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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他俩这是在一起了吗？ 做完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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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数学卷子之后，林栖就写不动作业了。
看着旁边江轩还沉浸在题海中，林栖没有打扰他，自己起身打算去找点书来解解闷。
林栖往文学区走去，书架一排排整齐地立着，她漫无目的地穿过一排排书架，指尖轻轻划过书脊，正想着找本什么有意思的书来看，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T恤，短发披肩，侧脸线条柔柔的，正踮着脚尖去够高处的书。
林栖愣了一下，试探着喊了一声：“静静？”
那身影猛地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林栖？！”李云静的眼睛瞪得溜圆，手还保持着够书的姿势，整个人定在那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呢！”林栖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不是周末都在家睡觉的吗？转性了？”
李云静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熟悉的男声从书架另一头传过来。
“你找到那本了吗——”
司卓从书架拐角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本参考书，一抬头看到林栖，话也顿住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空气霎时安静得诡异。
“你们两个……”林栖的视线在李云静和司卓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嘴角慢慢翘起来，“一起出来学习啊？”
李云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把手里的书往林栖脸前一挡，没好气地说：“你看什么看！下周要月考了，我俩出来复习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林栖若有所思地问：“那为什么不叫我和夏晓飞一起过来？”
司卓倒是比李云静淡定，把书夹在胳膊底下，看了林栖一眼，不答反问：“你自己来的？”
林栖顿了一下，耳朵尖悄悄染上一层粉色，忽然有些心虚，目光游移地看向别的地方，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跟别人一起来的。”
李云静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哼笑了声，凑上前道：“谁？江轩吧？”
林栖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可以啊林栖！”李云静一拍她的肩膀，“这么快就拿下了？”
“想什么呢你，我们就是来学习的！”林栖立马反驳，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怕打扰到旁边看书的人，“他做题，我写卷子，我们俩各学各的。”
李云静点点头，往周围看了一圈没见到江轩，问道：“那你们学完了吗？”
“还没，我写不下去了，出来找本书看看。”
司卓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既然碰上了，等会儿学完了一起吃个饭？”
李云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林栖：“你问问江轩，看他愿不愿意一起。”
林栖犹豫了一下。
她不太确定江轩会不会答应。
他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太喜欢热闹，跟李云静他们也不算熟。
但她还是挺想让江轩认识一下她的朋友们：“我回去问问他。”
林栖抱着一本挑好的小说回到自习区，江轩还在原来的位置，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移动，阳光从他左侧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肩膀上落下一片温暖的光。
她把小说放在桌上，坐下来，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林栖离开过一样，注意力全在面前的题集上。
林栖安静地看了他几秒。
他认真做题的样子真的很耐看，眉头微微蹙着，睫毛在眼下落一小片阴影，握笔的手指修长而稳定。
“江学长？”
江轩头也不抬地应了她一声。
“我刚才在外面碰到我朋友们了，你也见过。”
林栖斟酌着措辞，“他们也在图书馆复习，说等会儿学完了想一起吃个饭，你要不要一起啊？”
江轩的笔停了一下，然后淡淡道：“不去。”
“你这么着急拒绝我干什么？”
林栖道，“等你学习完都快下午了，你就不想吃点东西吗？”
江轩依旧低着头道：“不想。”
林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那我请你吃，就当你给我讲题的报酬行不行？”
江轩顿了两秒，目光一偏，落在被林栖抓着的右手上。
林栖反应过来，赶紧放开了手。
“几点？”江轩问。
林栖愣了一下：“啊？”
“你不是请我吃吗？”他的语气很平淡。
林栖反应过来他这是答应了，心中有些雀跃，连忙说：“他们还在看书，等学完再说，大概一点多吧。”
江轩“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做题。
她抱着那本小说，看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忍不住又偷偷看了江轩一眼。
他手里的笔已经换成了红笔，似乎在批改之前做的答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线。
林栖低下头拿出手机，发消息给李云静说：【他答应了。】
然后又打了一行：【他居然答应了。】
女孩弯着眼睛笑，扬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快到一点的时候，李云静发来消息，说他们图书馆门口见。
林栖合上那本只看了一小半的小说，轻轻戳了戳江轩的手臂，期期艾艾地说：“他们学完了，咱们走吧。”
江轩把笔收好，合上题集，动作很利落，一点没有拖沓的意思。
他把桌上的东西一一收进书包，好像每个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被他按部就班地塞回原来的位置。
林栖则是把桌上自己那些东西一股脑地胡乱塞进书包，拉链一拉就站了起来。
“走吧走吧！”
江轩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鼓鼓囊囊的书包上停了一瞬，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李云静和司卓已经等在那里了。
李云静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配了件粉色的半身裙，头发用鲨鱼夹夹在脑后，发尾微微有些卷，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更加温柔。
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阳光把她的轮廓照得亮亮的。
司卓也是一身白色衬衫，站在她旁边。
“来了？”
李云静看到林栖，笑着挥了挥手，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身后的江轩身上。
江轩走在林栖后面半步，黑色的书包单肩背着，表情淡淡的。
“这是江轩，你们之前见过的，”林栖主动介绍道，“这个是李云静，你见过的，这是司卓，我前桌。”
江轩点了点头。
四个人沿着图书馆外面的马路往前走，林栖和李云静走在前面，江轩和司卓走在后面。
“你俩什么情况？”
林栖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李云静，“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云静的脸又红了，目光躲闪了一下，声音比蚊子还小：“什么开始？没有开始，就是一起出来学习而已。”
林栖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上次月考你的数学还没我高呢。”
“林栖！”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
林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司卓正侧着脸跟江轩说什么，江轩偶尔点一下头，两个人虽然不算热络，但也不至于尴尬。
林栖转回头，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奇妙。
李云静选了一家离图书馆不远的家常菜馆，店面看着没有很大，但干净整洁。
中午的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四人位坐下。
林栖自然地坐到了江轩旁边，李云静坐在司卓旁边，两个人面对面。
菜单传了一圈，每个人点了一两个菜。江轩点了个不辣的炒时蔬，林栖注意到他全程没有看带辣椒的菜。
司卓倒了一杯水，推到李云静面前，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李云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谢，但嘴角弯了一下。
林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越看越觉得这俩人不简单。
菜陆续上来了。
四个人边吃边聊，大多数时候是林栖和李云静在说话，江轩安静地吃饭，偶尔被问到才回应一句，司卓时不时会搭腔几句。
吃完饭，四个人站在饭馆门口，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有点发懒。
“那我们先走了，”李云静朝林栖挥了挥手，“你俩也注意安全啊！”
“你也是。”林栖说。
司卓站在李云静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来的时候近了一些，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了。
林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忽然手肘碰了碰江轩：“你说他俩这是在一起了吗？”
司卓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李云静走在里面，看起来很亲近。
江轩收回目光，淡淡说：“不知道。”
“哎呀不管他们了！走吧江学长，”林栖思绪收了回来，笑嘻嘻地说，“我们也回家。”
江轩收起手机，“嗯”了一声。
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林栖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江轩忽然伸手拉了一下她的书包带子。
“走里面。”他说。
林栖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绕到了里面。
江轩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目光平视着前方。
但林栖却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个人被阳光拉长的影子交叠在了一起。
“江轩。”她忽然叫他。
“嗯？”
“你今天开心吗？”
江轩想了片刻。
“还行。”他说。
林栖大大的眼睛弯了一下。
怎么办呢？
她也好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