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长夜余火，皆为疯人》酒醉三千客

38、废墟中的心跳 布吉岛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撞击在指挥室厚重的金属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沈长夜死死抵住大门，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战术背心，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神凶狠如狼。

　　“清野，还要多久？！”他咬着牙，在脑海中嘶吼。

　　【98%……99%……】谢清野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剧烈的电流杂音，【长夜，自毁程序的防火墙比想象中更狡猾，它在反向吞噬我的代码！】

　　“那就吞！只要别把我的脑子烧坏就行！”沈长夜猛地回身一枪，将一名试图冲进来的卫兵击退，随即再次用肩膀狠狠撞向大门。

　　【笨蛋……】谢清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如果烧坏了，我就把你变成植物人，养你一辈子。】

　　“求之不得。”沈长夜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笑意。

　　就在这时，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沈长夜。

　　“不许动！举起手来！”

　　沈长夜喘着粗气，缓缓举起双手。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大脑像是要裂开一样剧痛。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清野……”他在心里轻声唤道，“放弃吧。别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

　　【不。】谢清野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坚定，【我说过，我们要一起回家。】

　　下一秒，指挥室中央的大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自毁程序终止！系统已锁定！】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数据波动以沈长夜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所有卫兵手中的电子武器突然失灵，通讯器里传出刺耳的噪音，就连头顶的灯光也开始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卫兵们惊慌失措。

　　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沈长夜猛地扑向最近的一名卫兵，夺过他手中的步枪，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梭子。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出去！”他怒吼道，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威慑力。

　　卫兵们面面相觑，在失去指挥和武器的情况下，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缓缓后退。

　　沈长夜没有追击，他靠在控制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清野，你怎么样？”他在脑海中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谢清野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只是消耗有点大，需要睡一会儿。】

　　“睡吧。”沈长夜伸手抚摸着胸口那朵金属向日葵，轻声说道，“我守着你。”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从门口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

　　该隐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踩着满地的碎石走了进来。他看着一片狼藉的指挥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是怎么进来的？”沈长夜警惕地举起枪。

　　“走进来的。”该隐耸了耸肩，“外面的那些卫兵，现在应该都在忙着处理他们失灵的武器吧。不得不说，你脑子里的那个小幽灵，真是个天才。”

　　“你想干什么？”

　　“带你离开这里。”该隐走到控制台前，拔下那个黑色的U盘，“联邦的援军还有十分钟到达。如果你不想被炸成碎片，最好现在就跟我走。”

　　沈长夜犹豫了一下，最终放下了枪。他知道，该隐说得没错。

　　“走吧。”

　　……

　　十分钟后，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在指挥所楼顶降落。

　　沈长夜坐在机舱里，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要去哪里？”他问坐在对面的该隐。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该隐淡淡地说道，“一个能让你看清真相的地方。”

　　“真相？”

　　“关于你父母，关于‘伊甸园’，关于……谢清野。”该隐看着沈长夜，眼神变得深邃，“你真的以为，谢清野只是沈长风制造的‘钥匙’吗？”

　　沈长夜心中一动：“你知道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该隐没有正面回答，“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谢清野的意识之所以能和你融合，是因为你们的灵魂深处，有着某种特殊的共鸣。这种共鸣，不是科技能解释的。”

　　沈长夜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能感受到谢清野微弱的呼吸。

　　“不管真相是什么，”他轻声说道，“我都不会放弃他。”

　　该隐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希望你的决心，能撑到那一刻。”

　　直升机穿过云层，向着未知的远方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废弃的指挥所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仿佛在为这场残酷的狩猎游戏，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