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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沈长夜的反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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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数据洪流在沈长夜的视野中疯狂奔涌，那朵染血的金属向日葵仿佛化作了一把滚烫的利刃，不仅烧毁了该隐植入的病毒指令，更将沈长夜体内沉睡的潜能彻底引爆。
“这不可能……”该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原本优雅从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念力，在沈长夜周身那层金色光晕面前，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靠近分毫，“你居然真的融合了‘晨曦’的核心代码？那可是连我都无法完全掌控的禁忌！”
“禁忌？”沈长夜缓缓抬起头，双眼之中金芒流转，声音仿佛重叠了无数层电子混响，威严而冰冷，“既然你们把这些都称作禁忌，那我就让这禁忌，成为埋葬你们的坟墓。”
话音未落，沈长夜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该隐面前，裹挟着金色数据流的拳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轰出。
“砰！”
该隐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却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他的护体念力瞬间破碎，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那个巨大的圆柱形容器上。
“哗啦——”
强化玻璃被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容器内淡蓝色的液体汩汩流出。悬浮在其中的那个巨大大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电极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清野！”沈长夜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护住容器。
“蠢货！那是陷阱！”脑海中的谢清野突然大喊。
就在沈长夜分神的瞬间，倒在地上的该隐突然发出一声狰狞的狂笑。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口的衬衫，露出下面早已改造完成的机械心脏。
“沈长夜，你以为你赢了？既然我得不到‘伊甸园’，那谁都别想得到！”
该隐狠狠按下了机械心脏上的红色按钮。
“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60秒。”
冰冷的电子音在尖塔内回荡。
“你疯了！”沈长夜怒视着他。
“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该隐满脸是血，眼神却疯狂而快意，“这座平台下面，埋藏着足以炸平半个海域的高能炸药。沈长夜，带着你的救世主，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该隐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机械心脏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他竟然想自爆！
“长夜，快跑！”谢清野焦急地喊道，“离开这里！只要我还在你脑子里，我就不会死！”
“闭嘴！”沈长夜怒吼一声，“我说过，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该隐冲了上去。在谢清野的辅助运算下，沈长夜的动作快到了极致。他一把扣住该隐即将爆炸的机械心脏，金色的数据流如同无数根细针，疯狂地刺入该隐的机械结构中。
【正在入侵目标核心……正在改写自毁指令……】
【警告！目标核心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爆炸！】
“给我……停下！”沈长夜双目赤红，七窍都渗出了鲜血。他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强行压制那颗即将爆炸的机械心脏。
该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长夜：“你……你这个疯子！你会和我一起被炸成灰的！”
“那就一起炸！”沈长夜咬牙切齿，死死按住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容器内的那个巨大大脑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生物电波。一道温柔而悲伤的意识，顺着液体和电极，传递到了沈长夜的脑海中。
那是谢清野原本的身体，也是沈建国当年拼死保护下来的“晨曦”。
【孩子……放手吧。】
那个意识轻声说道。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的。只要我还活着，‘伊甸园’的诅咒就不会结束。该隐说得对，有些东西，必须被毁灭。】
“不！清野！”沈长夜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控制。
【长夜，谢谢你。谢谢你把我从黑暗中带出来，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爱。】
【现在，该轮到我保护你了。】
下一秒，沈长夜感觉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自己推出了尖塔。
“不——！！！”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座黑色的尖塔，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化作了一团冲天的火球。
巨大的冲击波将沈长夜狠狠地掀飞进冰冷的大海里。
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和一句带着笑意的低语：
“再见了，我的长夜。这一次，换我先走了。”
……
不知过了多久。
沈长夜在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来。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洁白的病房里。窗外阳光明媚，海鸟在自由地飞翔。
“清野？”他在脑海中试探性地唤道。
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没有金色的数据流，没有那个总是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
沈长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颤抖着手摸向胸口的口袋，那里空空如也——那朵金属向日葵，已经随着那场爆炸，永远地消失了。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长夜转过头，看到苏曼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本。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清野呢？”沈长夜声音沙哑地问道。
苏曼沉默了片刻，走进病房，将病历本放在床头柜上。
“那天我们在公海边缘找到了你。”她缓缓说道，“你漂在一块直升机残骸上，手里紧紧攥着这个。”
她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烧得焦黑的、已经变形的金属碎片。
沈长夜看着那枚碎片，眼泪无声地滑落。
“沈长夜，”苏曼看着他，语气变得严肃，“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必须振作起来。该隐死了，联邦的‘天罚’计划也被终止了。现在，整个地下世界都在传言，说有一个叫沈长夜的疯子，单枪匹马摧毁了联邦的阴谋。”
“那又怎么样？”沈长夜苦笑一声，“没有了清野，赢了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苏曼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打开。
一道全息影像投射在病房的墙壁上。
影像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坐在实验室里，对着镜头微笑。
那是沈建国，沈长夜的亲生父亲。
“长夜，我的儿子。”影像里的沈建国开口说道，“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我和晨曦（谢清野）的选择，是为了让你能有一个没有阴谋、没有杀戮的未来。”
“但是，未来从来都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沈建国的眼神变得坚定，“联邦虽然遭受了重创，但他们的根基还在。‘神谕’的幕后黑手也没有被铲除。长夜，带着我们的希望，继续走下去。不要停下，不要回头。”
“因为，只要你还记得，我们就从未真正离开。”
影像到此结束。
沈长夜看着空荡荡的墙壁，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他缓缓伸出手，将那枚焦黑的金属碎片紧紧攥在手心。
“苏曼。”他抬起头，眼中的悲伤已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在。”
“帮我联系柳青。”沈长夜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我们要回去了。”
“回哪里？”
“回地下城。”沈长夜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轻声说道，“去把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全部揪出来。”
既然清野用生命换来了这个未来，那他就要替清野，好好地守护它。
哪怕前路漫漫，哪怕孤身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