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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是变态吗？ 林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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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的手从脸上放下来，转头看着他，表情从窘迫变成了错愕：“为什么？”
“你起太早了。”
“没关系啊，我——”
“你没精神，”江轩皱了皱眉打断她，“白天还怎么听课？”
林栖沉默一瞬，她今天确实睡了整个上午。
语文课睡了，数学课睡了，连体育课如果不是因为跑操了，不然她也能找个地方继续睡。
好气，但是没法反驳。
“可是……”她低下头，手指又开始抠书包带子，“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所以找借口不让我跟你一起走？”
“不是。”
“那是什么？”
江轩沉默了一下。
公交车刚好停站，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吹得林栖的刘海往脸上糊。
几个人下了车，车门关上，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是想让你好好学习。”
江轩的声音不大，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
林栖愣了。
这算是关心她吗？
怎么办，感觉好开心。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酸酸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慢慢化开。
“那晚上呢？”
她期期艾艾地问，“晚上晚自习放学，我们一起走？”
江轩看了她一眼。
“晚上不用早起啊！”林栖补了一句。
江轩没有马上回答，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公交车正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路，窗外漆黑一片，玻璃上只映出车厢里的影子，两个人并排坐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
“好。”
林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但笑意从嘴角爬到了眼睛，又从眼睛爬到了眉梢，怎么也藏不住。
“那就说定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每天晚上放学一起回家，你可不能反悔噢。”
江轩停了一秒，忽然问她：“反悔了怎么办？”
“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
林栖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总不能打他一顿，骂又骂不出口，连威胁都找不到一个有力的筹码。
“我就给你买瓶水，然后自己喝掉。”她忿忿道。
江轩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似有若无的弧度又出现了一下。
“行。”
公交车又过了几站，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
林栖的心情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江学长，你周末一般会干嘛啊？”她随口问道，想找个话题继续聊。
“去图书馆。”
“图书馆？”林栖转头看他，“周末还要学习啊？”
“......我高三了。”江轩默默转过头看她。
“哦，也是，”林栖恍然，“像你们这样的大学霸，肯定都想考个自己最喜欢的大学吧，欸，那你想考哪所大学啊？”
“A大。”
林栖震惊了一下。
A大可是全国内最好的大学，本来她还想着以后江轩考上什么大学，她就报哪个大学，但如果定的是A大的话......
除非她家祖坟冒青烟了，不然根本不可能考上。
林栖肯定地说道：“你这么厉害，肯定考得上。”
江轩问：“你呢？”
“啊？”
“喜欢哪个大学？”
“我？”林栖被他问得怔愣片刻，“我其实还没想好，我也才高二，不着急吧？”
她对未来其实并没有太多规划，林栖自觉得成绩保持在年级中等偏上的水平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林栖想到他周末想去图书馆，跃跃欲试地提议道：“你是不是还没去过南城的市图书馆啊，不如你带上我，我跟你一起过去？”
林栖想了想，市图书馆离她家不算远，坐公交也就十几站路。
她周末通常都是窝在家里刷手机、看剧、吃零食，有时候跟李云静他们出去玩，但是很少会去图书馆这种地方。
但是既然江轩要去，那她也一起去看看好了。
见江轩没说话，她补充道：“反正我周末也没事干，就当你带我去学习嘛！”
江轩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林栖读懂了：你在家待着吧。
“我可以去复习啊，”林栖理直气壮地说，“我成绩又不好，正好需要复习。你不是学霸吗？顺便还可以教教我。”
江轩：“图书馆不是聊天的地方。”
“我不跟你聊天，我学习。”
林栖一脸真诚，“真的，我发誓。”
江轩目光望向眼睛亮闪闪的女孩，晃了晃神。
“真的，”林栖凑近了他一点，“你就当我不存在，我坐你旁边安安静静地写卷子，绝对不打扰你！”
“哎呀江学长，求求你了——”
江轩把脸转向窗外，林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隐约还是能看到他的耳廓在路灯的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
“随便你。”江轩不太自然地说道。
林栖在心里比了个耶，美滋滋地退了回去，她已经在想周末要穿什么了。
周六的早上，林栖八点就起了床。
洗漱完后她就站在镜子前，头发昨晚上刚洗，摸着非常蓬松柔软。
林栖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麻花辫，又觉得不好看。
她拆完重新扎了个高马尾，还是不满意。
最后干脆把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重新梳了梳刘海，然后别了一个精致的珍珠发夹在耳侧。
衣柜被她翻了个底朝天。
林栖选了半天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明黄色的小裙子，整个人看起来明媚又阳光。
最后又选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干干净净的，跟整个人的色调很搭。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衣服没皱，头发不乱，发夹的位置刚好在耳侧，算是她的小巧思。
林栖大言不惭地感叹着自己的美貌：“太完美了林栖，你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夸完自己后林栖的心情非常美丽，然后背上书包出了门。
到楼下小区门口时，林栖已经看到江轩在那里等了。
少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背着黑色双肩包，看着他的穿搭让林栖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想起来了，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穿的。
看来像是半永久穿搭啊。
虽然如此，但是架不住他长得帅，就算是这样随意的风格，跟她精心搭配了一早上的造型比起来，他像是不费吹灰之力就长成了最好看的样子。
林栖小声嘟囔道：“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帅，真是人神共愤！”
江轩注意到林栖后，林栖立马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江轩却像是愣了一下。
林栖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下意识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然后弯着眼睛凑到他面前问：“怎么了？很奇怪吗？”
“没有。”江轩移开目光。
林栖跟上去，偷偷笑了一下。他说“没有”，那就是“不奇怪”，不奇怪就是“还行”，还行就是......
哎呀，想夸她好看就直说嘛！
两个人并排往外面走着，林栖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干净清冽，从江轩的方向飘过来。
她悄悄吸了一口气问：“江学长，你用的什么沐浴露？身上好香啊。”
江轩顿时停了下来，难言地望了她一眼：“你是变态吗？”
“嘿嘿......”
市图书馆离小区有点远，公交车十几站路，大概要四十分钟才能到。
周六的图书馆人比平时多，但他们来的时间还算早，不至于找不到位置。
江轩带着她穿过一楼的大厅，上了二楼，在最里面的自习区找了两个并排的空位坐下来。
林栖从书包里拿出数学卷子、草稿纸、四五支笔、一支荧光笔、一个修正带、一瓶水，都摆在了桌上。
江轩看了她摆了一桌的东西，没说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物理竞赛题集和一支笔，放在面前，翻开了第一页。
林栖也翻开数学卷子，拿起笔，做出一个“我要开始学习了”的架势。
十分钟后，她的笔停在了第一道大题的第二小问上。
二十分钟后，她还停在那里。
林栖盯着卷子上那个函数图像，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江轩，他在草稿纸上演算，笔尖飞快地移动着，偶尔停下来思考一下，然后继续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林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写作业这么轻松？
她低下头，又在草稿纸上算了一遍，得出了跟之前一模一样的错误答案。
她算了两遍，错了两次，而且错在同一个地方。
林栖咬了咬笔帽，犹豫了一下，把卷子往江轩那边挪了几厘米。
江轩没反应。
她又挪了几厘米。
江轩还是没反应。
她干脆把卷子直接放到了他眼皮底下，然后用笔尖戳了戳那道题。
江轩终于停下了笔，无奈地移开目光去看她的卷子。
“哪一步不会？”他问。
林栖诚实地指了指整道题：“从第一步开始就不会。”
江轩沉默了一下，从她笔袋里抽出一支铅笔，在她的草稿纸上开始写。
他写得很慢，每一行都停下来等她看明白才继续往下写。
“先把已知条件标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个函数的对称轴是……”
林栖凑过去看，肩膀不自觉地碰到了他的手臂。
他的T恤面料软软的，隔着薄薄的布料，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
她的注意力从函数上跑偏了几秒，又赶紧拽了回来。
江轩虽然不知道她的数学水平，但是想着要是教一遍还不会再问会很麻烦，干脆拆得仔细一点给她讲。
“懂了？”江轩讲完题后问她。
“懂了。”林栖点头，拿回卷子，重新做了一遍。
这次做对了。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回去做自己的题了。
他低着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小片额头。
阳光从旁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连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
果然认真做事的人最好看啊。
林栖看着江轩忽然有些口干舌燥，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