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雨》邹山竹

5、结婚 毕

　　毕业：一起打拼的开始

　　胡乐乐大学毕业的那天，古安卿特意请了假，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六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炎热，操场上搭起了巨大的遮阳棚，学生们穿着学士服，三三两两地拍照留念。古安卿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追随着胡乐乐的身影。她穿着黑色的学士服，头上戴着学士帽，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和室友们一起摆出各种搞怪的姿势拍照。

　　"安卿！"胡乐乐看到他，兴奋地跑过来，"你怎么站在这么远的地方？"

　　"我这不是在欣赏你吗？"古安卿笑着说，"毕业快乐，胡老师。"

　　"还没考上老师呢，别叫这么早。"胡乐乐白了他一眼，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来，我给你拍照。"古安卿掏出手机，"摆个姿势。"

　　胡乐乐想了想，抬起一只手比了个耶，另一只手拿着学士帽的流苏。古安卿按下快门，定格了这一刻。

　　"拍得怎么样？"

　　"好看。"古安卿把手机递给她看，"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嘴甜。"胡乐乐笑着收起手机，"走，和我室友们一起拍几张。"

　　那天，古安卿化身专职摄影师，给胡乐乐和她室友们拍了无数张照片。拍完之后，胡乐乐拉着他的手，在校园里逛了一圈。

　　"四年了，"她感慨道，"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古安卿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哪一次？火车站那次？"

　　"嗯。"

　　"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让路的样子特别呆，我还多看了两眼。"胡乐乐笑着说，"没想到后来会遇见这么多次。"

　　"这就是缘分吧。"古安卿说，"命中注定的那种。"

　　胡乐乐笑着点头，靠在他肩上。"嗯，命中注定。"

　　毕业后，胡乐乐留在了一个离古安卿工作地点不远的区，在一所小学找到了代课老师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能积累经验，为她以后的正式考编做准备。两个人租了一间小房子，开始了同居生活。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装修也很简单，但收拾得很温馨。胡乐乐买了各种小装饰，把原本冷冰冰的出租屋变成了一个有温度的家。墙上挂着两人的合照，书架上摆着她喜欢的书和他偶尔翻的技术书，厨房里堆着两个人一起添置的厨具。

　　"这就是我们的小窝了。"搬进去的第一天，胡乐乐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满足地说。

　　"嗯，我们的家。"古安卿坐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以后每天下班回来都能看到你，真好。"

　　"你可别每天回来就躺沙发上玩手机。"胡乐乐笑着戳他的腰。

　　"放心，我会帮忙做家务的。"古安卿说，"分工合作，你做饭，我洗碗。"

　　"成交。"

　　异地：熬过最难的日子

　　同居半年后，古安卿的公司因为业务调整，要派他去另一个城市的分公司工作一年。

　　"一年？"胡乐乐愣住了，"那我们岂不是要异地？"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这是公司的安排，不去的话可能就没办法继续待在这家公司了。"古安卿有些无奈，"不过只有一年，一年后我就能调回来。"

　　胡乐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勉强笑了笑。"那就去吧，反正只有一年。"

　　"乐乐……"古安卿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能一直陪着你。"

　　"说什么傻话，"胡乐乐拍拍他的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我理解的。你放心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会每周回来看你。"

　　"不用每周，太累了，半个月回来一次就行。"

　　"好，半个月一次，但平时我们每天都要视频。"

　　"成交。"

　　于是，古安卿去了另一个城市，胡乐乐留在原地继续工作。他们开始了为期一年的异地恋。

　　异地恋的日子并不好过。每天只能隔着屏幕说话，想见面的时候见不到，想拥抱的时候只能抱手机。有时候工作累了一天，回到空荡荡的房间，会觉得特别孤单。

　　但他们都坚持着。

　　每天晚上，不管多晚，他们都会视频。有时候聊很久，有时候只是看看对方的脸，说几句"今天怎么样""还行""早点睡"，然后各自休息。但不管怎样，这个视频都不会断。

　　有一次，胡乐乐生病了，发烧到39度。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浑身发烫，头昏脑涨，想喝水都起不来。她给古安卿发了条信息，说自己生病了，可能不能视频了。

　　古安卿看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加班。他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给她打了电话。

　　"乐乐，你现在怎么样？有药吗？"

　　"没有，家里没退烧药了。"胡乐乐的声音很虚弱，"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你等着我，我今晚就回去。"古安卿说。

　　"不用，太远了，你来了都半夜了。"

　　"我不管，我现在就出发。"古安卿说完就挂了电话，收拾东西往车站赶。

　　那天晚上，古安卿坐了四个小时的高铁，又转了一个小时的地铁，终于在凌晨一点赶到了胡乐乐的住处。他打开门，看到胡乐乐蜷缩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心里一阵心疼。

　　"你怎么来了……"胡乐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有些惊讶。

　　"来照顾你啊。"古安卿把手放在她额头上，"好烫，我带你去医院。"

　　他扶着胡乐乐下楼，打了车，带她去了最近的医院。挂号、看病、拿药、输液，他全程陪着她，没有离开半步。

　　输液的时候，胡乐乐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古安卿握着她的手，"你是我女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

　　"这么晚赶过来，累不累？"

　　"不累，看到你平安，就不累了。"

　　胡乐乐笑了，眼眶有点红。"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古安卿吻了吻她的额头，"再坚持一下，一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那一年，他们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困难。有时候是工作上的压力，有时候是生活上的不便，有时候只是单纯的想念。但他们都没有放弃，因为他们知道，这段感情值得坚持。

　　一年后，古安卿终于调回了原来的城市。他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胡乐乐扑进了他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

　　"嗯，回来了，以后都不会走了。"古安卿紧紧抱住她，心里涌起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那段异地的日子，让他们的感情变得更加牢固。因为他们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能一起扛过去。

　　求婚：简单却真诚的承诺

　　异地的考验过去后，古安卿开始考虑求婚的事。

　　他和胡乐乐已经在一起五年了。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让他确定，胡乐乐就是他想共度一生的人。

　　但他不想做什么夸张的求婚仪式。他知道胡乐乐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她喜欢简单、真诚、实在。

　　于是，在胡乐乐考上正式编制、成为真正的"胡老师"的那天，古安卿在家里准备了一顿晚餐。

　　不是什么大餐，就是胡乐乐喜欢吃的几道家常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桌上点了两根蜡烛，放着轻柔的音乐。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隆重？"胡乐乐看着桌上的菜，有些好奇。

　　"庆祝你考上编制，正式成为胡老师。"古安卿说。

　　"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胡乐乐笑着坐下，"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心意。"

　　吃饭的时候，古安卿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摸摸口袋，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胡乐乐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只是好奇地看着他。

　　吃完饭，古安卿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乐乐，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胡乐乐看着他，有些疑惑。

　　古安卿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单却精致的戒指。

　　"胡乐乐，我们认识五年了，在一起五年了。这五年里，我们经历了很多——异地的辛苦、工作的压力、生活的琐碎——但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扛过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我想以后的日子，也能和你一起扛。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每天睡觉前都能跟你说晚安，我想和你组建一个家庭，生一个孩子，然后一起慢慢变老。"

　　"乐乐，你愿意嫁给我吗？"

　　胡乐乐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她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半天说不出话来。

　　"乐乐？"古安卿有些紧张，"如果你觉得太突然了，我可以……"

　　"我愿意。"胡乐乐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我愿意。"

　　古安卿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他把戒指拿出来，戴在胡乐乐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来，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谢谢你，乐乐。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傻瓜，"胡乐乐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娶我。"

　　"那我们互相谢谢吧。"

　　"好。"

　　婚礼：简单温馨的幸福

　　婚礼定在半年后。

　　他们没有办什么盛大的婚礼，就请了两边的亲戚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在一个普通的酒店里办了场简单的仪式。

　　胡乐乐穿的婚纱是租来的，款式简单大方，没有那些繁琐的蕾丝和钻饰，但穿在她身上却显得特别好看。古安卿穿的西装也是租来的，稍微有点大，但经过修改后还算合身。

　　"你今天真好看。"在仪式开始前，古安卿看到穿着婚纱的胡乐乐，忍不住说。

　　"你今天也挺帅的。"胡乐乐笑着帮他整理领带，"不过这西装有点大，下次买一套合身的。"

　　"下次？还有下次？"古安卿有些疑惑。

　　"我是说，以后纪念日拍照片的时候，你得穿得帅一点。"

　　古安卿笑了，捏了捏她的手。"好，都听你的。"

　　婚礼的仪式很简单。两人在司仪的引导下交换了戒指，说了誓词。古安卿的誓词是自己写的，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是把五年来的感受真诚地表达出来：

　　"乐乐，我们从相遇到相识，从朋友到恋人，从异地到同居，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很多。我不善言辞，但我想告诉你，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爱你。"

　　胡乐乐的誓词也很简单：

　　"安卿，谢谢你走进我的生活，让我的世界变得完整。我会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和你一起白头偕老。我也爱你。"

　　台下的宾客们听着，有些女宾客已经红了眼眶。两边的父母坐在最前面，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仪式结束后，是婚宴。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普通的酒席，聊着天，敬着酒。气氛热闹而温馨，没有那些奢侈的排场，只有真挚的祝福。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有人举杯祝福。

　　"谢谢！"古安卿和胡乐乐也举杯回应，相视一笑。

　　那天晚上，送走所有宾客后，两个人回到婚房。婚房是他们新买的小两居，贷款买的，装修也很简单，但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累不累？"古安卿问。

　　"有点累，但很开心。"胡乐乐坐在床边，把头靠在他肩上，"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真的结婚了。"古安卿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涌起一种不真实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你也是我的丈夫了。"胡乐乐笑着说，"以后要好好对我。"

　　"一定。"古安卿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窗外，月光如水，洒进房间，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规划着未来的生活。

　　"以后我们会有孩子吧？"胡乐乐问。

　　"会的，一个，还是两个？"

　　"两个吧，一个太孤单了。"

　　"好，那就两个。先生个女儿，再生个儿子。"

　　"为什么要先生女儿？"

　　"因为我听说，姐姐会比较照顾弟弟。"

　　"你想得还挺远。"胡乐乐笑着捶了他一下，"先过好两个人的日子再说吧。"

　　"嗯，慢慢来。"古安卿搂紧她，"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是他们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他们都以为，这份幸福会持续很久很久，久到两个人都白了头发，还能手牵着手，在公园里散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命运有时候，真的很无常。

　　而那些以为会永远持续的日子，其实，并没有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