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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比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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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声音正在消失。
蒂芙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哒哒声,像受惊的小鸟。
她手里攥着格温妮丝给的清单:香槟色玫瑰、特定克重的丝带。
还有那张她梦寐以求的马克的造型预约确认单。
布列塔尼的声音更低,更稳:"先去体育馆确认灯光角度,然后去镇上……别让我发现你把清单弄皱了。"
然后是楼梯间门重重关上的闷响。
咔哒。
寂静吞没了"科尔联络处"。
格温妮丝站在落地镜前,正对着小镜子补唇彩。
镜面反射里,她今天的行头无可挑剔: Ralph Lauren 的白色条纹牛津纺衬衫,外面套着深蓝色的绞花针织背心,下摆收进那条及膝的格纹百褶裙里,珍珠耳钉在午后阳光下闪耀。
格温妮丝盯着镜中的自己,确认每一根头发都待在正确的位置。
完美。
无聊的完美。
她需要一点混乱来调味,一点不合时宜的噪音来打破这种令人发困的秩序。
恰好她等的那个人,就是噪音本身。
门被推开一条缝。
克拉克·肯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留了半秒,他的超级听觉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心跳。
平稳,有力,每分钟大概六十五下,像精密的钟表。但此刻,那节奏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被门隔绝的加快。
他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
雪松和薄荷的味道瞬间浓得让他头晕,混着一丝尼古丁的苦涩。
这味道不属于斯莫威尔,不属于肯特农场,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不该进入的世界。
格温妮丝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从克拉克鼻梁上的那副旧眼镜上方扫过来。
那副周一晚上她亲手架回去的、她默许他戴着的遮羞布。
她看着站在门口阴影里的他,灰色羊绒衫包裹着她亲手改造过的肩线,旧牛仔裤洗得发白,工装靴上还沾着一点堪萨斯的干泥。
像一幅没装裱就挂进美术馆的廉价印刷品。
碍眼,但碍眼得有点意思。
"锁门。"格温妮丝理所当然地命令他。
克拉克僵硬地照做,锁舌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像颗子弹落地。他站在门口那片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块即将被品尝的甜点。
但格温妮丝能看见他喉结的滚动,能看见他垂落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能看见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那起伏比平常快了一点,但足够让她捕捉到。
格温妮丝走近,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白色条纹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她直接朝他逼近,距离近得违反社交礼仪,近得把他从门口的安全区逼向落地窗的暴露区。
阳光从她背后涌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锋利的金边,而克拉克被迫眯起眼,像被押解到聚光灯下的囚徒。
格温妮丝停在克拉克面前,近到他能看清她锁骨上淡蓝色的血管,能看见她针织背心领口那圈细密的绞花纹理,能闻到她呼吸里那股清冽的薄荷味,混着一丝刚熄灭的烟的苦。
但格温妮丝也闻到了克拉克的味道。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干净的、带着阳光和干草的气息。
这气息侵入她的领地,像一种无声的、粗野的抗议。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后退。
克拉克后退一步,脚跟撞上落地窗的玻璃,退无可退。
玻璃的冰凉透过薄薄的工装靴底传上来,让克拉克微微一颤。
格温妮丝捕捉到了那丝颤抖。
她感到一种熟悉的、近乎残忍的满足。
她喜欢看他无路可退的样子。
然后格温妮丝抬起手。
冰凉的指尖捏住那副旧眼镜的镜腿,也是克拉克最后的防线。她用指腹缓缓摩挲着金属镜架,从鼻梁位置滑到耳廓上方,像在检查一件即将被没收的违1禁1品。
她的指尖擦过他耳后敏感的皮肤,感受到那里瞬间升高的温度。这温度烫得惊人,像一块被烈日暴晒过的石头。
"自己摘。"
周一晚上她说过,在她面前,不许有任何玻璃、任何屏障、任何能让他躲藏的东西。
克拉克的手指颤了一下,迟疑地抬手配合。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农场劳作留下的薄茧。
这双手曾轻易将木桩砸入泥土,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捏住镜腿,像在进行某种脆弱的仪式。
眼镜离开鼻梁的瞬间,他的蓝眼睛暴露在空气中,瞳孔收缩,像两簇被突然拔去遮蔽的、惊慌失措的火焰。
格温妮丝盯着那双眼睛,像在看显微镜下的标本。
但标本不该有这种眼神。
那不是恐惧,不是顺从。那是一种被强行压制却仍在燃烧的、令人不安的东西。
渴望。
这发现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快得不像话,像有人在胸腔里敲了一下定音鼓。
格温妮丝立刻把这感觉压下去,归类为"胜利的快1感"。
她的拇指按上克拉克的颈侧,冰凉的指尖压住那里狂跳的脉搏。
咚、咚、咚。
比刚才她自己那阵被门隔绝的心跳更响,更乱,更烫。那脉搏撞击着她的指腹,像某种被困的野兽在撞击牢笼。
格温妮丝感到自己的指尖开始发烫,热量从她的皮肤渗入他的血液,又从他的血液反噬回来。这循环让她头晕。
"让我看看,"格温妮丝用气音说,"这副玻璃后面藏着的那双眼睛。"
她没立即吻他。
她只是凑近,鼻尖几乎擦过他的鼻尖,呼吸交缠。
在这个被落地窗框定的空间里,午后阳光像聚光灯一样从背后打亮她的轮廓,而克拉克完全暴露在光线中。
格温妮丝能看清他脸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能看见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正在扩大的自己,能看见他喉结滚动的轨迹。
格温妮丝能闻到他呼吸里的温度。
温热,带着一丝因为紧张而干燥的、属于男性的气息。
这气息拂过她的唇瓣,让她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
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像是低血糖,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格温妮丝的嘴唇几乎擦过他的,却不触碰,一个看得见却够不着的距离,"但只有我能决定给不给。"
她退开一寸,指尖从他下巴滑到下颌线,恶意地摩挲着那里刚冒出来的细微胡茬。
那胡茬摩擦着格温妮丝的指腹,带来一种粗粝的、令人发痒的触感。她本该感到嫌弃,这不符合她的审美,但她却摩挲得更久了一点。
她的拇指顺着那条线滑到克拉克的颈动脉,按住,感受脉搏的狂跳。
"跳得这么快……"格温妮丝的眼睛锁住他的,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餍足的、孩子气的残忍,"是因为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格温妮丝比谁都清楚自己的魅力。
只要她想,她就能用美貌当作武器。
但此刻,当她陈述这个事实时,她感到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像是要和他的脉搏比赛。
这让她烦躁。
她讨厌失控,即使是自己的身体。
然后,一切开始慢下来。
格温妮丝猛地拽过克拉克的衣领,所有的动作都在卡拉克的视角里被拉长。
她手指收紧的刹那,羊绒衫的纤维发出细微的呻吟;他被迫向前倾倒,重心从脚跟移向脚尖,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塔;她的另一只手插入他脑后的发间,手指纠缠进那些柔软的发丝,强迫他低头,指甲陷入头皮的触感被放大成钝痛的电流。
她吻了上去。
侵略性的、确认主权式的亲吻。
牙齿先重重磕过克拉克柔软的下唇,格温妮丝感受到他嘴唇的颤抖,感受到他呼吸的停滞,感受到玻璃窗在他们身后投下的反光里,两个重叠的影子像一幅动态的剪影画。
就在这时——
窗外楼下环形车道上,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然后是车门砰然关闭的声响。
有人来了。
格温妮丝的动作僵了一微秒。
这个入侵的声响让她本能地更紧地抓牢他,用更凶狠的方式确认主权。
她的手指从他发间滑下,死死按住他后颈那块最脆弱的皮肤,像按住一个即将逃走的猎物,感受他生命的脉搏在那里疯狂地、野性地撞击着她的掌心。
她的身体在发热。从指尖到脊背,从嘴唇到小腹,一种陌生的、滚烫的、近乎疼痛的热度在蔓延。
格温妮丝感到自己的膝盖发软,不得不更紧地贴向他,用他身体的硬度支撑自己。
这软弱让她愤怒,于是她咬得更重,像是要把愤怒转嫁给他。
她把这个吻加深,变成一道无法被外界打断的禁锢。
紧接着,格温妮丝感觉到了——
他的手。
那双总是温顺地垂在身侧的大手,抬了起来。没有犹豫,而是紧紧地、几乎是带着一种绝望的、溺水者般的力道,抓住了她腰侧的衬衫布料。
牛津布在克拉克的掌心瞬间皱缩成一团,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烫着她的皮肤,那温度鲜明得惊人,像是要在那块布料上烙下五个指印。
克拉克·肯特,在主动地、紧紧地抓着她。
这个认知像一束高压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格温妮丝的身体,与此同时,一种尖锐的、爆裂般的愤怒与兴奋让她浑身难以抑制地一颤。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她主导的仪式里,擅自加入自己的动作?
他怎么敢用那种力道,那种温度,那种近乎求救又近乎占有的方式,抓住她?
但格温妮丝的身体违背了她的愤怒,她没办法脱身,只能更用力地吻他。把他更紧密地压向落地窗,让他宽阔的脊背抵上冰凉的玻璃。
像是要把他钉在这面透明的墙上,让外面的阳光、外面的整个世界都看见他是谁的。
她的胸1膛紧贴他的,能感受到他剧烈起伏的呼吸,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透过两层衣料传来,与她的节奏错乱地共振。
这共振让她头晕目眩。
她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抽离,像一根被拔出的锚,而身体则留在原地,沉溺于这种滚烫的、粗1野的、近乎疼痛的接触。
肺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氧气即将耗尽,窗外的脚步声已经接近主楼入口,格温妮丝才猛地向后撤开。
格温妮丝抵着他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1息。
呼吸也不稳了,但带着餍足的满足,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还残留着那个吻的余震。
她感到嘴唇发麻,肿1胀,带着一丝血腥味。
她咬破了他,或者他咬破了她,或者两者都有。
这混乱让她兴奋。
"很好,"格温妮丝在喘1息的间隙用气音对克拉克说,嘴唇擦过他的嘴角,带着一种恶劣的得意,"你比昨天更贪心了。"
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让冷空气割开他们之间粘稠的温度。
她需要这冷空气。
她需要让自己冷却下来。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这温度让她恐慌。
格温妮丝的目光扫过克拉克红1肿的嘴唇,扫过他凌乱的发梢,扫过他被她按得发红的颈侧。
"转过去。"她命令道,声音比刚才更哑,"面对窗户。"
克拉克迟疑地转身,后背对着她,面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午后阳光从他背后涌来,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金色的剪影,而玻璃上隐约反射出两人重叠的影像。
一个站得笔直、整理衣摆的暴君,和一个脊背僵硬、微微颤抖的囚徒。
但格温妮丝知道,这个囚徒刚才抓住了她。
用那种力道,那种温度,那种让她浑身战栗的方式。
格温妮丝走近,从背后贴近,下巴恶意地搁在克拉克的肩膀上,看着玻璃里两人模糊的倒影。
她的手指从克拉克的后颈滑到腰侧,恶意地丈量着,指尖隔着羊绒衫感受到他皮肤下紧绷的肌肉线条。那肌肉在她指尖下微微颤动,像一头被驯服却仍在反抗的野兽。
然后,她突然侧头,牙齿精准地咬在他的颈侧动脉上。这不是吻,是标记,带着轻微的刺痛和赤1裸1裸的占有欲。
格温妮丝能感觉到克拉克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呼吸瞬间停滞。她感到牙齿下的皮肤在跳动,那是他的脉搏,正在为她而狂跳。她咬得更深了一点,留下一个清晰的、属于她的印记。
而在玻璃的反光里,她看见自己的眼睛里面燃烧着一种危险贪婪的光,像一只终于确认猎物无法逃脱的掠食者。
但她没看到的是,克拉克垂在身侧的手,再次握紧了拳头,然后又缓缓松开。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吐出一个词。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词。
"格温。"
格温妮丝转过身,背对克拉克,走向那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
她的手指撑住桌面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颈侧动脉的跳动声在她自己的耳膜里轰鸣,快得不正常,像是随时可能过热报废。
格温妮丝深吸一口气,让堪萨斯干燥的空气充满肺叶,冷却内里那股陌生的灼烧。
她抬起手,动作精准得像在调整一幅挂歪的画框,将一缕散落的金发别回耳后,然后她扯了扯针织背心的下摆,确保它完美地收束在百褶裙的高腰线上。
格温妮丝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把牙齿嵌入他颈侧、手指发抖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克拉克仍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脊背僵硬得像一块钢板。
阳光从他背后涌来,将他的轮廓熔化成一道模糊的金边,她看不清克拉克的表情。但她能看到他的肩膀在起伏,看到他的手垂在身侧,拳头握紧又松开。
她看到他自己抬手,指尖触碰颈侧那个她刚留下的咬痕,动作轻得像在确认一个不该存在的梦境。
格温妮丝的喉咙发紧。她把这感觉归类为口渴。
"转过来。"她命令道,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精确距离感的慵懒,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砂纸一样磨过尾音,"让我看看你的工作成果。"
克拉克缓慢地转身,动作迟钝,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启动。他的蓝眼睛在失去眼镜庇护后,所有情绪都一览无余。
迷茫,灼热,还有某种她不愿命名的、深沉的执拗。
格温妮丝的目光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半秒。
半秒太长,她迅速移开视线,扫向他的脸,扫向他凌乱的发梢,扫向他那件被她拽得皱缩的灰色羊绒衫。
那件衣服现在看起来比刚才更顺眼了一点。因为它上面有了她的痕迹。褶皱,温度,或许还有一丝她的口红印。
"狼狈。"格温妮丝评价道,语气像在评价一件被退货的商品,"但还算有进步。至少你现在看起来不像一个误入时装周的农场稻草人。"
她走近他,步伐平稳,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最终停在他面前,距离比刚才安全得多,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她的薄荷味和他的干草气息的复杂味道。
这味道让她头晕,她再次把这归结为胜利的后遗症。
然后,格温妮丝冲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勾了勾:"手机。"
克拉克僵住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牛仔裤口袋,那里鼓起的轮廓表明了那部诺基亚的存在。他的动作迟疑,像在进行某种艰难的道德抉择。
"现在,"格温妮丝的声音降了一度,她讨厌被违背,尤其是在她刚刚允许他触碰过她之后,"别让我说第二遍。我的时间很宝贵,不值得浪费在等你掏出一部史前通讯设备上。"
克拉克缓慢地掏出手机,黑色的塑料外壳在他汗湿的掌心里泛着廉价的光,他递过去的动作僵硬得像在交接某种罪1证。
格温妮丝接过,指尖擦过他滚烫的手心,她感到自己的指尖在那接触的瞬间微微一颤,像被火星溅到。她立刻把这感觉压下去,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堪萨斯的麦田,像素粗糙得像马赛克艺术。
金黄,空旷,无聊。
格温妮丝嗤笑一声,那笑声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审美灾难。"她点评道,拇指在导航键上滑动,"你的手机和你的人一样。"
格温妮丝点开通讯录,新建联系人。
她的指尖在数字键盘上精准地敲击,输入她的名字。
不是"格温妮丝·科尔",不是"格温妮丝",甚至不是"科尔小姐"。
是"G"。
一个字母。
最短的权力符号,也是最绝对的优先级。
然后格温妮丝点开设置,将这个号码设为快捷键1。
绿色的确认键被按下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滴"响,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像一声突兀的枪响。
"现在,"她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屏幕几乎贴上克拉克的鼻尖,让他看清那个绿色的"1 - G"在通讯录顶端闪烁,"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和谁在一起,无论你在做什么,记住我的特权。"
格温妮丝的拇指按上他的手指,强迫他的食指去触碰那个数字 1。按键下沉,发出另一声确认的电子音。
克拉克的指尖在按键上停留了一秒。他的眼睛锁住她的,蓝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令人心悸的东西。
他没有反抗,确认键发出最后的、决定性的声响。
格温妮丝松开他的手腕,动作干脆得像扔掉一张用过的纸巾。她把手机塞回他手里,带着一种粗暴的、近乎恼怒的力道。
"如果我发现你让这个快捷键空着,或者……"她的眼睛眯了眯,"让我发现你给任何人设置了同样的优先级,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格温妮丝的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鼻梁,扫过那双失去镜片遮蔽、所有情绪都一览无余的蓝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她想要后退,又想要再次逼近。
"戴上。"她从办公桌上拿起那副旧眼镜扔向克拉克,克拉克下意识地接住,动作笨拙,像接飞盘。
"然后滚。"格温妮丝抱着手臂,姿态优雅而傲慢,像一位刚刚完成加冕仪式的暴君,"趁我还没开始觉得,你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之前。"
克拉克低头看着手里的眼镜,缓慢地、动作僵硬地把它架回鼻梁。镜片重新隔开了视线,模糊了光线,也稍稍模糊了她脸上过于清晰的细节。
但透过镜片,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
克拉克在门口停留了一秒,然后,他推门出去,反手关上门。
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最终被寂静吞没。
绝对的寂静重新包裹住格温妮丝,但已截然不同。
空气里顽固地留下了异样的气息,不属于她领地的来自激烈交1缠后留下的温热,还有她自己皮肤上和血液里奔流的滚烫。
格温妮丝慢慢踱回窗边,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下方空荡的环形车道上。
指尖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抚过自己微微刺痛的下唇。
那里有一个细小的伤口,来自克拉克的杰作。她舔了舔,尝到一丝铁锈味的甜。
【比预想的麻烦得多。】
格温妮丝无声地对窗外那片寂静说,冰蓝色的眼底燃着亢奋的火焰。
【但也……美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