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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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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方正后来觉得自己那晚的脾气确实过火了。他就联系黎冬平,想着出来见一面吧。
他俩这辈子算是割舍不开了,闹得再难看,对方长什么样一辈子也是忘不掉的了。
电话左打右打,消息一个接一个发,黎冬平都没回应。
有天张方正醒来一睁眼,感觉到哪儿不对劲了。黎冬平可能真要离开他了。
他跑去找黎承,黎承说不知道,
还是找刘晓韫要到的黎冬平的消息。
那天,张方正抽空约刘晓韫出来见见,刘晓韫答应了。
张方正过去找他的时候,有点儿不好意思,他和黎冬平之间的事总麻烦刘晓韫。他买了不少玩意儿,挺正式地去了。
到了之后,刘晓韫赶紧摆摆手,说这些宝贝的东西不能要,张方正非要刘晓韫接了。
刘晓韫没办法只好收了,觉得张方正这人和皇帝似的,不明白为什么他对于黎冬平那么重要,黎冬平一看就是被张方正欺负的那个。
张方正往黎冬平住的地方去。
黎冬平住的公寓对面是滨江大道,清楚到湖面被风刮起一层波澜,站在屋里也能看见。
张方正上楼后,敲敲门。
黎冬平穿着睡衣,整个人比较随意。开门之后发现是张方正,脸色一怔,显然没想到张方正会来。
“哟,这不是要炸死我的人吗,居然给我开门?我被威胁得好害怕。”张方正直接越过黎冬平往里进。
黎冬平的脸色有点儿不好看,沉默按着门把手,过了几秒,才拿张方正很没办法地把门关上了。
张方正肯定会找他住在哪儿,找也只能去问刘晓韫,所以他提前把地址给了刘晓韫,但是没想到张方正这么快就来。
距离上次在那新小区吵架,才过了几天?
他低头,盯着张方正在那殷勤弯下腰换拖鞋。
在他这儿需要换鞋?装什么呢?
什么时候那么讲道理明事理了?
每次都是这样,需要他的时候装模作样对他好点儿,结束之后问他到底对自己什么想法,更爱了还是更爱了,又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张方正来之前还挺正儿八经的,但他一进屋就有点儿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来,感觉像在参观黎冬平的婚房。
把水果放茶几上,又把阳台的窗户拉开了,阳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来看看你……我没跟踪你啊,我找小刘问出来的。你别说,小刘这人真厚道,咱俩麻烦他的事儿真多。”
张方正转身,站在阳台那儿,早上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清爽的短发上,他对黎冬平露出来一个帅气利落的笑容:“以后我找你,你别不搭理我,你对其他人也这样?我没教育过你让你不搭理人。”
黎冬平点点头,看向水果,
又听到张方正说,你爸还在家呢,哪天回去一趟,也别哪天了,正好今天是周末,晚上咱俩一块儿回去。
“不去。”黎冬平简单撂下俩字儿,当着张方正的面要把睡衣脱了,刚露出上半身,张方正让他滚去卧室换。
黎冬平想起来什么,就指着自己睡衣上的那个粉色小象,看向张方正。
张方正没看出什么门道,他抬眼看黎冬平一脸的认真,又重新对着那看。
“可爱吗?”黎冬平问。
张方正:“嗯。”
“你以前给我买的睡衣就是这家的,那时候这里是蝴蝶,但是有蝴蝶装饰的睡衣已经没有我能穿的码了,我买了这个象的。”黎冬平指着衣服上的动物图案。
“为什么蝴蝶款的你穿不上。”张方正看着小象:“小象款的就有你能穿的?”
“因为象会长大。”黎冬平看着他。
张方正挑了挑眉:“有道理。所以你晚上和我回去见你爸一面,他想你了。”
“不,是你想他,不要把我当幌子。”
张方正没办法,点点头,诚恳:“我想他,我们两个什么关系,你陪我去。”
黎冬平也不说什么了。
张方正看他往卧室走,没有跟着进,他看向阳台外边儿,这个地方地理位置好,能看到滨湖,绿化做的也不错。
他一个人在客厅。
本来很随意,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现在挺尴尬的,他吩咐黎冬平晚上一定在这里哪也别去等着他来接,然后找个理由跑了。
晚上张方正去接黎冬平,黎冬平果然乖乖地在屋里等他,张方正没敲门,黎冬平就把门给他开了。
张方正看他没跑,又高兴还又开始洋洋自得。
他说话太有威严啦。
他也不进去了,懒得换鞋,他就边靠着门口边等黎冬平换衣服,问黎冬平,怎么那么准时给他开门了,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张方正随口一问,没想到黎冬平的声音淡淡地从卧室飘出来:“一直在楼上看着你什么时候过来,一旦你出现在楼下,提前给你开门,不是很容易吗。再说了,你一天来我这里两趟,只是单纯为了让我回去,现在一看到我,你心里肯定是有不情愿的。我不时刻准备着伺候好你,你不是更不乐意么。”
张方正脸色又难看了。
张方正把菜都买好了,和黎冬平下楼之后直接车往黎家开。
到了之后,黎承非要自己去做饭,说好久没回来过,好不容易聚一次,让他露一手。
张方正肯定答应。
黎冬平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
他和黎承虽然是父子,但这份关系到底怎么样,张方正觉得自己是最清楚了,他感觉这父子俩的关系就是形同虚设。
以前他对黎冬平有股隐秘的恨意。
每次他在家里等不到黎承的消息,本来心就烦,再一看凑上来死活推不开的黎冬平,忍不住想,黎冬平为什么能一直那么天真。你爸不要你了,特么也不要我了,你笑个屁呢?
是不是作为黎承亲生的孩子,天生就幸运,天真,不知道被丢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凭什么他不是。
他坐在客厅,看着电视,但半天看不出什么滋味儿来。他一想到黎冬平不认他爸,心里替黎承感到遗憾,但是黎承也不负责,走了那么多年,黎冬平对他失望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能怪黎冬平。
但又一想,不止对黎承,黎冬平对他张方正也是爱搭不理,可有可无的了,那他就真的想不通了。
黎冬平话里话外总告诉他,自己之前对黎冬平不是太关心,还要怎么关心呢。
黎冬平不理他,要和他划清关系,至少给个正儿八经的理由。
还能回到以前的关系吗?
他起身拍了拍卧室的门,半天,黎冬平也不给个回复。
黎冬平没有回应他,这也在张方正的意料之内。只是总这样热脸贴冷屁股,再无所谓,心里也有点疲累。
他直接开门进去。
黎冬平背对他坐在床边,对面就是窗户,只要抬头,就能看到楼下的梧桐树。外面那条街的两边栽满了百年的梧桐,拆迁也得从这绕路走,是青州挺古老的一条街,需要人为保护。
张方正走过去,站在黎冬平的身边。
黎冬平在翻手里的相册。
换在以前,不管他当时在做什么,只要张方正来了,在他的身边,他肯定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满心满眼都是张方正。
张方正看他这次没什么表示,咳嗽了一声,手搭上黎冬平的肩,安慰似的捏了捏,转头看向窗外。
“你爸说了,以后有空就回来……他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其实特别关心你。”张方正词穷,他心疼黎冬平。
他坐下来拿过相册翻起来看。黎家夫妻俩给黎冬平拍了不少照片。
坐在摇摇车里的,带小帽子蜷缩手指闭上眼香甜睡觉的,对镜头露出小舌头的……这些照片,张方正从来没看过。
他没想到,黎冬平小时候的脸上那么肉乎乎的。
黎冬平的视线一直放在相册上。
“我和你说话,怎么不看我,你不看着我,我怎么知道我说的话有没有被你放在心上?”张方正把相册合了,想了想又翻开了,拿手机出来对着其中几张拍了照,重新把手机塞回兜里,再抬眼,黎冬平已经眼睁睁地盯着他。
张方正:“……”
“我不喜欢你了。”黎冬平看着他平静地说。
张方正对着黎冬平突然笑了一声,看了半天黎冬平,疑惑地问:“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下一秒,他站起来,“我看看你爹做什么好吃的。”
没走一步,他的衣袖被黎冬平拽住。
“你总是故意勾引我。”黎冬平低下头。
“滚,别逼我扇你。你刚才说什么?我听不懂!你都不喜欢我了,还好意思拦着我?我凭什么让你拦着!”
张方正就感觉黎冬平站起来把脑袋抵在了他的脖颈那儿。太容易敏感了,黎冬平故意用睫毛在他皮肤上蹭。
张方正:“……”
“我爱你,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张方正:“用你告诉我?”
黎冬平把他抱得更紧了,生怕张方正从他的怀里跑走。
非常小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踪张方正,和张方正争吵,但结果没有一次能让他称心如意。
到底怎么办呢?
真的好想掐死张方正。但不能那么做。
死了就没了。
他压抑着自己的音调,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
张方正意识到黎冬平在他后边儿哭。
……
他被黎冬平忽视这么久,要不是他足够自信,他还真以为黎冬平不要他了呢。
他还没有狠狠骂黎冬平,骂他小作怡情大作伤身这个道理你不懂,还什么账都没找黎冬平算,黎冬平哭什么。
听着怪让人伤心的。
他伸手抚上黎冬平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这双手臂早已比他以为的更加有力。
他转身,给黎冬平的嘴碰了碰。
一会儿,黎冬平两行泪刷地就流下来了。
张方正没有安慰着说点什么,搂住黎冬平摁在怀里,认真又若有所思看着他。
黎冬平在他怀里闷闷地:“哥,你知道我是谁吗?哥,你试着喊一下我的名字,你不要把我认错了。”
张方正揉黎冬平的脑袋,“你能别在这种场合和我开玩笑吗,我连你都不认识,我是傻逼啊。其他人我能忘了,也不敢把你这祖宗忘了。黎冬平,下回别躲我,我找你不容易,不能总是麻烦刘晓韫。你能多为我想想吗。”
黎冬平懵懵懂懂,在张方正怀里一动不动,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看表情还是没反应过来张方正刚才为什么忽然亲他。
他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抬起头憧憬地打量着张方正。
张方正低头抓着黎冬平的脸猛亲了几口。
“哥,有些话我不想告诉你,你可能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我知道谁对你最重要,我也知道那里面没有我的位置。”黎冬平抱着张方正说。
张方正摸了摸黎冬平的脸,搂着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树,笑,“你很了解我啊。”
“我仔细想了想,我现在能接受你爸离开,但我不能太久没你的消息,你不联系我,我真的能因为你难受。我不知道我哪里对你不好,但我对你说对不起,以后别躲着我,也别跑了,我有时候觉得你是不是会飞,哪儿都能看见你,但想见到你的时候,你人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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