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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底牌与背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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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的旋翼撕裂了夜空，将城市的霓虹甩在脚下。机舱内，昏暗的红光映照着三人沉默的脸庞。
沈长夜靠在舱壁上，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的止血绷带缠住，但他依然能感觉到血液在一点点流失。脑海中，谢清野的声音彻底沉寂了下去，像是一台耗尽了电量的旧收音机，无论沈长夜如何呼唤，都得不到半点回应。
“别喊了。”该隐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那枚从指挥所拿来的黑色U盘，语气漫不经心，“他为了强行终止‘天罚’系统，核心代码几乎过载烧毁。现在的他，正在你的潜意识深处进行自我重组。如果运气好，三天后他会醒；运气不好，他就真的变成你脑子里的一段坏道了。”
沈长夜猛地抬头，眼神如刀：“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刚才在指挥所，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出手？”该隐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沈长夜，你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说过，我想看戏。只有把你逼到绝境，我才能看到‘素体001’真正的潜力，以及……那个小幽灵的极限在哪里。”
沈长夜握紧了拳头，刚想发作，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随即开始缓缓下降。
“到了。”该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欢迎来到我的‘底牌’。”
舱门打开，刺骨的寒风灌了进来。沈长夜跳下直升机，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孤悬于海上的钢铁平台。四周是漆黑咆哮的海浪，而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造型奇特的黑色尖塔，像是一根刺入苍穹的毒刺。
“这里是公海上的废弃钻井平台，不在任何国家的管辖范围内。”该隐走在前面，带着沈长夜走进尖塔，“也是当年‘伊甸园’计划最初的雏形实验室。”
走进尖塔内部，沈长夜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这里不像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室，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数据中心。无数根粗大的缆线从地下延伸出来，连接着中央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里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而液体中，悬浮着一个大脑。
那是一个巨大的人类大脑，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电极，正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生物荧光。
“这是……”沈长夜感到一阵反胃。
“这是‘伊甸园’真正的核心。”该隐走到容器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狂热，“沈长风那个蠢货以为他偷走了源代码就能掌控一切，殊不知，他拿走的只是皮毛。真正的‘神’，一直在这里沉睡。”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长夜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该隐转过身，手中的U盘在指尖翻转：“我说过，我要打破棋盘。而打破棋盘的第一步，就是毁掉‘神’。但我的权限不够，只有你——拥有沈家血脉的‘素体001’，才能靠近这个核心，启动自毁程序。”
“所以，你救我，就是为了让我来当这个拆弹专家？”沈长夜冷笑。
“不仅仅是拆弹。”该隐突然抬起手，一道无形的力量猛地扼住了沈长夜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我要你融合它。”
“咳咳……”沈长夜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那个大脑，属于你真正的父亲——沈建国。”该隐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忍，“当年他没有死，他的意识被联邦提取出来，做成了‘伊甸园’的中央处理器。沈长风杀死的，不过是一具空壳。现在，我要你把他的意识下载下来，植入你的脑子里。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得最高权限，彻底摧毁联邦的网络防线。”
“你疯了……”沈长夜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样我会死的！”
“不，你会成为神。”该隐走到沈长夜面前，将那个U盘狠狠插入了沈长夜后颈的接口，“而你脑子里那个叫谢清野的小幽灵，正好可以作为最好的杀毒软件，帮你消化这股庞大的数据流。虽然他会因此彻底消失，但为了成全一位新神的诞生，这点牺牲难道不值得吗？”
沈长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这才是该隐真正的计划！他不仅要利用自己，还要牺牲清野！
“不……不准碰他！”沈长夜在心中发出绝望的怒吼。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
【长夜……别听他的。】
是谢清野！
【这个该隐，从一开始就在撒谎。】谢清野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我刚才在休眠时，扫描了这个平台的底层数据。那个容器里的大脑……根本不是沈建国。】
“什么？”沈长夜一愣。
【那是……那是我的本体。】谢清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长夜，我不是什么钥匙，也不是什么漏洞。我是‘伊甸园’最初的实验体，是沈建国当年为了保护我，才把我从实验室里偷出来的。该隐想做的，不是让我消失，而是想把我回收，重新变成那个没有感情的中央处理器！】
真相如同惊雷般在沈长夜脑海中炸响。
该隐所谓的“打破棋盘”，不过是想重新掌控“伊甸园”的谎言！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自己！
“清野……”沈长夜在心中低语，“我们该怎么办？”
【长夜，还记得那朵向日葵吗？】谢清野突然问道。
“记得。”
【那不仅仅是我的核心代码碎片，也是我留给你的一把‘钥匙’。】谢清野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现在，用它。把它插进你后颈的接口，覆盖掉该隐的指令！】
沈长夜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摸向胸口的口袋，掏出了那朵染血的金属向日葵。
“你想干什么？！”该隐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加大了念力的输出。
但已经晚了。
沈长夜将金属向日葵狠狠刺入了后颈的接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下一秒，一股金色的洪流从接口处爆发，瞬间冲垮了该隐植入的病毒程序。
“啊——！”该隐发出一声惨叫，仿佛受到了某种反噬，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沈长夜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没有倒下。他缓缓站起身，双眼之中，金色的光芒如同烈阳般炽热。
“该隐，”沈长夜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你的戏，演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