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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狗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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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林屿已经被关了半个月。
这些天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抱着猫在院子四周逛了圈。被贺怀舟带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地儿在郊区,是那种京城最顶级的别墅区----宁静清幽、私密性极高。
贺怀舟买的这套不是那种占地很大的房子,视野却极佳,占据着最高点,可以看到不远处连成片的别墅群,显得格外安静无人打扰。即便在别墅里不算大,但是依旧配有几百平的院子,院子种了几排高大的枫树,后头就是花房。
这会儿冬天一片衰败,红枫落下来的叶子被人及时扫走了,显得空荡荡的。
但等到春天,花房内外肯定会开得浓烈明艳。
林屿没心情赏景。
他走到院门口,那里随时都站着两个安保。
“大哥,来一根?”
他极为熟练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冲安保递上去,“一直站着挺累吧?”
安保没敢接,只说他们会换班,所以还好。
“哦,这样啊。”
林屿自己掏出一根抽起来,状似不经意,“多久轮一班啊,一小时?”
安保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是那种命苦打工人的笑,“林先生,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贺总说了什么都不能和您说,更不能放您出去。”
“......”
狗日的。
林屿收了套近乎的笑,面无表情地又吸了一口烟,而后把烟头摁在铁门上碾了碾。
“行,不为难你们。”
说完他又抱着猫折返回去。
背影瘦长一条,头发像是很久没修剪过了,略微有些长地垂在肩上。
两位安保疑惑地对视一眼。
刚才是错觉吧。
不然他们怎么会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男人身上看见一闪而过的狠厉。
贺怀舟最近似乎忙着一个重要的收购,每天都回来的很晚。
但是再晚他都会回来。
听陈姨说,最近林屿都很乖。
让吃什么就吃什么,不挑食,吃完就抱着猫去院子里遛弯,在路上碰见园丁或者别的佣人就会笑着和他们聊上几句,看上去温柔又平易近人,大家都很喜欢他。
贺怀舟累了一天,边扯着西装领带边听着陈姨的汇报。
眼神锁定在沙发上睡成一团的人。
沙发旁的小桌上有盏暖灯,此刻橙黄的灯光洒在林屿的侧脸上,柔软的发丝软软垂在额前,显得整个人乖得不行。却也显得人有种不真实感,暖光模糊了周身的线条,像是贺怀舟梦中的场景。
他想起下午秘书发来的文档。
里面是林屿过去六年的经历。
他没有高考就离开了贺家,第一年和母亲回到了老家,第二年黑去了美国,之后在旧金山华人街打工还债,直到三年前突然消失,之后整个旧金山都查无此人,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去了别的城市,任凭他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丁点蛛丝马迹。他的人生经历,有整整三年的空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陈姨说林屿还没吃饭,说要等他回来一起。
贺怀舟说让她下回不能在纵容林屿,到了饭点就算他没回来也得吃。
心里却想着和秘书修改日程,晚上尽量早点回家。
陈姨笑着说好,轻手轻脚去热菜了。
贺怀舟走过去,阴影投射在林屿头顶。
“回来了?”
他像是才被吵醒,带着鼻音。
“嗯。”
贺怀舟罕见地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
林屿有些起床气,即便醒了也赖在沙发上不起来,于是两人就这么一站一躺对视。
过了会儿。
林屿突然伸手。
“抱我起来。”
“......”
贺怀舟没动。
林屿在心底撇撇嘴,反正他也只是试一试,没抱希望。
手举得酸了,他正要把手放下来。
下一秒手臂却被人接住,被人用力捞起来又打横抱进怀里。
陈姨走过来想提醒他们开饭了,见状用眼神叫退了其余佣人,自己也离开了客厅。
客厅瞬间变得安静无比,只剩他们两人。
林屿有些吃惊,他惊讶的时候眼睛就会瞪得很圆。
贺怀舟瞧着他惊讶的表情,不怀好意地骤然松手。
林屿果然吓得双手攀紧了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
“不是你让我抱的?”
“后悔了不行?”
“晚了。”
林屿被抱到餐桌上坐好,拿起筷子默默吃起来。
但是贺怀舟注定不会让他安静吃完一顿饭。
“听说你最近认识了不少新朋友,连门口安保养的几条猎犬都混熟了?”
“怎么,把我关在监狱里还不准我找点乐子了?”
贺怀舟不喜欢他的用词,皱起眉阴沉地看他。
“不准这么和我说话。”
谁怕你啊。
林屿恶狠狠戳起一块土豆放在嘴里嚼。
但他没再和贺怀舟呛声,垂着眼皮,“胖橘不喜欢狗,你让人把狗牵得远一些。”
“你不是很喜欢,还专门让厨师把剩下的骨头喂给他们?”
贺怀舟抬眼瞧着他,“猫关在院子里,狗在门外,互不干扰你怕什么?”
“随你便吧。”
林屿心情不好,不太想和他说话了。
两人沉默着吃完饭。
饭后林屿率先上楼。
贺怀舟叫住他。
“我劝你不要动逃跑的心思。”
贺怀舟站在楼梯底下看他,“这屋内屋外所有人都签过合同,放你出去他们不仅会丢掉工作还会承担巨额违约金,他们不敢。”
林屿的表情很快抽搐一下,但很快神色如常道,“你想多了。”
随即转身上楼。
贺怀舟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屿进屋抬手先锁了门。
随后瘫倒在床上。
他看着天花板,想着方才贺怀舟说的话。
贺怀舟果然不是好骗的。
看来靠套近乎卖可怜让佣人放他出去是没可能了。
他必须再想个办法。
贺怀舟进来的时候林屿已经睡了。
他似乎习惯靠着墙睡,床那么大,整个人却蜷缩在小小的一角,被子几乎把脸都蒙住。
林屿感觉到床的另一边因为重量凹陷下去,下一秒就被贺怀舟毫不客气地拉到了怀里。他不习惯和人睡在一起,轻轻挣扎了一下,贺怀舟紧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却纹丝不动,于是他只好破罐子破摔地放弃了,在贺怀舟怀里调整了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
他刚停下动作,一双大手就伸进了他的后背。林屿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阻止,然而贺怀舟头抵在他的肩窝处,不给他丝毫反抗的权力。带着薄茧的指尖细细摸过林屿的背,从他明显的脊椎骨一路往上,抚过那些略微突起的疤痕,最后停在了某处,透过皮和骨血感受林屿左胸的心跳。
林屿以为他是想做了。
虽然他不想,但还是耐着性子转过身看向贺怀舟。
“想要就快点。”
黑暗里贺怀舟的眼神晦暗不清,他静了一会儿才突然俯身。林屿没来得及反应,额头就感受到一阵温热,而后是眼睛、鼻尖,最后落到了他的嘴角。记忆里贺怀舟虽然在这方面瘾很大、癖好很多,但一开始下手都不会很重,甚至可以说是颇有技巧。
林屿很快就软下来。
他觉得羞耻,咬唇止住声音。
可惜贺怀舟不会放过他。
他撬开林屿的嘴,林屿猝不及防张开了嘴、泄了声,他抬手想去捂嘴,却被贺怀舟抢先一步堵上,那人坏心眼地吞掉林屿的全部声音,又在他最难耐的时候退出来,欣赏他难以自抑的呼声。
林屿被他勾得不上不下,眼尾处泛起生理性泪水。
“你他妈混蛋!”
“你不就喜欢混蛋?”
贺怀舟对林屿背部的疤痕情有独钟,林屿想骂他是不是变态,嘴巴却被人死死捂住,只能被动承受。
......
林屿第二天一觉睡到了中午。
估计是真的被折腾狠了,到最后他甚至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也不记得贺怀舟是什么时候带他去清洗又给他换上的干净衣物。
下楼后陈姨照例等在餐桌。
“怀舟今早走的时候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炖了参鸡汤,说让你补补。”
林屿脑中猛地想起昨晚,贺怀舟拎起几乎晕厥过去的他在耳边嘲笑。
“怎么那么虚,这就承受不住了?”
他脸颊爆红,气得想杀人。
“我不用。”
林屿恨得牙痒痒,“留着他自己喝吧!”
补不死他!
死变态。
陈姨疑惑地看着他,将鸡汤盛好放在桌上,“就喝一碗吧,陈姨看着你今早脸色不太好,这脖子上的是......?”
林屿猛地把衣领往上一拉,装作无事发生。
“我喝。”
陈姨笑得意味深长。
吃完饭林屿照例去院子内晃悠。
他先从猫屋内把大橘捞出来。
“肥猫,再不出来活动活动你肚皮都要拖地了。”
大橘是他在出租屋附近的垃圾桶旁捡的,捡到的时候脖子上还有宠物项圈。林屿拍了张照片问遍了附近的居民,没有一个愿意认领。
“看来你和我一样惨。”
林屿拎起饿得奄奄一息的猫,“把你遗弃了又没教过你怎么抓老鼠,连个垃圾桶都不会翻,你不饿死谁饿死?”
林屿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把猫丢在地上就走。
可惜这只猫阴魂不散。
整整在他单元门口叫唤了一周。
那之后林屿家里就多了张嘴吃饭。
橘猫天生饕餮,吃的比人还多,于是林屿就更加揭不开锅了。
跟着林屿苦日子过久了,一朝搬到了别墅住起了豪华猫屋,吃起了三文鱼和顶级猫粮,每日罐罐不断,再加上天赋异禀,大橘很快就被养得膘肥体壮、毛光水亮。
好在这肥猫还有点良心,知道是靠着谁过上了好日子。
一见林屿过来就翻出肚皮打起了呼噜。
“跟我回去。”
林屿甩出一根猫条。
大橘看他一眼,没吃。
意思很明显。
“......”
“这里再好有在出租屋的时候自由?你几天不回家跑出去勾搭小母猫我都没说你什么!”
大橘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听不见。
对一只以食为天的橘猫来讲,自由哪儿有罐罐重要?
林屿恨铁不成钢,恼羞成怒去掐猫的胡须。
真是由奢入俭难。
铁门那儿照旧站着两个安保。
兴许是怕林屿真跟人混熟了套话,贺怀舟吩咐了人一天一换。
隔天林屿再去就又是陌生的面孔了。
不过林屿本来也不是来找人的。
他手里拿着从厨房要来的大骨头和牛排边角料走到铁门右边十多米远的小门。
门旁边还有个洞,这是前几天林屿就发现了的。
他吹了声口哨。
没过多久,洞口处探出一颗毛茸茸的狗头。
铁门外安保养的狗也是用来防止他逃跑的。
经过特殊训练的猎犬追踪人起来是很厉害的,一有风吹草动也会立马叫醒主人。
也亏得贺怀舟想得出来,不仅要让人看着他、监控盯着他甚至还专门找来猎犬防着他,为了关他实在是煞费苦心。
他倒是想得周全,却不知道林屿其实会训狗。
院子里全是监控,几乎找不到死角。
林屿只好装作自己只是无聊,逗逗狗打发时间。
毕竟这些狗全都是警校毕业,退役后跑来看家护院的警犬。
谁能料到一个柔弱的男人能让它们听话呢?
两只猎犬从狗洞内钻进来,品种是德牧,一看就被养的很好,长得高大威猛。一见林屿也没有立刻激动地扑上来,而是很威严稳重地坐在原地,尾巴却忍不住轻甩起来。林屿照例先喂了它们一根骨头,然后极富技巧地抚摸它们的头、前胸和背部,两只狗严肃的狗脸逐渐放松下来,耳朵悄悄放下来调整成最方便人摸的姿态。林屿有规律地摸着他们的耳后,另一只手借着草丛的遮挡比着手势。
这些手势只有警犬和训他们的人才看得懂。
像是一种隐秘的暗号。
果然,猎犬在看懂林屿的手势后变得格外兴奋,开心地围着他蹭。
林屿轻轻抱着它们在耳边说话,又换了几个手势。
趴下去的狗耳猛地竖起来,看着林屿疑惑地歪了歪头。
林屿掏出牛肉。
“乖,听话有肉吃。”
于是两只猎犬这才又放下防备,亲昵地蹭了蹭林屿的手心,开心的吃起来。
最多再等一周。
晚上贺怀舟照例抱着他睡。
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林屿心里默默盘算着。
最多再等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