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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猝不及防的离别   ...


  •   生命的孕育:幸福的期待

      婚后第二年,胡乐乐怀孕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胡乐乐觉得自己最近总是犯困,胃口也不太好,吃什么都没味道。她本来以为只是工作太累了,但古安卿坚持让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万一是什么问题呢?检查一下放心。"他说。

      胡乐乐拗不过他,就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笑着说:"恭喜,怀孕了,大概六周。"

      胡乐乐愣住了,然后转头看向古安卿,发现他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真的假的?"胡乐乐有些不敢相信,"我怀孕了?"

      "医生都说了,还能有假?"古安卿激动地握着她的手,"乐乐,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太突然了……"胡乐乐喃喃道,但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笑容,"我还没准备好呢。"

      "没事,我们慢慢准备。"古安卿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我会照顾好你的。"

      那天回去后,两个人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他们查了各种孕期注意事项,列了一长串要买的东西清单,讨论孩子出生后叫什么名字。

      "如果是女孩,就叫古诗雨怎么样?"古安卿提议,"诗情画意的诗,雨过天晴的雨。"

      "为什么叫诗雨?"胡乐乐问。

      "因为你喜欢文学啊,诗情画意的,多好听。"

      "那如果是男孩呢?"

      "古明轩?听起来比较有文采。"

      "你取名字的水平有待提高。"胡乐乐笑着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很甜。

      接下来的几个月,胡乐乐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妊娠反应也越来越明显。她经常孕吐,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古安卿心疼得不得了,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但往往做出来她吃两口就吐了。

      "对不起,浪费你做的菜了。"胡乐乐虚弱地说,眼眶有些红。

      "说什么傻话,"古安卿端来一杯温水,轻轻拍着她的背,"你现在是两个人,受苦的是你,我做的这点算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好好养身体就行。其他的我来。"古安卿温柔地说,"乐乐,你辛苦了。"

      胡乐乐靠在他怀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她知道,自己是嫁对了人。

      两边的父母知道怀孕的消息后,都非常高兴。古妈妈和胡妈妈轮番打电话来,叮嘱各种注意事项,还隔三差五地送来补品。

      "妈,我吃不了这么多。"胡乐乐看着冰箱里塞满的东西,有些无奈。

      "吃不了慢慢吃,反正保质期长。"胡妈妈在电话里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要为孩子多补补。"

      "知道了,妈。"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他们去医院做了四维彩超。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两个人都红了眼眶。

      "这是我们的孩子……"胡乐乐喃喃道,声音带着哽咽。

      "是啊,我们的孩子。"古安卿握着她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愿离开屏幕,"乐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谢谢你愿意和我组建一个家庭。"

      "傻瓜,"胡乐乐笑着擦了擦眼角,"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一刻,他们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生产的那个夜晚:命运的转折

      预产期是次年三月。

      那天是三月十二日,一个普通的星期二。胡乐乐已经请了产假,在家待产。古安卿也请了假,准备随时陪她去医院。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胡乐乐突然感到肚子一阵阵疼痛。她躺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手按着肚子。

      "怎么了?"古安卿注意到她的异样,连忙走过来。

      "好像……要生了。"胡乐乐的声音有些发紧,"羊水好像破了。"

      古安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立刻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扶着胡乐乐往外走。"别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到了医院后,胡乐乐被推进了产房。古安卿想进去陪产,但医生说情况有些复杂,让他先在外面等着。

      "什么情况?"古安卿有些不安,"我老婆没事吧?"

      "先让她做检查,您在外面等着,有情况会通知您的。"护士说完就进了产房,把门关上了。

      古安卿站在产房外,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他给双方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胡乐乐要生了,让他们赶紧过来。

      "别急别急,生孩子哪有那么快,你先等着,我们马上到。"古妈妈在电话里安慰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里不时传出胡乐乐的呻吟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古安卿心上。他站在门口,恨不得冲进去,但又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一个小时后,双方父母都赶到了。

      "怎么样了?还没出来?"胡妈妈急切地问。

      "没有,医生说情况有点复杂,让我在外面等。"古安卿的声音有些发颤,"妈,乐乐会不会有事?"

      "别瞎想,生孩子哪有不疼的,熬过去就好了。"古妈妈拍拍他的肩膀,但眼底也有些担忧。

      又过了两个小时,产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走出来,脸上带着紧迫的神色。

      "谁是家属?"

      "我是,我是她丈夫。"古安卿立刻迎上去,"我老婆怎么样了?"

      "产妇情况不太好,出现大出血,需要立即手术。这是手术同意书,请您签一下字。"

      "大出血?"古安卿的脸色瞬间煞白,"怎么会……她之前检查不是一直都很正常吗?"

      "这是突发情况,请您先签字,我们在全力抢救。"

      古安卿颤抖着手签了字,眼眶瞬间红了。他转头看向两边的父母,发现他们的脸也都白了。

      "没事的,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能救回来。"胡妈妈强忍着眼泪,声音却发抖。

      古安卿站在产房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他靠着墙,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大出血"三个字在反复回荡。

      怎么会这样?明明一直都很正常的,明明每次检查都显示孩子和大人都很健康的,怎么会突然大出血?

      他不敢往下想,只能一遍遍地祈祷:乐乐,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没事。

      离别:来不及说的再见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那三个小时,对古安卿来说,漫长得像三个世纪。他站在手术室外,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不敢移开视线。

      双方的父母也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压抑的气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的表情很沉重。古安卿的心猛地一沉,冲上前去。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们尽力了。产妇出血量太大,抢救无效……"

      后面的话,古安卿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那句"抢救无效"在反复回荡。

      "什么……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是说……她……她走了?"

      "很抱歉。"医生的声音里带着惋惜,"您节哀。"

      古安卿的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道,眼泪夺眶而出,"她明明还好好的……她刚才还跟我说话……她说她怕疼……她让我在外面等她……"

      "安卿……"古妈妈冲过来,扶住他的肩膀,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儿子,你要撑住……"

      "妈……乐乐她……她没了……"古安卿把头埋进母亲怀里,失声痛哭,"我的乐乐没了……"

      胡妈妈听到消息后,当场晕了过去。胡爸爸强撑着扶住她,但自己也在发抖,眼泪无声地流下。

      走廊里,哭声此起彼伏。

      护士推着婴儿车出来,里面躺着一个刚出生的女婴,皮肤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小嘴微微张着,发出细微的哭声。

      "孩子是女孩,很健康,五斤八两。"护士说,"您要看一下吗?"

      古安卿抬起头,看向那个小小的婴儿,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感情。

      这是他和乐乐的孩子,是他们期待了十个月的小生命。

      可是乐乐走了,她再也看不到这个孩子了。

      他站起来,走到婴儿车前,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孩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小小的手在空中挥了挥。

      "诗雨……"他轻声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你叫古诗雨。这是妈妈给你取的名字。"

      他伸手,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感受着那份微弱的、脆弱的温度。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妈妈不能陪你长大了。但我会替她好好爱你,永远爱你。"

      那天晚上,古安卿一夜没睡。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盯着产房紧闭的门,仿佛还能看到乐乐被推进去的身影。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火车站,想起西湖边她拍照的侧脸,想起书店里她失望的表情,想起他鼓起勇气要微信的那个下午,想起公园里她红着眼眶说"我愿意"的那个夜晚,想起婚礼上她穿着婚纱的样子,想起她怀孕后他给她做菜她吃两口就吐的场景,想起她说"如果是女孩就叫古诗雨"时脸上的笑容。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帧帧闪过,清晰得像昨天。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他的乐乐,那个陪了他五年的女孩,那个说好要和他白头偕老的妻子,那个刚给他生下女儿的母亲,就这样离开了。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上,就这样离开了。

      "乐乐……"他把脸埋进手心,肩膀剧烈地颤抖,"你怎么能丢下我……你怎么能……"

      走廊的尽头,晨光渐渐亮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他的世界,从此陷入了永恒的黑夜。

      葬礼:最后的告别

      三天后,胡乐乐的葬礼在殡仪馆举行。

      葬礼很简单,只请了两边的亲戚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胡乐乐的遗像摆在正中间,是她大学毕业那天拍的一张照片。她穿着学士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像是在对每一个来看她的人说"你好"。

      古安卿站在遗像前,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抱着刚出生三天的女儿。孩子被他裹在厚厚的襁褓里,小小的脸蛋露在外面,睡得很安稳。

      来悼念的人一个个上前,献花、鞠躬、说几句安慰的话。古安卿机械地点头致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安卿,你要节哀。"一个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乐乐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古安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胡妈妈哭得几乎晕厥过去,被几个人扶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胡爸爸站在一旁,眼睛红肿,但强忍着没有流泪,只是默默地看着女儿的遗像。

      古妈妈也哭得眼睛肿了,她站在古安卿旁边,不时帮他调整一下孩子身上的襁褓。

      "儿子,你累不累?要不要把孩子给我抱?"她小声问。

      "不用。"古安卿的声音沙哑,"我来就好。"

      这是他和乐乐的孩子,他不能把她交给任何人。

      葬礼结束后,胡乐乐被火化。古安卿捧着骨灰盒,跟着送葬的队伍,把她的骨灰安葬在墓园里。

      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胡乐乐(1998-2026),还有一行小字:深爱你的丈夫和女儿永远怀念你。

      古安卿站在墓碑前,看着那几个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乐乐,"他轻声说,"你放心,我会把诗雨好好抚养长大的。我会告诉她,她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善良、最美好的人。我会让她知道,她有一个很爱她的妈妈,只是妈妈去了另一个地方,暂时没办法和她见面。"

      他蹲下身,把女儿的小嘴凑近墓碑,像是让她和妈妈说再见。

      "诗雨,跟妈妈说再见。"

      孩子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唧。

      古安卿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乐乐,你看,我们的女儿多可爱。她长得很像你,尤其是眼睛和嘴巴。我以后看着她,就像看着你一样。"

      他站起来,又看了墓碑最后一眼。

      "乐乐,我走了。我会常来看你的。"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哽咽,"乐乐,我爱你。从前爱,现在爱,以后也爱。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风吹过,墓园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古安卿转身,抱着女儿,慢慢走出了墓园。

      阳光洒在他身上,但他的心里,依然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从此以后,他的人生将不再完整。

      那个陪他走过五年、说要和他白头偕老的女孩,永远地离开了。

      而他,只能带着他们的女儿,在余下的岁月里,独自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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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哈喽,这里是【特别正确】。 很高兴你能点开我的专栏,遇见我的故事。 我写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狗血,是藏在日常里的温柔,是三次擦肩后,终于牵住的手。 新文《诗雨》已经完结,希望能给你带来一点温暖和治愈。 新的故事正在创作中,比这篇更正更好看。 稳定更新,绝不烂尾,感谢收藏和陪伴,我们一起把故事写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