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糟糕的格温妮丝》桃花庵下

13、第 13 章 “作为今天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空间里，一阵刺耳、单调、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电子铃声，毫无预兆地、尖锐地炸响！

　　是诺基亚经典的和弦铃音。

　　从他的裤子口袋里，闷闷地、却顽强地震动起来。

　　在这个一切声音都被放大、被凸显的空间里，这不啻于一道撕裂世界的惊雷。

　　是乔纳森。

　　只能是乔纳森。

　　克拉克浑身猛地一颤，像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他本能地、惊慌失措地看向声音来源——他的口袋。

　　随即，像是被那铃声烫到，又像是意识到自己此刻不堪的处境，克拉克猛地转回头，目光仓皇地、无助地看向她，眼中是无法掩饰的、近乎绝望的惊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祈求般的神色。

　　格温妮丝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去思考、去挣扎。

　　在克拉克目光转回来的刹那，她动了。

　　踮起脚尖，格温妮丝仰头，双手带着明确侵1略性的、蛮横的将他下拉，十指深深扣进克拉克赤1裸的、紧绷的肩头肌1肉，将他那高大健壮的身躯强行拽低，压向自己。

　　距离在瞬间归零，消失。

　　鼻尖抵着鼻尖，呼吸在几乎负数的空间里急速升温，克拉克在那双骤然逼近到极限的冰蓝色虹膜深处，看到了自己此刻彻底失守的样子。

　　【咚。咚。咚。】

　　那沉重、加快、如同擂鼓般的声音，不仅是来自他自己混乱的胸1膛。

　　是他的超级听力，在如此贴近的距离下，无比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心跳。

　　那总是显得过于平稳、过于冷静的节奏，此刻被打破了，变得快而有力，一下下重重撞击着胸1膛的壁垒，通过紧1贴的躯体隐约传来，也直接撞进他过度敏1感的听觉神经。

　　像在宣告着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1密战争的开始；也像她体内某种被禁1锢的、沸1腾的掠1夺欲，终于得到了释放的许可，在疯狂喧1嚣。

　　“接。”

　　格温妮丝的嘴唇几乎擦过他冒出细微胡茬的下巴，吐出两个字。

　　气息温热，带着雪松、薄荷的冷调，以及一股更浓郁的、危险的、类似刚嚼碎薄荷糖或某种特制尼古丁含片的甜味，直接灌入他的鼻腔和微张的唇间。

　　与此同时，她插在他后颈发间的手指猛地收紧，揪住发根，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迫使他维持这个屈从般的低头姿势。

　　格温妮丝点了点头，动作轻微，示意他听从那个铃声的召唤。

　　但她的手指，却再次爬上他锋利的下颌线，带着熟悉的恶意和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姿态，反复地、缓慢地抚1摸1着那里绷紧的皮1肤和骨骼——那是她刚刚在车上和此刻，一再宣告的、属于她的“领1土”。

　　克拉克颤1抖得厉害，手指冰凉，几乎不听使唤。勉强摸索着，从裤袋里掏出那部沉重的老式诺基亚。

　　冰蓝色的屏幕光在昏暗的光晕边缘亮起，映出“家”这个字眼。他按下接听，动作僵硬地将冰凉的塑料贴到耳边。

　　乔纳森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穿透廉价的听筒，但克拉克能听出底下那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以及一丝因时间渐晚而升起的、属于父亲的紧绷：“克拉克？你在哪？都这么晚了……”

　　但那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异常微弱、遥远。

　　它进不来了。

　　他的世界，在身1体被压1制、呼吸被交1纏、视线被锁死的瞬间，已经轰然坍缩。

　　所有感官，所有注意力，所有残存的理智，都被眼前这个存在霸道地、全面性地霸占、劫1持。

　　她针织吊带那细腻到不可思议的柔软纤维，此刻正直接摩1擦着他赤1裸、滚1烫、因寒冷和紧张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胸1膛，带来一种陌生至极、刺1激至极的触感对比。

　　粗1糙温暖的皮1肤，与极致细腻冰冷的编织物。

　　格温妮丝温热的、带着特殊香气的呼吸，持续地、灼1热地喷在他被迫微张的嘴唇和鼻翼，被他无法控制地吸入肺腑，融入血液。

　　而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混合着绝对支1配欲、占1有，以及某种更灼1热的东西的光芒，如同黑洞，牢牢吸住他试图移开却徒劳无功的视线，几乎要将他的灵魂也彻底拖拽进去，吞1噬殆尽。

　　“克拉克？”电话那头，乔纳森的声音提高了一丝，担忧变成了清晰的焦急，穿透了他感官的屏障，“你听起来不对……你那边怎么这么静？你在哪？”

　　他想开口，但声音堵在喉咙，变成破碎的气音。

　　他想说“我在科尔家”，想说出那个地址，想对着电话求救，想逃离这令人窒息、却带着致命吸引和毁灭快1感的华丽陷阱。

　　但嘴唇翕动，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然后，格温妮丝凑得更近。

　　嘴唇几乎贴上他敏1感的耳廓，湿1热的吐息像蛇，钻入他的耳道，带来一阵剧烈的、混合着酥1麻和战1栗的刺1激。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莽撞又势在必得的蛊惑，以及完成恶作剧般的兴1奋，如同最毒的蜜糖，灌入他的耳中。

　　“告诉他们……”格温妮丝摩1擦着克拉克的耳骨，“……你在朋友家……”

　　与此同时，格温妮丝的右膝，忽然以一种试探的、却带着明确侵1略性和压1迫意味的角度，向前一顶。

　　顶进了他双腿之间。

　　特殊的位置、那角度、那突如其来的触1碰，本身就是一个赤1裸1裸的、充满暗1示和支1配意味的威胁与宣告。

　　它带来的不仅是生1理上的刺1激，更是心理上防线的彻底崩1溃。

　　这突兀的侵1入，迫使克拉克的身1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踉跄着，狼狈地向后退了半步。

　　“砰！”

　　赤1裸的、汗湿的背脊，猛地撞上了身后冰冷坚硬的石膏墙面。华丽的雕花线条硌进皮1肉，带来真实的痛感。

　　退无可退。

　　前是她滚1烫的身体，后是冰冷坚硬的墙壁。

　　克拉克被彻底钉死在这个角落，这个由她和这座奢华牢1笼共同构成的绝1境里。

　　她的心跳，透过两人紧1贴的胸1膛，与他彻底狂乱失序、如同脱缰野马般的脉搏，共1振在一起。

　　咚，咚，咚…… 声音交织，节奏混乱，分不清彼此。

　　“说你会……”她的嘴唇仍贴着他的耳廓，气息灼1热，将未完的蛊1惑低语送入，“……晚点回……”

　　克拉克的大脑，在视觉、听觉、触觉、嗅觉的全面过载轰炸下，在道德崩1溃的边缘与原始欲1望的灼1烧中，在父亲担忧的声音和耳边低语的撕扯间……

　　彻底烧断了。

　　所有理智的弦，在那一刻，齐齐崩1裂，化为灰烬。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连自己都感到完全陌生的空洞和背1叛，像是从某个遥远的、不属于他的深1渊里飘了出来：

　　“我……在皮特家……”

　　克拉克的眼睛，仍然死死地、无法移开地，锁着格温妮丝的眼睛。

　　在那片冰蓝色的、燃1烧着火焰的深潭里，他清晰地看到自己迷失、沉1溺、彻底放弃挣扎的脸。

　　她的手指，从他汗湿的下巴，缓慢滑到他剧烈上下滚动的、线条清晰的喉结，指尖感受着那背1叛性谎言震1动声带时带来的、生1理性的颤1抖触感。

　　“……做项目……”当格温妮丝的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他腰侧赤1裸的皮1肤。

　　那里没有衣物，只有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带着一种克制的、却无比清晰的占1有意味，指尖蜷缩，又松开，带来一阵触电般的、令他几乎腿软的剧烈战1栗时。

　　克拉克声音里的颤1抖和虚弱，再也无法掩饰：“晚点……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漫长到令人窒息的一秒或是两秒。

　　克拉克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乔纳森皱起的眉头，担忧的眼神，或许还有玛莎在旁低声的询问。

　　然后，乔纳森的声音传来，疲惫，担忧，但最终，化为了父亲对孩子一贯的、无奈的信任与妥协，一声沉重的叹息几乎同时传来：“……好吧。注意安全，儿子。早点回来。”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来自电话。是他无力松脱的手指，任由那部沉重的诺基亚，从汗湿的掌心滑落，掉在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随即，世界重新陷入了那种极致的、冰冷的寂静。

　　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灼1热呼吸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被放大，回荡。

　　以及，她眼中那簇得逞的、兴1奋混合着纯粹愉悦的光芒，越烧越亮，几乎要将他也一同点燃。

　　格温妮丝没有退开，依然用身1体压1制着他，膝盖顶着他最脆1弱的防线，双手捧着他发1烫的、渗出汗水的脸。

　　她的鼻尖亲昵地、磨人地蹭着他的，呼吸灼1热地、带着侵1略性地喷进他因缺氧和激动而微张的嘴里。

　　然后，她笑了。

　　一个呼吸不稳的、带着细微颤1抖的、充满胜利和某种原始兴1奋的笑声，从她喉咙深处逸出。

　　“你撒谎了……”格温妮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嘴唇几乎贴着他颤抖的唇1瓣开合，每一个字的热气都直接灌入他口中，“为了我……你对你父亲撒谎了……”

　　她的手指，从他脑后汗湿的发间抽出，滑到他滚1烫的耳廓，然后再次落到他绷紧的下颌线上，猛地收紧，强1迫他仰起头，将嘴唇更加毫无保留地暴1露在她面前。

　　然后——

　　格温妮丝吻了上来。

　　她的吻和她的人一样，不带有任何意义上的温1存。

　　这更像是侵1略，是标记、是征1服完成的盖章，是毫无技巧可言的掠1夺。

　　她的牙齿毫无章法地磕碰到他的，带来细微而真实的刺痛。

　　格温妮丝蛮横地撬开克拉克因惊愕而微松的齿关，柔软而灵活的舌1头，带着薄荷的凉意和属于她自身的、灼1热的侵1略性，长驱直入，像巡视自己刚刚攻陷的领1土，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寸内壁，上颚，舌底……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占1有欲。

　　像是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将“你属于我”这个印记，深深地、永久地烙进他的神经末梢，他的血液，他的骨髓深处。

　　他尝到了血的味道。

　　三秒，十秒，或者更久……时间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在他被这粗1暴、直接的亲吻夺走所有氧气，大脑因缺氧而阵阵晕眩，身1体开始背叛意志，本能地、微弱地、颤1抖着回应那致命的吸引时。

　　格温妮丝退开了。

　　如同她开始时的毫无预兆。

　　格温妮丝依然用额头抵着他汗湿的额头，膝盖没有从那个危险的位置移开，胸1膛因激烈的呼吸而快速起伏，摩1擦着他同样剧烈起伏的赤1裸胸1膛。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簇在寒夜中彻底燃1烧起来的蓝色火焰，瞳孔深处，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彻底迷失沦1陷的脸——红1肿的唇，迷乱的眼，脸上交织的羞1耻、快1感、崩1溃与一种奇异的、新生的归属感。

　　“现在……” 她的声音因激烈的亲吻和未平的激动而更加低哑，带着喘1息。

　　她的拇指，再次恶意地、缓慢地擦过克拉克刚刚被她蹂1躏过的唇角。

　　然后，格温妮丝看着克拉克那双为她而彻底堕1落的、湛蓝的、此刻只盛满她倒影的眼睛，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宣布：“……我们是一伙的了。”

　　她伸出舌1头，极快地、带着一种食肉动物般的餍1足和残1忍，舔了舔自己同样湿1润、可能也沾染了血色的、锋利的犬齿。

　　然后，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胜利者、属于掠1食者、属于将他拉入共1犯深1渊的同谋者的笑容。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Clark。”

　　那笑容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距离感的高傲，只是眼底那簇火焰，燃1烧得更加热烈。

　　她终于彻底松开了他。

　　格温妮丝向后退了两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身影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显得纤细，她不再看他，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向客厅另一侧，那张复古的、雕花繁复的桃花心木边桌。

　　上面静静地搁着一部象牙白色的老式拨盘电话，与这充满现代奢靡感的房间奇异地共存。

　　她伸出依旧稳定的手，拿起听筒，纤细的手指在转盘上精准、迅速地拨了一个简短的、显然是内部线路的号码。

　　“罗伯特，”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平静，只有微微比平时急促一丝的呼吸，泄露了方才那场激烈交锋的余韵，“帮我送肯特先生回农场，现在。”

　　“咔。” 听筒□□脆利落地放回原位，发出清脆的声响。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格温妮丝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随时可以翻页的插曲，“趁你父母还没真的担心到报警之前……”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扫过他空荡荡的、此刻显得异常无助的鼻梁，和那双失去了眼镜庇护、所有情绪都一览无余的蓝眼睛。

　　格温妮丝从手袋里拿出了被她拿走的那副克拉克的旧眼镜。然后，重新走回克拉克面前。

　　没有开口，她抬起手，动作近乎一种异常的、甚至可称之为温柔的缓慢，将眼镜的镜腿轻轻分开。

　　接着，格温妮丝亲手，以一种近乎加冕般的姿态，将这副眼镜，重新架回克拉克挺直却微微颤1抖的鼻梁上。

　　她的指尖冰凉，在调整镜腿、使其完美贴合他耳廓时，不经意地划过他发1热的耳后皮1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1栗。

　　镜片重新隔在了他与世界之间，模糊了光线，也稍稍模糊了她脸上过于清晰的细节。

　　但透过镜片，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冰蓝色眼睛里，不容错辨的占1有欲。

　　“我原谅你了，肯特。”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曼哈顿上东区富家女特有的、带着一丝慵懒和距离感的语调，但每一个字都不容置疑，“我原谅你今天，戴着这副可笑的破玻璃来学校，公然违抗我的命令。”

　　“作为今天的奖励……” 她微微歪着头，“你可以继续戴着它，暂时。”

　　格温妮丝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亲密距离，彻底回到了掌控者的位置。她抱着手臂，姿态优雅而傲慢。

　　“你可以躲回你的镜片后面了，” 她看着克拉克，“但记住，这是我允许的。这是我，给你的恩赐。”

　　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然后平稳熄灭的细微声响。

　　罗伯特到了。

　　忠诚，高效，沉默，对主屋内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

　　“明天见，肯特。” 格温妮丝最后说道，目光最终落在克拉克被她咬1破、此刻在镜片后依然能看出红1肿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湿1润的痕迹和一丝已然干涸的暗红血渍。

　　“记得……”

　　她转身走向楼梯的方向，留下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低语。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