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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有鬼 再看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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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夏轻舟骑在马上那副憨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脸,心里又恶又痒。
这件事之后夏轻舟单方面与商确和好了,依旧开启他的每天雷打不动的问安模式。
可小心眼的商确却还记着仇。
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报复的点,夏轻舟的铃声。
其实商确已经忍了很久了,可能以前忽略了,但是他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就想了起来。
那是一首可以把耳朵炸掉的音乐,商确十几年以往的人生里从未听过,他后来去查了一下,发现那是一首山歌。
调子简单洗脑,每每听到,他的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循环。
以前还觉得有意思东西,在生气的商确眼里都变了味。
他决定要让这个人好好长长记性。
商确定制了一个指尖大小的迷你小音响放在他枕头边,在某软件上联系了一个声优主播。
一切准备就绪,商确搬着椅子坐在大门正对的地方。
夏轻舟打开门一眼就能看到位置,翘着二郎腿等他。
夏轻舟近来生意稳定,国庆假期和萧知夏也小赚了一笔,心情正好,对横眉冷眼的商确也笑脸相迎。
“你怎么坐在这里,有事等我?”
“没有。”
“那你做这干嘛?不冷?”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商确。
商确看了一眼没有接,“你的好竹马给的?”
夏轻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好竹马,我们也就才认识一年,谁跟你说我们是竹马。”
他说着,拿回来啃了一口,想着不太好,又分了一半,没有碰到的那一半递给商确。
商确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嗤,“我不吃有皮的水果。”
夏轻舟已经吃了一半,闻言傻乐半天,“你还挺矫情,”
他将那一半的皮削掉,因为没接触过这个活,夏轻舟的刀法也不是很好,削的乱七八糟,很没有美感。
商确有些嫌弃,不过还是接了过来。
这个苹果不怎么新鲜,也不甜,商确心情好了一点,想着也不过如此,还不如让他去给夏轻舟挑。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他们的位置正对着彼此,商确一眼就能看到夏轻舟有没有睡。
说来也是奇怪,平时一上床就跟昏迷一样的夏轻舟,今天居然熬夜了。
商确心里有些不安,他跟别人约好了几点开始。
于是为了计划的商确不得不做出牺牲,他很关心地叮嘱夏轻舟早点睡。
在夏轻舟并没有听进去的时候,他开启话题,讲起了鬼故事。
但商确没什么感情的讲法不仅没有把夏轻舟弄睡着,还把他逗笑了,并激起了夏轻舟的胜负心,给他讲了一个更吓人的。
“你知道我的老家吗,有一座山死过很多东西,谁家里死掉的牛羊都仍在那里……”
夏轻舟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声音的起伏,脸上的表情都特别有代入感,一下就将宿舍的气氛烘托到了坟场。
渐渐的,他从支棱着头和商确讲,到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讲,再到后面连一根头发也没有露在外面,夏轻舟终于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露出手臂,冒出脑袋,已经是一副睡死的摸样。
夜半时分,奶奶叮嘱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舟舟啊,天黑的时候不要到处跑,尤其不要去山上,”
夏轻舟又梦到了那座山,他回家绕了小路,那天天色蒙蒙黑,下着小雨。他看到山顶飘着一块红布,那块红布呈人形立在山顶,风吹不倒雨打不下,这一次更恐怖了些。
那块红布人形在动,夏轻舟一动不敢动,因为他一动,那块东西也会跟着他动,夏轻舟只敢往前小小的挪,但是依旧没有逃过它的眼睛。
那块红布也在挪,夏轻舟的腿不受控制的发颤,转身就往家里冲,一边跑一边大喊“奶奶”。
可是那块红布也在跑,它长出了人的腿,跑的比他还快。
“夏轻舟~~夏轻舟~~~,救救我,救我啊,夏轻舟——”
夏轻舟拼了命的尖叫,企图压下它诡异的声音,可是无论他多大声,喊破喉咙,喊的干呕依旧抵挡不了分毫,那声音像是长在他的耳边,怎么捂都没有用。
夏轻舟跑的摔倒在地上,身后总算没了那个人形,夏轻舟大口喘着粗气。忽然间,一只手摸到他脸上,红布呈人形趴在他的肩膀上。
夏轻舟惊呼出声,从床上弹跳起来。脑袋撞在铁柱上也无所感,直奔对面的床铺而去。
商确憋着的嘴角还没有收回,夏轻舟已经一股脑爬起来,跳到了他床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商确担心引来宿管,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闭嘴!!”
“呜————”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即便被捂住嘴巴也发出小兽般呜呜的声音。
商确想将人推下去,可夏轻舟却好死不死,趁着他动作钻进了他的被窝,整个人匍匐在他身上,抱着商确的腰不撒手。
商确脸都绿了,从小到大,有记忆以来他妈都没有这么抱过他。
“夏轻舟你给我起来!!”
大概是被下破了胆,商确竟然真的没能将这个黏在身上的人揪起来。
商确的脸由青转红,红转黑,黑转白,变了几个色,挣扎了半天不仅没有分开,反而被他抱的更紧,要不是里面光线不好,他觉得夏轻舟都能直接钻到他的衣服里去。
“你起不起来,信不信我给你扔出去!”
话音刚落,商确就发出一声闷哼,额上青筋暴起。他仰躺在床上,像是泄气一般,
“那你把腿拿开。”
夏轻舟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人话,依旧抓着他死死不放。
闹了这么半天,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汗。
商确咬着牙说:“不赶你下去,把腿给我拿开!”
后面这句话语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夏轻舟半晌才动了一下腿,他这刚一松手,商确就弹了起来。
夏轻舟跟受到应激的猫一样,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干嘛去?”
商确背着身,说道:“上厕所。”
夏轻舟依旧不放,甚至还用了另一只手抓住他,“那我跟你一起。”
“你TM有病!”
商确怒目而视,待看清夏轻舟那张被下破了胆的脸一时微微愣住,
刚刚没有发现,他居然一直都在发抖,声音也是断断续续,一双被泪水充盈的眼睛在夜里注视着他,像一汪清泉。
好似他不答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会流下被辜负的泪。
商确的良心又可耻的痛了一下。
窗外,城市的喧嚣已被夜色吞噬,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车鸣声,也只是如微风般轻轻拂过,转瞬即逝。
宿舍里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商确犹豫了很久,道:“你给我老实点,不然就扔你出去。”
他拿了一根皮带,一头绑着夏轻舟的手腕,一头绑着自己,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解决了人生大事。
夏轻舟今晚打死也不愿意自己睡,在商确要上床的时候先他一步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商确气的简直想笑。
“你就这点胆子,我看你不是很厉害怎么你还怕鬼?”
夏轻舟不理他的嘲讽,一个人闷在被窝里不出声。
商确见他不理也就没有再说话。
一张床睡两个人大男人难免有些挤,两人背对着背,都没有碰到对方。
商确枕着床沿正为自己这个幼稚的计划操蛋,忽地,他的手被人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是手指,他的手指被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握住了。
商确的瞳孔微微放大,但是他没有收回。这只手很温暖,握得很紧。
商确在夜里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觉得大概是被夏轻舟感染了,今天的夜里或许确实有鬼。
第二天夏轻舟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商确的影子了,天光已经大亮,阳光明晃晃地灌满宿舍,昨晚阴森的气氛荡然无存。
而他,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霸占着整张床。
两人在教室见到的时候难得都有些尴尬,尤其是夏轻舟,他觉得自己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居然在别人面前这样丢脸。
他昂着脖子挺起胸膛假装无事发生,可一到晚上就泄气。
还是要和商确一起回宿舍,不说兼职跑腿,连厕所都不敢一个人去。
商确要是走开一会,他就要一直发消息问。然后等他打开门,就会看到一只胆小的小狗站在门口迎接他。
商确依旧不情不愿,但是他的嘲讽变少了。
每天固定的夜跑也变成了晨跑。
有时候在夏轻舟不得不为会员跑腿的时候他还会大发慈悲地陪着他。
这件事夏轻舟很久都没有走出来,在教室还好,身边没人的时候就会陷入恐惧。
往往这个时候他就会给商确发消息,问他在哪里,而商确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在他面前。
尽管很恐惧,他也没再睡过商确的床,只会要求商确要面对着他睡,不能转身。
商确长到这么大,还没有人不知死活的跟他提这种无理的要求。但从夏轻舟嘴里说出来,他的脑袋还没有来得及愤怒,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这一切他只当是因为愧疚。
尽管这是夏轻舟那个破铃声挑起的。
两个人的关系被简言看在眼里。
说实话,他还挺感动的。商确这么多年朋友寥寥几个,现在终于交到新朋友,夏轻舟真是个好人呐!
10月中发生了一件事,夏轻舟的在学校跑腿的事被人举报了。
这种利人利己的事一般是不会招人嫌,更何况一中基本没什么人缺钱,嫉妒就更不用说。
夏轻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