸上,心里的不安更甚,却还是不甘心,咬了咬唇,试探着说:“殿下,是不是…… 是不是苏大小姐跟您说了什么?是不是她误会了我们,说了臣妾的坏话?”
“殿下,您别听她的,苏大小姐她以前就针对臣妾,嫉妒臣妾,她现在肯定是故意的……”
“她以前那么喜欢您,现在突然这样,肯定是有阴谋的,说不定是被摄政王收买了,故意来气您的……”
林薇薇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萧景渊的脸色,不断地抹黑苏晚,想让萧景渊厌恶苏晚。
可她不知道,她的这番话,不仅没有达到目的,反而彻底点燃了萧景渊的怒火。
萧景渊猛地抬起头,眼神猩红,冰冷刺骨,像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林薇薇,语气冰冷,充满了戾气:“闭嘴!”
“你给我闭嘴!”
“不准你污蔑晚晚!”
林薇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殿…… 殿下……”
她从来没见过萧景渊这么凶地对她,从来没见过他为了苏晚,这么呵斥她。
心里的恐惧和恨意,达到了顶峰。
萧景渊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虚伪的眼泪,心里只有厌恶,没有丝毫心疼。
“林薇薇,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温柔懂事。” 萧景渊语气冰冷,充满了失望和厌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尖酸刻薄,搬弄是非,污蔑他人,真让人恶心。”
“晚晚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她以前对我真心实意,毫无保留,是我不珍惜,是我辜负了她,跟别人没关系!”
“她现在变成这样,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活该!”
“你以后,再敢在我面前说晚晚一句坏话,污蔑她半个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滚!”
“立刻滚出我的书房!”
萧景渊的呵斥,像惊雷一样,在书房里炸响。
林薇薇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再说话,不敢再抹黑苏晚,只能捂着嘴,委屈地、狼狈地、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书房。
跑出书房的那一刻,林薇薇的眼神变得怨毒、狠厉。
苏晚!
又是苏晚!
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绝对不会让你抢走太子殿下的!
你给我等着!
书房里,萧景渊看着林薇薇狼狈逃跑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心疼,只有浓浓的厌恶和…… 更深的后悔。
厌恶林薇薇的虚伪、尖酸、刻薄、搬弄是非。
后悔自己以前,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伤害了那么好的苏晚。
后悔自己以前,有眼无珠,好坏不分,错过了全世界最好的苏晚。
【晚晚……】
【对不起……】
【我真的错了……】
【我以前那么对你,是我混蛋,是我不配……】
萧景渊闭上眼,痛苦地揉着眉心,心里的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他现在,终于彻底看清了。
林薇薇的温柔,是装的;懂事,是假的;柔弱,是演的。
她只是一个虚伪、自私、尖酸、善妒的女人。
而苏晚,才是那个真正干净、纯粹、真诚、善良、值得被珍惜的人。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那个最好的苏晚,已经被他亲手推开,再也不属于他了。
现在的她,被谢惊尘宠着、护着,过得无忧无虑、简单快乐,眼里再也没有他,心里再也没有他。
萧景渊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悔恨、还有一丝…… 坚定。
【晚晚,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不会再原谅我了。】
【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弥补你,我会对你好,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我以前对你的伤害。】
【我会等你,哪怕等一辈子,我也会等。】
【我一定会让你,再看我一眼,再喜欢我一次。】
他的追妻火葬场,才刚刚开始。
哪怕前路漫漫,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她现在心里只有谢惊尘,他也不会放弃。
因为他知道,他错过了这世上,最值得他珍惜的人。
因为他知道,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苏晚了。
因为他真的,后悔了。
彻彻底底,悔不当初。
五、咸鱼不知,快乐依旧
萧景渊在东宫痛苦悔恨、开启追妻火葬场预热模式的时候,我们的苏晚大小姐,却在苏府的小院子里,过得不亦乐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个渣男的 “悔悟对象”。
她昨天逛街吃了好多美食,心满意足地回到府里,一觉睡到大天亮,睡得饱饱的,精神百倍。
此时,她正懒洋洋地躺在老槐树下的藤椅上,盖着薄纱毯子,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串谢惊尘早上派人送来的冰镇糖葫芦,吃得正香。
绿珠在旁边给她打扇,一边打一边笑:“小姐,您昨天逛街开心吗?太子殿下没再打扰您吧?”
提到萧景渊,苏晚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咬下一颗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别提那个晦气的东西,影响我心情!”
“昨天遇到他,简直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透顶!”
“不过我已经怼回去了,把他气得脸色惨白,估计现在正在东宫后悔呢!”
“哼,渣男,活该!”
绿珠笑着说:“小姐您太厉害了!以前太子殿下那么对您,现在您怼他,也是他活该!”
“那是!” 苏晚得意洋洋,“渣男虐我千百遍,我怼渣男如初恋!
以前是我眼瞎,现在我清醒了,他算哪根葱?也配让我伤心?”
“我现在的人生目标,就是摆烂、晒太阳、吃美食、被谢大人投喂,长命百岁,无忧无虑!”
【萧景渊后悔?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后悔他的,我摆烂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我才不会因为他的后悔,就影响我自己的快乐生活。】
【人生苦短,必须摆烂;渣男后悔,与我无关;美食当前,快乐至上!】
苏晚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阳光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一脸惬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丫鬟的通报声:“谢大人到 ——”
苏晚眼睛瞬间一亮,手里的糖葫芦都不香了,立刻坐起身,一脸期待地看着院门。
【哇!谢大人来了!】
【肯定又带好吃的来了!】
【反派大佬也太准时了吧,天天来陪我晒太阳,投喂业务满分!】
很快,谢惊尘就走了进来。
还是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俊美无俦,气场温和,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一进院子,目光就落在苏晚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听说,你昨天偷偷溜出府逛街了?” 谢惊尘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还遇到了萧景渊?”
苏晚点点头,一脸无所谓:“嗯,遇到了,晦气!不过我已经把他怼走了,没影响我逛街!”
谢惊尘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我的小晚晚,就是厉害。”
“以后想出去逛街,告诉我,我陪你去,免得再遇到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好呀好呀!” 苏晚立刻点头,一脸开心,“谢大人最好了!”
谢惊尘笑着打开食盒,里面是各种精致的点心和冰镇水果 —— 水晶虾饺、奶黄包、芒果布丁、冰镇西瓜、葡萄…… 全是她爱吃的。
“知道你爱吃,特意让厨子做的。” 谢惊尘拿起一块芒果布丁,递到她嘴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晚张嘴,一口咬住布丁,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好吃得她眯起眼睛,一脸满足:“唔…… 好吃!谢大人你也吃!”
谢惊尘看着她一脸满足的可爱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温柔地说:“好,我陪你吃。”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暖融融的,落在两人身上。
老槐树沙沙作响,槐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一碟点心,一串糖葫芦,两个相视而笑的人,岁月静好,温柔缱绻。
苏晚一边吃着美食,一边跟谢惊尘唠嗑,吐槽昨天遇到萧景渊的晦气,吐槽府里的鸡毛蒜皮,吐槽天气太热……
谢惊尘就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时不时给她递吃的,眼神温柔,满眼都是宠溺。
完全没有把萧景渊的后悔、萧景渊的存在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萧景渊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是个过去式,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不配打扰他和苏晚的生活。
他的小晚晚,现在过得开心快乐,无忧无虑,这就够了。
至于萧景渊的后悔?
呵呵,活该。
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
晚晚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苏晚完全沉浸在美食和谢惊尘的温柔投喂里,吃得开心,聊得开心,笑得开心。
她不知道,东宫的某个渣男,正在为她痛苦悔恨,夜不能寐;
她不知道,她的佛系摆烂,她的冷漠拒绝,已经彻底点燃了萧景渊的追妻火葬场;
她不知道,她的美好生活,已经成了萧景渊求而不得的奢望;
她只知道,现在的她,有吃不完的美食,晒不完的太阳,有反派大佬极致的偏爱和守护,过得无忧无虑,简单快乐。
这就够了。
【人生啊,就该这样!】
【远离渣男,幸福一生;摆烂躺平,快乐无穷;大佬投喂,衣食无忧;晒太阳吃美食,长命百岁!】
【萧景渊后悔?随便他后悔!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只要继续我的摆烂人生,继续我的快乐生活,就够了!】
苏晚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幸福的、安心的笑意,往躺椅上一瘫,继续晒太阳,吃美食,被大佬宠着。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美食香甜,爱意温柔。
萧景渊的悔恨,萧景渊的追妻火葬场,都与她无关。
她的世界,只有摆烂、美食、阳光和谢惊尘。
简单,纯粹,快乐,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