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雨》邹山竹

4、我们交往吧 那

　　那个夜晚：终于捅破的窗户纸

　　大三下学期的五月，天气已经有些热了。

　　那天晚上，古安卿和胡乐乐在公园里散步。公园的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把石板路照得一片昏黄。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下学期我就要开始准备实习了。"古安卿说，"可能会比较忙，见面的时间会少一些。"

　　"嗯，我也是，下学期课更多了，还要准备教师资格证的考试。"胡乐乐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心事。

　　"你说……"胡乐乐突然开口，"我们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经常见面吗？"

　　古安卿转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担心什么。

　　"会的。"他说，"不管多忙，我都会抽时间见你。"

　　胡乐乐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确定吗？万一以后工作了，异地了，我们会不会就慢慢疏远了？"

　　古安卿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乐乐，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胡乐乐也停下来，和他面对面站着。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我在想，我们算什么。"

　　古安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朋友？"胡乐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还是……别的什么？"

　　那一刻，古安卿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他可以说"当然是朋友"，把话题岔开，继续维持这种舒服的关系。他也可以说实话，告诉她，他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但他只犹豫了一秒。

　　"不是朋友。"他说。

　　胡乐乐愣住了。

　　"对我来说，你不是普通朋友。"古安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和你聊天，喜欢看你笑，喜欢听你吐槽各种事情。我想以后也能一直和你在一起，不只是当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紧："乐乐，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蝉鸣声。

　　胡乐乐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你说真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真的。"古安卿说，"我考虑过很多次，怕表白了会破坏我们的关系，怕你不喜欢我。但刚才你说的话，让我意识到，如果我再不说，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胡乐乐没有说话，眼眶渐渐红了。

　　"你怎么了？"古安卿有些慌，"我是不是说得太突然了？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

　　"不是。"胡乐乐打断他，声音带着鼻音，"我只是……太开心了。"

　　古安卿愣住："开心？"

　　"我以为……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胡乐乐吸了吸鼻子，"我以为你只把我当朋友，所以我一直不敢说。"

　　"怎么可能只把你当朋友。"古安卿笑了，声音温柔，"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想靠近的人。"

　　胡乐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你刚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真的。"古安卿点头。

　　"那你想让我做你女朋友，也是真的吗？"

　　"真的。"

　　"那你得再问一次。"胡乐乐说，"正式地问，不能就这么随口说。"

　　古安卿笑了。他后退一步，站直身体，认真地、郑重地开口："胡乐乐，我喜欢你。请问，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胡乐乐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我愿意。"她说。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古安卿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上前一步，把胡乐乐轻轻抱进怀里。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

　　"谢什么？"胡乐乐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傻瓜。"胡乐乐笑了，"应该说谢谢你喜欢我。"

　　"那就互相谢谢吧。"

　　两个人抱在一起，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在地上融为一体。

　　那是他们正式确定关系的第一天。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只有公园里的一场对话，和一个拥抱。

　　但对他们来说，这就够了。

　　见家长：开明的父母，温暖的认可

　　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寒假，古安卿带着胡乐乐回了自己家。

　　"我妈让我带你回来吃饭。"古安卿说，"她说想见见你。"

　　胡乐乐有些紧张："会不会太早了？我们才在一起几个月。"

　　"不早了，我爸妈都很开明，他们就想看看我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古安卿安慰她，"别紧张，就当是去朋友家做客。"

　　"那……那我应该带什么礼物？"

　　"不用带太贵重的，买点水果就行。我妈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于是，胡乐乐提着一袋水果，跟着古安卿去了他家。

　　古安卿的家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里，房子不大，是那种住了很多年的老房子，但收拾得很干净。推开门，就能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妈，我们回来了。"古安卿喊了一声。

　　一个中年妇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回来啦？这就是乐乐吧？快进来坐。"

　　胡乐乐连忙打招呼："阿姨好，我是胡乐乐，您叫我乐乐就行。"

　　"好好好，乐乐，快坐，别拘束。安卿爸在客厅呢，你去打个招呼。"古妈妈热情地招呼她。

　　古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胡乐乐进来，也站起来笑着点头："来了？听安卿说过你，坐吧，别客气。"

　　胡乐乐礼貌地点头："叔叔好。"

　　晚饭的时候，古妈妈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家常菜，没什么山珍海味，但味道特别好。古妈妈不停地给胡乐乐夹菜，一边夹一边问她的家庭情况、学习情况、未来打算。

　　"乐乐是哪里人？"

　　"XX省XX市的，阿姨。"

　　"哦，那里啊，我有个老同学就是那里的，听说风景挺不错的。"

　　"是挺好的，有机会阿姨可以去玩。"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老师，我妈在医院上班，都是普通工作。"

　　"老师好啊，老师稳定。你学什么专业的？"

　　"汉语言文学，以后可能会当老师。"

　　"那和安卿挺般配的，一个搞技术的，一个搞文化的。"古妈妈笑着说。

　　"妈，别说得好像我们已经结婚了一样。"古安卿在旁边有些无奈。

　　"怎么了？说说还不行？"古妈妈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对胡乐乐说，"乐乐啊，安卿这孩子虽然有点傻，但人还是靠谱的。他要是对你不好，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妈！"古安卿哭笑不得。

　　胡乐乐忍不住笑了："阿姨放心，安卿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古妈妈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我们就不过多干涉。只要你们开心，我们就支持。"

　　吃完饭，古妈妈还塞给胡乐乐一个红包。"第一次来，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收着。"

　　"阿姨，这怎么好意思……"胡乐乐想推辞。

　　"收着收着，别推来推去的。"古妈妈硬塞到她手里，"以后常来玩，别把我们这儿当外人。"

　　回去的路上，胡乐乐感慨道："你爸妈人真好。"

　　"他们就是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古安卿说，"只要你人好，他们就满意。"

　　"他们没问你家里的条件什么的吗？"

　　"问了，但就是随便问问。他们不在乎那些，只在乎你是不是一个靠谱的人。"古安卿牵起她的手，"他们很喜欢你。"

　　"真的吗？"

　　"真的。我妈偷偷跟我说，你这姑娘看着就踏实，让我好好对你。"

　　胡乐乐笑了，心里暖暖的。

　　后来，胡乐乐也带古安卿回了自己家。胡家的情况和古家差不多，都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住着普通的房子，过着普通的日子。胡爸爸胡妈妈同样很开明，见到古安卿后，只问了一些基本的情况，没有挑剔什么。

　　"小伙子挺精神的。"胡妈妈说，"乐乐能找到你这样的男朋友，我们放心。"

　　"叔叔阿姨放心，我会对乐乐好的。"古安卿说。

　　"好，好。"胡爸爸笑着点头，"年轻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互相尊重、互相理解。其他的，都不重要。"

　　两边的家长见过之后，都很满意。没有任何"门当户对"的挑剔，没有任何"你配不上我孩子"的势利话语。他们只是高兴自己的孩子找到了一个靠谱的伴侣，然后全力支持这段感情。

　　这种开明和包容，让古安卿和胡乐乐都感到无比幸运。

　　"我们真的很幸福，"有一次，胡乐乐对古安卿说，"有开明的父母，有彼此的陪伴，还有那么多支持我们的人。"

　　"是啊。"古安卿握紧她的手，"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

　　"嗯。"胡乐乐点头，"珍惜。"

　　大学生活的尾声：一起打拼的日子

　　大四那年，古安卿找到了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实习，开始了他作为程序员的第一份工作。工作很忙，加班是常态，但他尽量每周都抽时间去看胡乐乐。

　　胡乐乐也在忙着准备毕业论文和教师资格证的考试。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变少了，但联系从未断过。每天晚上，不管多晚，他们都会视频或者语音，聊聊今天发生的事，吐槽一下工作或者学习上的烦恼。

　　"今天加班到十点，累死了。"古安卿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对着手机那头的胡乐乐说。

　　"辛苦了。"胡乐乐心疼地说，"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夜。"

　　"知道了。你呢？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还在改，导师说我逻辑不够清晰，让我重新整理框架。"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你忙你的吧，别担心我。"

　　"那好，有问题随时说。"

　　"嗯，你也是，累了就跟我说。"

　　这种互相支持、互相关心的相处模式，贯穿了他们的整个恋爱过程。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都是一点一滴的日常关心，但正是这些日常，让感情越来越深厚。

　　古安卿毕业的时候，胡乐乐还在读大三。他留在了这个城市，找了份正式的工作，租了一间小公寓。房子不大，但离胡乐乐的学校不远，坐地铁半小时就到。

　　"以后我来看你更方便了。"胡乐乐说。

　　"嗯，周末你来我这儿，我给你做饭。"古安卿说。

　　"你会做饭？"胡乐乐有些怀疑。

　　"正在学，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古安卿确实开始学做饭了。他买了菜谱，跟着网上的教程一步步学，从最简单的炒蛋开始，到后来的炒青菜、红烧肉、糖醋排骨。刚开始的时候经常失败，要么糊了，要么没熟，要么味道奇怪。但他没有放弃，一次次尝试，终于慢慢上手了。

　　"这道红烧肉不错，进步很大。"有一次，胡乐乐尝了他做的菜，认真地点评。

　　"那当然，我可是练了好多次。"古安卿得意地说。

　　"继续努力，争取以后能做一桌子菜。"

　　"会的，等我练好了，天天做给你吃。"

　　胡乐乐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啊，那我等着。"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古安卿上班，胡乐乐上学，周末见面，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剧。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一天一天的相处。

　　但他们都觉得，这样挺好的。

　　"我想以后我们结婚了，也这样过。"有一次，胡乐乐窝在古安卿怀里，突然说。

　　"怎么过？"古安卿问。

　　"就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的，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电视。"

　　"好。"古安卿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就这样。"

　　"你不觉得无聊吗？"胡乐乐问，"一直这样平淡下去。"

　　"不觉得。"古安卿说，"和你在一起，就永远不会无聊。"

　　胡乐乐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幸福。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平淡，踏实，温暖。

　　有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