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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机会难得不 ...

  •   吃完早饭,陈姨打开电视,里面恰好在播财经新闻。

      今天是周六,贺怀舟难得没有早起,而是和他一起睡到了十点。新闻里播着著名的泰华斯号对戒在英国拍卖会上以178万英镑的天价落槌成交。此消息一出,瞬间震动了英国拍卖和收藏圈,不少老道的收藏家都败于这位神秘买家之手。代理人有着极强的策略和清晰的头脑,不紧不慢地拿着电话,实时汇报着场上出价情况而不急于出价,完美的隐藏了真实意图,却在出价僵持时一举提价让所有人晕了头,最终拿下这块举世闻名的宝物。

      林屿并没有认真看,而是窝在贺怀舟怀里玩平板。
      他最近迷上了一个种地的游戏,觉得很解压。

      至于为什么不是一个人关房间里玩游戏。
      因为某些人不乐意。

      贺怀舟必须时时刻刻确保林屿在自己的监控范围下,不在家的时候随时调出监控,每隔两小时就要打电话询问陈姨林屿在干什么,在家的时候更是变本加厉,他在哪儿林屿就必须待在他半径一米的空间范围内。哪怕林屿是要去上厕所,出来都一定会看见贺怀舟坐在卧室里盯着厕所门,实在是有病。

      “这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贺怀舟嘴里嫌弃,自己却也没看手机,反倒认真地看着林屿的操作。

      林屿懒得管他,自顾自手速飞快地种菜收菜。

      “院子里的花房你去看过没有?”
      “不感兴趣。”

      “......”
      贺怀舟皱起眉,“陈姨没和你说过里面是恒温栽培,一年四季开满了花?”

      “说了。”
      林屿又种了一排萝卜,心不在焉,“懒得去看。”

      下一秒他的平板就被抽走了。

      林屿抬头看他。
      “你无不无聊?”

      “无聊。”
      贺怀舟冷哼一声,“所以你最好陪我找点事做。”

      “我不要。”
      大爷似的。

      粗粝的指腹蛇一般滑进林屿的衣摆,又游到他的前胸。
      林屿被捏得浑身一僵。

      “现在呢?”
      “不想陪我出去就再上去睡会儿。”

      贺怀舟抵着他,威胁的意味十足。

      “......”

      早晨下了点雨,这会儿临近中午倒是出了太阳。

      冬日的阳光很珍贵。
      尤其是在雨后,空气格外清新。

      花房的位置很妙,掩映在排列整齐的一排排红枫后头,玻璃穹顶足有十米高,从外却看不清里面。门口往左种了棵腊梅,冬日里开得正艳。四周围了圈篱笆,上面攀着一圈月季-----此时没有花,只看得见形态妖娆的枝干,上面的刺都被人剪去。

      贺怀舟走在后面,林屿只能往前走。

      推开门是一个小型喷泉,水声哗哗,有荷花漂浮在水面,底下是成群的观赏鲤鱼。喷泉两侧分出两条道,林屿沿着右边走,一路上种着不少花----红的玫瑰、粉的月季、成排的向日葵生机勃勃,很难想象现在正是深冬而不是暖春。他走到正中间,这里是个供休息娱乐的场所,摆放着英式沙发和圆桌,桌上摆着一套漂亮的茶具和鲜艳的皇冠百合----花瓣上还沾了水,看得出照料得很精细。

      林屿回头一看,贺怀舟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装模作样地沏了壶茶。
      平心而论,贺怀舟五官虽然凌厉,但静下来时气质却显得儒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矜贵的劲儿,只是随意一个沏茶的动作都看得出自小的家教不凡。

      林屿撇撇嘴,心里暗骂一句真是会装。

      然而再往前,还有一扇关起来的小门。林屿朝前走了一段,见贺怀舟没有阻止,便继续往里深入。

      他轻轻推了推门,发出“吱呀”的动静。

      门没锁。
      于是林屿一步垮了进去。

      看清眼前都是些什么,林屿彻底愣在原地。

      目之所及是一片蓝色的海洋。蓝紫色的花瓣簇拥成一团,每一朵都像是身陷花海,目睹群花同时绽放。林屿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无尽夏,据说这个品种的花色很善变,会根据土壤的酸碱性和光照的变化而变化。

      无尽夏,Endless Summer.
      得名于它长久的花期,据说它能从晚春到夏秋持续绽放,覆盖了整个盛夏,象征着夏日的热烈和葱郁,彷佛那个美好的夏日永远不会过去。

      听闻它的花语是“相聚”。
      即便是短暂分离,我们终将再次相遇。

      林屿会知道,是因为在他离开贺家的那年夏天,他也曾收到过一捧无尽夏。那时他才18岁,面对着风尘仆仆从英国赶回来却依旧记得给他买花和蛋糕过生日的贺怀舟,满嘴伤人的话都被迫咽进肚子里。

      有那么一瞬间,林屿也是动摇过的。
      觉得贺怀舟真的喜欢上了他,而不是把他当泄欲的工具,就像那个圈子大部分人会做的一样。

      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不可替代。
      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他只是碰巧陪伴着太子爷长大,碰巧得了他的欢心,又碰巧贺怀舟有那个闲工夫。换了别人来也是一样的,他不过是个误入一个不属于他的阶层的普通人而已。这些花,不过是提醒他不要再犯愚蠢的错误,幻想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些花的养护条件太苛刻,这一批是前些天让人从荷兰运过来的。昨天阿姆斯特丹下了太阳雨,似乎还出现了彩虹。”贺怀舟手指触摸着蓝紫色的花瓣,眼神看着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林屿的表情很淡漠。

      贺怀舟不满地皱眉,“不好看吗?”

      “还行吧。”
      林屿收回视线,“挺好看的。”

      “......”
      贺怀舟很不喜欢他如此敷衍,表情很臭地站了好半天没说话。

      林屿以为他会又突然暴怒。
      但贺怀舟只是把他的手拉过去,往手心里放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林屿瞧着手心里的黑色盒子,迟迟没打开。
      于是贺怀舟代劳。

      是两枚对戒。
      一大一小,泛着银色的光。

      贺怀舟拉着他的手就要把较小的那枚往无名指上套,林屿死死攥着拳头。

      “别逼我生气。”
      贺怀舟拽着林屿的手格外用力。

      “生气会怎样,就算我把你哄得再高兴你也不会放我走。”
      “我说过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

      “这算什么?”
      林屿猛地用力,戒指连着盒子一起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戒指?还是圈在我脖子上的狗绳?!”
      “贺怀舟,你这是违法拘禁,是犯罪!”

      贺怀舟的呼吸一瞬间变得很重,却又硬生生被他压了回去。他格外好脾气地从地上捡起戒指,先把自己那只戴好,又拿着林屿那只看着他,“你有没有良心?如果不是我把你从那个破出租屋里拉出来,你和你的猫就都要被房东扫地出门了,一个月30天就有29天吃方便面,大冬天连件厚一点的羽绒服都没有,你又在干什么?慢性自杀?!”

      “那也用不着你管!”
      林屿转身就走,被人一把拽回去。

      “你知道什么叫非法拘禁吗?我把你带回来,请最好的营养师和厨子,好吃好喝的供着,想买什么都应你。就连你的猫都知道感恩看见我要摇尾巴露肚皮,你呢?!你他妈在床上都恨不得把我咬死!”贺怀舟气得要吐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话,“明明你才是那个虚伪无情的骗子,把我骗得团团转一声不吭地就跑了,还敢背着我去找别人?!”

      贺怀舟胸膛急剧起伏,眼睛红得吓人。

      几乎是吼出来-----
      “你竟然还敢去找别人?!”

      “别装深情了!”林屿半个字都不想听,“就算我虚伪无情,你又是什么好人?!难道你就没有再找过别人吗?!”他笑得讽刺,“堂堂贺家独孙,寰宇掌权人,我一个一无所有的小人物被您惦记这么些年,真是万分荣幸!”

      说完他就拿起戒指戴在手上。

      “让我戴我就戴呗。”林屿晃晃左手,银色戒指完美契合修长白皙的无名指,“反正我在你们家眼里就是你养的一条狗!狗绳嘛,本来就是为我准备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晚贺怀舟没到主卧和他一起睡。
      晚上十一点,林屿听见车库那儿传来一阵嗡鸣。

      贺怀舟平时为了低调都开的奥迪S8,但他车多,今晚就开了一辆宾利走。

      林屿狠狠磨了磨牙,心想机会难得不跑是孙子。

      凌晨四点,正是大部分人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
      林屿穿好衣服,撬开柜锁拿出手机和钱,又把戒指随意搁在床头,这才悄悄摸到狗洞。

      他吹了声哨。
      大约等了两分钟,这才看见熟悉的狗头。

      “好狗。”
      他边摸着狗头边喂了点肉,对着狗眼比了几个手势。

      猎犬领会了他的意思,又隐没到夜色之中。

      几分钟后,安保亭猛地亮起灯。
      随后传来几声慌乱的人声和高亢的狗叫。

      一楼睡着的陈姨和旁边小房内的其余佣人都被惊醒了,纷纷走出来查看。林屿全程静悄悄藏在高高的草丛内,尽量避开监控和陈姨她们的视线,屏息凝神地等着人声追着猎犬而去。

      “这是怎么了?!”
      陈姨掏出门禁卡打开铁门,留在安保亭的一名安保解释说好像是猎犬突然躁动,朝着外头某处跑去了,安保以为是听着了什么动静,便带着家伙跟着追了出去。

      “这别墅区外围也有严格的安保,总不会是贼闯进来了吧?”陈姨觉浅,被吓得现在胸口还在狂跳。

      安保安抚一阵,让众人先回屋休息。

      “这动静不小,别把小屿给惊醒了。”陈姨说着连忙转身进屋。

      林屿眼睛紧紧盯着大门,浑身肌肉绷紧,趁着安保叫佣人回去没来得及关门的空隙,箭一般的窜了出去。

      无声无息,借着夜色的掩护,没有任何人看见。

      铁门再次关上,整栋房子很快安静下来。
      而林屿已经凭着记忆跑到了别墅区边缘。

      “值班儿呢?”
      林屿脸不红心不跳地冲保安笑了笑。

      保安是个年轻的的小伙子,深夜值班正打着瞌睡,猛然间被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先生笑着跟他搭话,瞌睡一下全没了,他慌忙移开视线,结巴道,“先、先生这么晚还出门?”

      “嗯,朋友约我出去玩儿呢。”
      “怎么没开车,这郊区不好打车啊。”

      保安小哥默认这里头住着的人非富即贵,这群人出行都是豪车司机标配。

      “家里人不让呗,偷偷溜出去玩儿。”
      “喏,我朋友的车就在外边听着呢。”

      林屿随手指了指外头不远处的玛莎拉蒂。

      “哦哦,这样啊。”
      小哥见怪不怪,一只手已经摁在门禁上了。

      门开了,林屿大摇大摆往外走。
      又忽然回身。

      “可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过我出来过哦?”
      他狡黠地眨眨眼,黑夜里漂亮得像只艳鬼。

      “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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