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我们的炽夏》大蝴蝶鱼

14、我考第一也没见你这么高兴 月考结

　　月考结束那天，学校放了一天假。

　　林栖在家里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回到学校晚自习时，教室里比平时喧嚣了不少。

　　成绩单还没正式公布，但小道消息已经在年级里传了好几轮了。

　　林栖正低头写英语作业，一张薄薄的纸从前面传了过来。

　　“年级成绩单，你要不要看看？”夏晓飞把纸往后一递。

　　林栖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成绩单是一张打印的表格，密密麻麻列着全年级的名字和各科成绩、总分和排名。

　　她下意识地从上往下看。

　　第一名，司卓。

　　她愣了一下，仔细一看，这是高二的成绩单。

　　对哦，江轩是高三的。

　　她差点忘了。

　　林栖把自己的名字找到，意外发现自己排在年级第四十八名。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四十八？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

　　四十八！

　　“林栖，你看完没？”

　　李云静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震惊道，“我去，你考了年级四十八？！”

　　林栖也震惊地重复她的话：“我去，我考了年纪四十八？！”

　　前面两个男生双双转头看了过来。

　　“你上学期期末不是还在一百多名吗？”李云静比她还激动，“你这进步也太大了吧！”

　　林栖这才回过神来，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应该是因为现在分科了吧。”

　　她最讨厌背政治历史了，高一因为这两科拖后腿，所以排名没有在很前面。

　　好在现在分科了，她除了数学有点糟糕，其他倒还可以。

　　她虽然有预感这次考得还行，但没想到能进前五十。

　　老陈上次找她谈话的时候说过，年级前五十是她这个层次的学生能冲刺的目标，她当时觉得也就是个目标而已，没想到真的够到了。

　　司卓瞄了眼李云静，冷哼了声：“我考第一也没见你这么高兴。”

　　李云静还没说话，林栖就学着司卓也哼了声：“考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已经没有进步空间了！”

　　司卓：“学渣还有理了。”

　　林栖：“谁学渣啊？你一下子攻击了三个人！”

　　林栖说完，还没进前一百名的李云静和夏晓飞齐齐将“核善”的目光看向了司卓。

　　司卓：“......”

　　“我说的是你，”司卓故作淡定道，“他们两个人一个体育生一个美术生，文化分靠后是正常的。”

　　“是吗？”林栖狐疑地说，“那你之前还说没考进前十都是渣渣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就是说过！高一的时候......”

　　看着两个人继续互相拌嘴，李云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夏晓飞在旁边看似调解实则拱火：“哎你们这样是吵不出结果的，还是出去打一架吧！”

　　司卓冷笑：“呵。”

　　李云静道：“你悠着点，别给咱们状元气死了。”

　　林栖冷笑：“呵呵。”

　　“哎林栖，”几人闹了会儿后，夏晓飞忽然看向林栖，神秘一笑，“你知不知道高三那边的成绩？”

　　林栖心中一动：“你知道啊？”

　　“当然啊，我去办公室那会儿听到的，”他嘴角轻轻一扬，狡黠地笑问道，“你想知道啊？”

　　林栖点头如捣蒜。

　　“嗯哼，把你作业借我。”

　　林栖正想把抽屉里刚写完的作业拿出来，忽然脑子一转，又塞了回去：“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江轩考了第一。”

　　夏晓飞愣了下：“不是，你怎么知道？”

　　林栖得意一笑道：“我猜的啊！”

　　夏晓飞眼看作业无望，连忙道：“哎哎哎，不是，林栖，栖姐，林小仙女，借我作业看看嘛，别小气啊！！！”

　　“自己写去吧你！”

　　晚自习剩下的时间，林栖写英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待会儿放学后要不要去恭喜他一下。

　　啧，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但她就是很想见他。

　　晚自习的时候高三总是很安静，只是今晚有些不一样，大家都在传着成绩单。

　　以前大家通常都是看两眼就结束了，只是这次传得却格外慢。

　　之前高一高二总是霸榜的第一名难得换了人。

　　有人在窃窃私语：“江轩考了第一啊，甩了周然二三十分呢！”

　　“我去！这么牛逼吗？”

　　“果然江城来的人是不一样啊......”

　　成绩单没传到周然手里的时候，他还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直到前桌把薄薄的成绩单塞到他手里之后，周然看着上面第一名确实不是自己了之后才愣了很久。

　　“周然，你这次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旁边有人跟他开玩笑，周然难得没有理会，只是转过头扫了眼最后排的江轩。

　　江轩在最后一排端然坐着，低头写着自己的作业，对外界的话全然不关心。

　　考第一名对他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月考，代表不了什么。

　　下课的铃声还没结束，周然就已经合上自己的习题册，站起身后拿上作业和笔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教室。

　　江轩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没有跟出去。

　　他不太会安慰人。

　　走廊上现在空空荡荡的，教室里面还有空调开着，周然出来的瞬间就感到外面温度起码高了六七度，好在还有晚风能吹进来，能缓解夏夜的燥热。

　　周然靠着窗台，把作业放在台上，风吹着他前额的刘海，一下一下的掀动着几根发丝。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望向了外面的夜景。

　　其实他知道江轩很厉害，从江轩转过来没几天他就已经有所预感了。

　　他虽然喜欢和江轩做朋友，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差距。

　　但他难免还是会不甘心。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凭什么”，只冒出不到一秒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不想自己太计较这些东西。

　　周然把笔放手里无意识地转着，左手撑在窗台上，仰起头看着外面的星星点点。

　　宋晴刚从楼梯间拐角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周然在窗台边发呆的画面。

　　她的脚步顿了顿。

　　宋晴问：“你怎么在这儿？”

　　“哟，宋同学，”周然听到声音立马转过头，看到是宋晴，嘴角立刻弯了起来，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你刚从办公室回来啊？”

　　“刚找老师问完化学。”宋晴挥了挥手里的化学卷子。

　　周然“哦”了一声，点点头。

　　“看你今晚不太高兴啊，”宋晴注意到男生今天似乎兴致不高，打量了他几眼，问，“因为月考吗？”

　　“你这个人，”他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不会聊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然半开玩笑似的说：“你眼光不错啊，他比我优秀多了吧？”

　　宋晴毫不客气道：“废话。”

　　“......你还真是恶语伤人心，”周然无语地低下头，“其实我觉得我跟他差不了多少，但是吧太久没当过第二了，确实有些不适应。”

　　宋晴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荡，她感觉也挺意外的。

　　她问：“你之前一直是第一吧？”

　　“当然啊，”周然理所当然地答道，“不过有时候也有掉到第二第三去，但也差不了多少分。”

　　“那你之前的第二名看到你成绩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你现在的心情？”

　　周然听完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宋晴。

　　宋晴：“你之前是第一的时候，可能也没想过第二名的感受，现在你成了第二名，感受到了，但也不代表你变差了，只是有人比你更厉害，说明你还有很多提升空间不是吗？”

　　“我随口说说而已。”

　　宋晴说完就拿着卷子转身走了。

　　周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的郁结莫名消散了许多。

　　他不再多想，叹笑了口气，把笔别回习题册上，也跟着回了教室。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林栖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来的。

　　李云静在后面喊了她一声，她也没听见，脚步飞快地往楼下走。

　　少女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全是因为等会儿想要见到的人。

　　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路灯把门口的空地照得亮亮的。

　　林栖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一边走，目光一边在人群中搜寻。

　　然后她就看到了江轩。

　　他站在路灯下，黑色书包单肩背着，正低头看着手表里的时间。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冷淡，跟周围嘈杂的人群格格不入。

　　林栖的心跳又加快了半拍。

　　她几乎是朝着他飞奔了过去。

　　“江轩！”

　　少年听到动静后立刻抬头，便见到林栖脸上带着笑跑了过来。

　　江轩晃了晃神。

　　林栖停在他面前，咧着嘴大笑着：“恭喜你啊，考了第一名！”

　　“嗯。”

　　江轩淡淡应了一声。

　　“反应这么平淡？”

　　林栖见他早已见惯不惯的样子，说道，“算了，你这么厉害的人，这次考试你也不会太放在心上吧。”

　　她话锋一转：“但就算这样，你也要恭喜我一下。”

　　江轩目光转向她。

　　“我考了年纪四十八名欸！”公交车驶来，她兴冲冲地上了车，“上次还是一百多名呢，我进步了超级多！”

　　说完林栖正好看到空出来的位置，她跑过去坐下，给江轩留了个位置，然后眼睛亮闪闪的望着他。

　　江轩看了她两秒。

　　忽然感觉她像只小狗。

　　“考得不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